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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缘二十一至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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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 05: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知道我是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的,一旦爱上了就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事情。”万仞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说韩紫妍吗?都已经过去四年多了,她却一次都没有和你联系过,你干嘛这么傻傻地等着人家?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把你给忘记了。”汪含烟撇了撇嘴,说道。
  “不,你太小看我和紫妍的感情了,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就像她相信我一定会等她回来一样。”万仞没有生气,而是看着汪含烟认真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汪含烟捋了捋秀发,坚定地说道:“我也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你似乎很有信心啊?”万仞不置可否地说道。
  “那当然,曾经有人说过,时间是冲淡一切的杀手,距离是毁灭感情的黑客。”汪含烟双眼盯着万仞信心十足地说道:“你和韩紫妍分隔两地,而且都这么多年没有过联系,可我却天天都能见到你、缠着你、欺负你,所以我有着绝对的优势,我相信我一定能把她从你心里面赶出去,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
  听完汪含烟的话,万仞不由得心中一惊,他又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担心,韩紫妍在国外的这几年谁知道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假设作为一个旁观者,如果说她和万仞都会一直死等对方,恐怕连万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出于对二人之间感情的忠诚,他却选择了相信,相信韩紫妍,相信他自己。可是汪含烟刚刚的那一席话却让万仞对自己一直坚信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这时他才发现,虽然他依旧清晰地记得他和韩紫妍在一起经历过的每一件事的每一个细节,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紫妍留在他心中的样子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正当万仞想得出神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胯下一紧,低头望去,只见一只穿着银白色鱼嘴高跟鞋的玉足正正地踏在自己的小兄弟身上,鞋尖处露出来的脚趾头微微朝上仰着,仿佛在对着他发出挑衅的笑容。
  万仞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汪含烟。
  汪含烟示威般地笑了笑,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说着,踏在万仞胯间的脚轻轻地扭动了几下,“所以,想要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说大小姐,这是在外面呢,要玩咱们回去玩。”万仞朝四周看了看,往前坐了坐将桌布盖到了自己腿上,以免被别人看见。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汪含烟无所谓地说道,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今天就让你好好爽一爽,等吃完了饭自然就放了你。”
  “刺激倒不觉得,我只担心会不会被别人看见了。”万仞勉力压制着开始躁动起来的小兄弟,小声地说道。
  “那说明力度还不够啊。”汪含烟说着,将另一只脚也踩到了万仞的胯下,笑道:“这回感觉怎么样?”
  “噢呜。”万仞轻微地呻吟了一下,双手抓住汪含烟的脚踝,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恳求道:“丫头,别难为我了,你这样让我还怎么吃饭?”
  “好吧,好吧,”汪含烟说着脱下了高跟鞋,将双脚搭在了万仞的腿上,说道:“走了一下午,让我搁一下脚总可以吧。”
    万仞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苦着一张脸,再一次无奈地选择了妥协。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第二十一章、逛街


    “公元一六四四年,李自成率领的农民军攻陷北京,崇祯皇帝在农民军的攻城炮声中自杀于皇城后的景山。李自成在北京建立了大顺政权。明朝山海关大将吴三桂夹在农民军和清军中间腹背受敌,迫于形势邀请摄政王多尔衮入关‘平贼’。联军打败大顺军。李自成军一路南撤。随后多尔衮迎顺治帝入关,迁都北京,明朝灭亡。”
  关掉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万仞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眼角,如今已经二十五岁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丝稚气和棱角,只多了那么一丝圆滑和成熟男人特有的气质。距佟艳玲去到美国至今已然过去四年,这四年里万仞凭借着出众的能力在所有销售主管中脱颖而出,受到了董事会的一致认可,终于坐上了南华地产销售部总经理的位置,对于他这个年纪而言,事业上已算是取得了极大成功。
  而自从四年前遇到那个奇怪的老人之后,万仞开始认真的研究起各类关于明朝的历史资料,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他都看了不下十遍,但却找不到任何关于护龙山庄的描述。而脑海中的那些诡异的画面和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也再未出现过,他甚至开始怀疑老人是不是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万总,董事长让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桌上的内线电话里传来李霜霜那甜甜的声音。万仞升任销售部总经理后,原销售一处的众人也跟着他得到了一些特殊照顾,部分人还成为了各处的管理人员,而李霜霜却并不愿意离开万仞的视线,向人事部申请担任万仞的秘书,没想到还真被批准了。
  “好的,我知道了。”万仞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说整个公司里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董事长佟福海,因为佟福海身上那种商人特有的气质总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请进。”在听到那个有些苍老却十分有力的声音后,万仞推门走了进去。
  “董事长,您找我?”万仞毫不客气地径直坐到了佟福海的办公桌前。
  “嗯,商业城方面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了?”佟福海说话直接而干脆。
  “销售点已经架设完毕,每个店面的价格也已经初步拟定,只要预售许可证一批下来,就可以开始销售了。”早已习惯了佟福海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万仞淡淡地汇报起来。
  “把销售点撤掉。”佟福海突然打断了万仞。
  “什么?”万仞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的神色。
  “你先看看这个。”佟福海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材料递给了万仞。
  花了大约五分钟,万仞大致地了解了一下材料里的内容,有些惊讶地说道:“董事长,这......”
  “听说你是学金融专业的,我想听听你对地产业前景的看法。”佟福海眯着眼说道。
  “目前我国房价涨幅是与国家总体经济发展形式相呼应,也就是说国家经济涨,房价就涨,国家经济下滑,房价就跌。”当看到那份文件之后,万仞的内心就一直无法平复,只见他神情微微有些激动地说道:“九十年代末期,我国便开始实行二十年稳步增长,二十年后宏观调控的经济发展战略。从各方面新出台的政策来看,目前恰恰正是国家开始宏观调控的最佳时机,所以房价下跌已经是必然的趋势。随着现在投机者越来越多,刚性需求者越来越少,我认为三年之内,我国地产业必定进入饱和期,到那时,各大开发商想要做到回本都会很困难,更不用说得到利润了。”
  “说的很好,房地产就像是一场大宴席一样,宴席过了可吃的东西也就不多了。新出台的一些政策对我们相当不利,所以我们必须要转变投资方向。”佟福海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就好像一个父亲在教诲自己的孩子一样。
  “您的意思是,把商业城作为转变投资方向的第一步?”万仞顿时明白了佟福海的意思。
  “没错,而且我想让你来做商业城的项目经理,以后与商业城有关的所有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你来处理。”佟福海说着,朝万仞淡淡的笑了笑。
  “董事长,我想问一下,如果项目失败,南华将亏损多少?”万仞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个商业城可以算是南华地产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投资,我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了这个项目上。”对于万仞的波澜不惊,佟福海感到有些意外,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很快便恢复过来,“如果无法取得成功,那么南华将会倾家荡产。”
  “那您还敢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这个没有任何资历的年轻人来操作,就不怕血本无归?”万仞看着佟福海,微笑着说道。
  “呵呵,商场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场,我们这些商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专业的赌徒,即使是赌输了也只不过是从头再来。而且,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更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佟福海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您的信任,我想我找不出任何推托的理由。”万仞自信的笑了笑,继续道:“具体的策划方案,会在三天后拿给您过目。”
  “加油干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佟福海摆了摆手,说道。
  万仞点了点头,拿起那份材料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万仞发现有个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万总,我姨父找你有什么事啊?”这人正是汪含烟。
  四年来,汪含烟几乎天天都会和万仞斗嘴,一天不吵上两句就会全身难受。虽然万仞心里完全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汪含烟也不止一次的暗示过他,可他仍就一如既往地装傻冲楞,惹得汪含烟经常在心里对他这个‘木头’怒骂不已,二人的关系也一直保持着这种不是恋人却酷似恋人的暧昧状态。
  “商业秘密。”万仞坐回到办公桌前,调侃着说道。
  “切,不说拉倒,陪我去逛街。”汪含烟撇了撇嘴,上前拉住万仞的胳膊说道。
  “大小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我还有事要忙。”万仞十分无奈地看了看对方,没好气地说道。
  “你确定不陪我逛街?不后悔?”汪含烟以一种威胁的目光盯着万仞说道。
  “你放心,我保证绝不后悔。”说完,万仞便不再理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忙碌起来。
    见万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汪含烟心里一阵不爽,郁闷地跺了跺脚,一个人坐到沙发上生起闷气来。
    一刻钟后,汪含烟终于决定对万仞发难。
  只见她慢慢地走到万仞身边,轻轻一跳坐到了办公桌上,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考虑清楚再回答,到底陪不陪我去逛街?”
  “不......噢。”万仞也不抬头,刚打算拒绝,便感觉到两腿之间一阵刺痛,低声叫了出来。
  早就算准了万仞会是这个答案,汪含烟不等他说完便抬起穿着高跟鞋的右脚狠狠地踏在了他的小兄弟上,尖尖的鞋跟用力的抵着他那双腿之间最脆弱的地方,用力地碾了两下。
  “真的不去吗?”汪含烟再次坏笑着问道。
  经过四年多的接触,精明的汪含烟早已发现了万仞那特殊的嗜好,不过令万仞意外的是她好像一点也不排斥,相反还兴奋地尝试了几次,之后便喜欢上这个另类的游戏,经常以此为要挟来逼迫万仞签订各种不平等条约。
  “丫头,我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万仞极度无奈地双手抱住汪含烟的小腿,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道。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陪我去逛街,否则你休想安心做事。”汪含烟恶狠狠地说道,脚下又加重了些力道。
  “今天真不行,改天好吗?”万仞再次央求道。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你继续工作吧。”汪含烟说完,将另一只脚搭在了万仞的肩膀上,脚尖不停地拨弄着他的耳垂。
  被汪含烟这么一挑拨,万仞一阵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工作,只得服软道:“好啦,好啦,大小姐,我投降了,我陪你去逛街还不行么。”
  见目的达到,汪含烟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说着,伸手脱下右脚上的高根鞋,将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玉足伸到万仞嘴边,柔声说道:“来,给你个奖励。”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是汪含烟对于万仞的一贯作风。
  已经极为熟悉的那种淡淡的桂花香味迅速侵袭入万仞的呼吸道,这令人痴醉的香味立刻将他心中的一丝不快一扫而光,撅嘴在汪含烟的脚底轻轻吻了吻,说道:“好了,走吧。”说完,拿起扔在一旁的高跟鞋套在了汪含烟的玉足上。
  汪含烟微笑着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万仞的脸,说道:“明知道最后妥协的人一定会是你,却非要死命挣扎一下,你累不累啊?”
  “我这招叫做欲擒故纵,懂吗?哈哈哈哈哈。”万仞大笑着说道,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万仞,你这个死木头,我今天跟你没完,不整得你跪地求饶,我就不叫汪含烟。”汪含烟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大叫着朝万仞追去。

    “我说你那么多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护肤品,都快可以开一个小型专卖店了,干嘛一天到晚还想着逛街啊?”万仞被汪含烟强迫地挽着胳膊,很是不满的说道。
  “你懂什么,对于女孩子而言,享受的主要是逛的乐趣,而不是在于买或不买。”汪含烟嘟了嘟嘴,鄙视看着万仞说道。
  两人一路斗着嘴在西单的大街上走着,吸引了很多来往路人的注意,当然这些目光几乎都是冲着汪含烟来的。她今天一身休闲装扮,V字领的淡黄色衬衣将她那白嫩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黑色的抹胸隐约可见,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牛仔热裤,配上薄薄的肉色透明丝袜,完美的衬托出她那浑圆丰润的美腿,脚上瞪着一双达芙妮的亮黑色高跟鞋,长长的秀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脸上画着些许淡妆,显得格外迷人。
  “哈哈,快看快看,又撞了一个。”汪含烟用力扯着万仞的胳膊,指着不远处一个想看美女却要偏偏要装作正人君子的猪哥‘嘭’的一声撞上了电线杆子,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你就在那卖弄风骚吧,万一勾来几个流氓,看你怎么办。”其实万仞比那些个猪哥也好不了多少,他一路走来至少往汪含烟脚上瞟了不下十次,此刻早已是欲火焚身。
  “流氓有什么好怕的,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当街调戏我不成?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在嘛。”汪含烟无所谓的撇了撇嘴。
  “得了吧,就我这小身板,别英雄救美不成,反被人给揍一顿。”万仞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哼。”汪含烟哼了一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扯着万仞的胳膊开始对周围的一些品牌专卖店评头论足起来,让万仞很是体会了一把女人对于名牌的认知能力。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在西单大悦城逛了接近三个小时,不过汪含烟倒是出奇的一件东西都没买,这要搁在平时,万仞早已经是双手提满了大包小包。不过即便是这样,却也把万仞给累的够呛,回头看看汪含烟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疲倦的样子,仍然在和各个店面之中来回穿梭着,不停地试穿着,万仞这才深刻的体会到曾经某一个大神所说的一句话:“即便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也无法阻挡女人逛街的欲望。”
  当走到一家高跟鞋的专卖店门口,汪含烟顿时两眼放光,也不管万仞同不同意,便径直拉着他走了进去。
    “你觉得这双鞋怎么样?”汪含烟理都不理一旁向她问好的营业员,拿起一双酒红色的尖头高跟鞋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万仞问道。
  “很不错,不过并怎么适合你。”万仞随意地瞟了一眼,说道。
  “怎么就不适合我了?”汪含烟立即两眼一瞪,气鼓鼓地说道,大有万仞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就将他就地正法的架势。
  一旁的营业员见万仞和汪含烟亲昵的样子,便主观的将俩人划入了情侣的关系,当听到万仞说的话后,更是把他当成了那种舍不得为女朋友花钱的小气型男人,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营业员,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客户,于是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此言差矣,小姐手上拿的这双鞋子可是著名的法国品牌......”
  “皮埃尔哈迪,问世于一九九九年,被称为世界上最具雕塑感的高跟鞋。”万仞瞥了一眼那个营业员,没好气地打断了她,随后又对着汪含烟说道:“这双鞋还有另外一个昵称,叫做变态高跟鞋,它质地坚硬,很容易把脚磨伤,而且皮埃尔哈迪是一种正宗的欧版鞋,经常穿的话会使脚趾变形,所以只有那些喜欢享受高跟鞋痛苦的女人才会偏爱这双鞋。不过如果你不怕疼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一旁的营业员早已是目瞪口呆,作为这家专卖店的工作人员,她十分清楚的知道万仞所说的都是事实,甚至比她们培训时讲解的更为专业和深入。听完万仞的叙述,汪含烟和几个正在考虑要不要试穿这双鞋的女性同时将已经拿到手上的鞋子给放回了原位。
  “那你说说这里哪一双鞋子适合我呢。”汪含烟好像并不服气,斜眼看着万仞说道。
  万仞笑了笑,领着汪含烟在四周转了一圈,随后从鞋架上拿起一双银白色的鱼嘴高跟鞋递到汪含烟手上,说道:“菲拉格慕,世界上最舒适的高跟鞋,很多好莱坞明星都非常钟情于它。其创始人塞尔瓦托曾经说过,无论是身披光环的明星还是普通人,她们的脚都是没有身份和地位的区别的,而我只是尊崇人体与自然的本能,去爱护每一双脚并为其设计出舒适而精美的鞋子。”
  “听你说的好像还是那么回事。”汪含烟在一个专门供顾客试穿鞋子的矮凳上坐了下来,将一只脚伸向万仞,说道:“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给我换上,让我感受一下这个所谓的最舒适的高跟鞋。”
  万仞无奈地摇了摇头,(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半蹲到汪含烟跟前,伸手脱下了她脚上的鞋子,一只小巧的丝袜玉足便暴露在了空气中,一股清新的桂花香味夹杂着些许皮革的味道窜入了万仞的鼻腔,可能是因为走了很多路,汪含烟脚上的丝袜有些微微的潮湿,却更显出一种出水芙蓉般的意味,撩拨着万仞的心弦。
  汪含烟自然而然地将脚轻轻地踩在了万仞的膝盖上,注意到万仞的窘态,口中微嗔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赶紧给我换鞋。”
  “小姐,您男朋友可对您真好啊,居然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您换鞋。”一旁的营业员满脸羡慕的看着汪含烟,说道:“如果我男朋友对我有他对您的一半好,我就满足了。”
    汪含烟冲营业员笑了笑,说道:“他啊,就是个木头。”说罢,拿脚趾轻轻地戳了戳万仞的额头,在一众女人羡慕的眼神中,汪含烟的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了一把。

第二十二章、我相信


    换好鞋后,汪含烟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说道:“你别说,还真的挺不错,比我以前买的那些鞋子穿着舒服多了。”说着,冲万仞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万仞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营业员便情不自禁地喝起彩来:“太合适了,这双鞋子简直就是为小姐您量身订做的,您穿着实在是太漂亮了。”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任何一个营业员对任何一个顾客都会这么说。
  万仞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盯着汪含烟脚上的鞋子围着她绕了一圈,随后开口说道:“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抬起头看了眼四周,顿时眼睛一亮,说道:“等着。”
  走到丝袜专区,万仞从货架上拿起一条透明的肉色丝袜,说道:“意大利的LAPerla,他们的理念是,只选用最优质的面料和最精湛的剪裁工艺来突显女人极尽诱惑力的身躯,所以在所有丝袜品牌中,LAPerla的面料无疑是最为舒适透气的,同时又能将女人的热情与性感完美的体现出来,用来配你脚上的这双菲拉格慕最合适不过了。”说着,将手中的丝袜递给了汪含烟,“去换上吧,保证让你满意。”
  “嗯,我先去试试。”汪含烟点了点头,拿着丝袜走进了更衣室。
  汪含烟离开后,周围所有的女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聚集到了万仞身上,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到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万仞抬头接触到那些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顿时脑袋上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也难怪,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比女人还要懂丝袜和高跟鞋,人家心里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这位先生,请问你能帮我参考一下,哪双高跟鞋比较适合我吗?”这时,一个身材高挑,大概二十八、九岁左右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万仞善意地笑道。
  “乐意效劳。”相比起初来北京的时候,万仞的脸皮如今早已磨练的比长城还要厚实,对于任何女人都不会再有丝毫的羞涩之情。
  “能脱掉鞋子,让我看看你的脚吗?”万仞低下头略微打量了一下女人的腿,随即开口说道,那认真的模样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真会误以为他是某个领域的专家了。
  “当然没问题。”女人非常配合的脱下了鞋子,将脚踩在了一旁的试鞋凳上。
  万仞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女人的脚来。这个女人不仅人长得艳美绝伦,脚也非常漂亮,应该是平时很注意保养的缘故,脚上没有一点点的死皮,涂着翡翠色的趾甲油,几条青筋在脚背上忽隐忽现,和汪含烟的脚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大概半分钟之后,万仞起身在专卖店中转了一圈,选了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和肉色的丝袜递到了女人手中,说道:“我想这一双应该就是最适合你的鞋子。”
  女人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连鞋底都是红颜色的高跟鞋,笑问道:“能具体阐述一下吗?”
  万仞回敬了对方一个微笑,说道:“克里斯汀布鲁托,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红底鞋,被称为最能抓住男人眼球的高跟鞋,由法国著名制鞋大师ChristianLouboutin所设计,其最大的亮点就在于那红色的鞋底上。”万仞顿了顿,继续说道:“ChristianLouboutin有一次无意中看到自己的女助理往脚趾上涂趾甲油,那艳丽的色泽一下便刺激到他的灵感,立刻将红色颜料涂到了当时正在设计的一款鞋子的鞋底上,从此风靡全球的红底鞋便诞生了。从摩纳哥公主到好莱坞明星,从皇室贵族到时尚潮人,几乎所有爱美的女人都想要拥有一双这传说中最具诱惑力的高跟鞋。”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万仞再次说道:“再配上这双来自瑞士皇室御用的Fogal丝袜,更会产生一种视觉上的冲击,瞬间便能牢牢地捕获住全场的目光。”
  “呵呵,你说的实在太令人心动了,我现在就想立刻穿上这双鞋到大街上去转一圈。”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拿着鞋袜走进了更衣室。
  这时,汪含烟刚好从更衣室中出来,见到万仞正如同一个色狼般直勾勾的顶着自己的脚,便迈着模特步笑嘻嘻地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迷人?”
  万仞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有些脸红地的说道:“我亲自给挑选的鞋袜,如果穿着不好看那才叫奇怪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脚上感觉怎么样?我没吹牛吧?”
  “真的舒服多了,跟你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汪含烟站在镜子面前不停地摆着POSS,回头微笑着说道。
  “小姐,这双鞋完全将您那高贵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您现在简直就像是穿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样。”营业员的声音再次恰是时机的响了起来。
  “呵呵,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给我开票吧。”那营业员的马屁似乎把汪含烟拍的心里很舒畅,她呵呵一笑,很是自恋地说道。
  随后又暧昧地看着万仞说道:“看在你为我挑选了这双鞋的份上,我决定就这样直接穿着回去,让你好好欣赏个够。”
  万仞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前那个请他帮忙挑选鞋子的女人也从更衣室中走了出来,冲着万仞微笑道:“小帅哥,谢谢你帮我挑的这双鞋,你的眼光真的很独到。”
  “呵呵,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万仞说道。
  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万仞身边的汪含烟,朝两人摆了摆手,说道:“好啦,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拜拜,嘶......”万仞礼貌地回应了一声,可话音还未落便感到腰上一痛,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那个女人是谁?”汪含烟一只手狠狠地掐着万仞腰上的肉,声音里带着很浓的酸味。
  “不认识。”万仞摇了摇头。
  “不认识你帮人家选鞋子?”汪含烟不依不饶。
  “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万仞耸了耸肩,说道。
  “万仞,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只许你为我一个人服务,听明白了吗?”汪含烟嘴角咧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
    “我知道了,以后保证只为大小姐你一个人服务。”万仞无奈地看着汪含烟那虚踩在自己脚上的尖细的鞋跟,如果他敢不答应,恐怕这丫头真敢在自己脚上踩出个窟窿来,没办法只得再一次选择了妥协。
当华灯初上的时候,万仞终于将疯狂的汪含烟从商场里给拽了出来,双手使劲地搓揉自己那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看着依然处于亢奋状态的汪含烟,苦着脸说道:“我说大小姐,咱能去吃饭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除了脚上的那双高跟鞋之外,汪含烟愣是啥东西都没买,即便是这样,到现在也已经逛了接近六个小时,如果再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万仞这个还未正式上任的南华地产的项目经理恐怕将会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好吧,今天姑且就先放你一马,下次再继续。”汪含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意犹未尽的说道。
  “还下次?打死我都不再陪你逛街了。”万仞转过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汪含烟一把搂住万仞的胳膊,歪着脑袋地问道。
  “没什么,”万仞挤出一丝笑容,讪讪地说道:“我寻思着去哪里吃饭呢。”
  “行了,别琢磨了,我带你去一地儿。”汪含烟说着拉起万仞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汪含烟带万仞去的是一家非常高档的西餐厅,店面的豪华程度就不说了,主要是店里的气氛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流,典型的贵族消费场所。
  “想吃什么呀?随便点,我请客。”汪含烟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说道。
  “这里肯定特别贵吧?要不咱换一家?”万仞瞅了瞅四周的环境,小声的建议道。
  “你刚刚不是说快饿死了吗?还有劲折腾啊?”汪含烟撇了撇嘴,看着万仞说道:“又没要你花钱,你还抱怨什么呀?”
  “我这不是能帮你省点儿就省点儿嘛。”万仞尴尬地拿起菜单,喃喃地说道。
  “光你挑的这双高跟鞋就花了我五千多,你那时候怎么不说给我省点儿?”汪含烟眉头一挑,鄙视的说道。
  万仞顿时被噎了一下,虽然对女鞋相当有研究,但是这个价格他还真不是很清楚,只得不再答话,埋下头翻起了菜单。
  正当这时服务员凑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啊,光临本店不知道想吃点什么呢?”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汪含烟呵呵一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毛爷爷递给服务员,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小姐。”服务员高兴地将钱装进了口袋,心里想道:“一句话就是一百块,看来今天碰到财神爷了。”
  “我很少吃西餐,还是你来点吧。”万仞将菜单从头翻到尾也没看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索性把点菜的难题交给了汪含烟。
  汪含烟点了点头接过菜单,还没来得及翻开,便又听到服务员的声音:“您男朋友可真体贴啊,长得又帅,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该多好啊。”服务员丝毫不吝啬的将万仞形容成了此人只应天上有的样子,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只是拍两句马屁?
  汪含烟看着菜单,头也不抬地笑道:“你这样说,我男朋友会很高兴的。”
  万仞抬头朝汪含烟看去,汪含烟今天的一系列表现都让他觉着有些不对劲,虽然平时她没少缠着自己,但是从未像今天这样亲昵主动过,万仞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会有事情发生,但是又不太确定,只得在一旁静观其变。
  趁着服务员去安排菜的空档,万仞和汪含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也算得上是轻松愉快,可是汪含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突然话锋一转一下子又把话题引到了万仞的感情方面,“你今年都二十五岁了,对于将来就没什么打算吗?”
  “唉,又来了。”看到汪含烟那开始闪烁的目光,万仞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计划永远都是赶不上变化的,与其花心思去打算,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吧。”汪含烟看着万仞说道。每当万仞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汪含烟总是情不自禁地被他的眼神所吸引,就如同那浩瀚的海洋一般,令她深深地陷入而无法自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万仞笑着微微的摇了摇头,对汪含烟说道:“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装傻?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汪含烟眨了眨眼睛,有些失落地问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一起相处了四年多,又怎么可能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只不过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是妹妹罢了。”其实万仞自己都不能确定他对汪含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许只是相比之下,兄妹之情较为多一些吧。
  “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呢。”汪含烟嘟起了嘴,狠狠地看着万仞,显然对万仞的答案很不满意,不得不承认,汪含烟生气的样子的确很可爱。
  “那就换一种说法,是好朋友,好哥们。”万仞哪能不知道汪含烟心里在想什么,但却故意调侃道。
  “你故意的是吧?你明知道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做你的新娘。”汪含烟恼怒地抬脚跺在了万仞的脚上,并用力地碾压了起来,那细长的鞋跟直把万仞给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万仞拼命地把脚从汪含烟的脚底下给抽了出来,龇牙咧嘴地说道:“咱们做情人也行啊,红颜知己一样的情人。”
    “呸,我要做就做正房,情人的位置还是让给别人吧。”汪含烟呸了万仞一口,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红润,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娇态。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知道我是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的,一旦爱上了就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事情。”万仞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说韩紫妍吗?都已经过去四年多了,她却一次都没有和你联系过,你干嘛这么傻傻地等着人家?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把你给忘记了。”汪含烟撇了撇嘴,说道。
  “不,你太小看我和紫妍的感情了,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就像她相信我一定会等她回来一样。”万仞没有生气,而是看着汪含烟认真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汪含烟捋了捋秀发,坚定地说道:“我也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你似乎很有信心啊?”万仞不置可否地说道。
  “那当然,曾经有人说过,时间是冲淡一切的杀手,距离是毁灭感情的黑客。”汪含烟双眼盯着万仞信心十足地说道:“你和韩紫妍分隔两地,而且都这么多年没有过联系,可我却天天都能见到你、缠着你、欺负你,所以我有着绝对的优势,我相信我一定能把她从你心里面赶出去,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
  听完汪含烟的话,万仞不由得心中一惊,他又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担心,韩紫妍在国外的这几年谁知道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假设作为一个旁观者,如果说她和万仞都会一直死等对方,恐怕连万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出于对二人之间感情的忠诚,他却选择了相信,相信韩紫妍,相信他自己。可是汪含烟刚刚的那一席话却让万仞对自己一直坚信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这时他才发现,虽然他依旧清晰地记得他和韩紫妍在一起经历过的每一件事的每一个细节,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紫妍留在他心中的样子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正当万仞想得出神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胯下一紧,低头望去,只见一只穿着银白色鱼嘴高跟鞋的玉足正正地踏在自己的小兄弟身上(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鞋尖处露出来的脚趾头微微朝上仰着,仿佛在对着他发出挑衅的笑容。
  万仞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汪含烟。
  汪含烟示威般地笑了笑,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说着,踏在万仞胯间的脚轻轻地扭动了几下,“所以,想要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说大小姐,这是在外面呢,要玩咱们回去玩。”万仞朝四周看了看,往前坐了坐将桌布盖到了自己腿上,以免被别人看见。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汪含烟无所谓地说道,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今天就让你好好爽一爽,等吃完了饭自然就放了你。”
  “刺激倒不觉得,我只担心会不会被别人看见了。”万仞勉力压制着开始躁动起来的小兄弟,小声地说道。
  “那说明力度还不够啊。”汪含烟说着,将另一只脚也踩到了万仞的胯下,笑道:“这回感觉怎么样?”
  “噢呜。”万仞轻微地呻吟了一下,双手抓住汪含烟的脚踝,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恳求道:“丫头,别难为我了,你这样让我还怎么吃饭?”
  “好吧,好吧,”汪含烟说着脱下了高跟鞋,将双脚搭在了万仞的腿上,说道:“走了一下午,让我搁一下脚总可以吧。”
    万仞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苦着一张脸,再一次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第二十三章、终极奥义


    深夜,北京西郊森林公园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小树林不大,只有三十来棵树,但是里面却有一颗据说存活了几百年的古树,这棵古树长的虬结粗壮,估计三、五个人合抱才能勉强围住。
  平时这片小树林很少有人来,更何况这三更半夜的按说更不会有人才对,可实际上不然,在那颗古树上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年轻女子正盘坐在粗壮的枝干上,双眼紧闭,咋一看上去还以为是睡着了。只见她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又嘴角抽蓄,头顶上不断有白色的蒸汽冒出,显然体内绝不会像她表面上那么平静。
  突然,女子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树林里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响动,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摇着头苦笑了一声,低声骂道:“可恶,只差一点就可以完全压制住大蛇稚了。”此人正是四年前叛出八歧社的陈雅欣。
  定睛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只见五个黑影猫着腰正朝古树这边迅速靠近,陈雅欣暗自皱了皱眉,喃喃道:“五个都来了,看来有些棘手啊。”与大蛇稚硬扛了四年,陈雅欣如今的力量早已是大不如前,虽然八歧十三剑已经被她干掉了八个,但是以她目前的实力想要对付剩下的这个五个也是极为不易。
  想了想,陈雅欣深吸一口气从大树上跳了下去。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跟冤魂似的?都追了四年了,不腻味呀?”刚一落地,陈雅欣便朝地上啐了一口,恨恨地说道。
  五个神经紧绷的黑衣人明显被突然出现的陈雅欣给吓了一跳,但是作为八歧社的重要核心成员,他们只是一瞬间便已恢复了正常,其中一个领头的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血色追杀令既出,不死不休。”话音刚落,五人同时从怀中抽出一把三尺多长的武士刀,刀刃上泛着深深的寒光,一看就非凡品。
  陈雅欣耳朵动了两下,撇了撇嘴,冷然道:“跟你们打了四年的游击战,我也玩累了,今天就此做一个了断吧,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言语之间,看来是打算尽全力拼死一搏了。
  领头的那人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你问吧。”说完,五人都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身为八歧社的核心成员,他们深知陈雅欣的实力有多么恐怖,虽然她此时顶多只能发挥出百分三十的战力,但几人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八歧战神唯一传人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
  陈雅欣眯着眼睛淡淡地看了看这五个人,冷笑一声,问道:“那个老家伙,就是你们的社长,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陈雅欣非常恨牧野建司,但毕竟还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而且因为自己叛出八歧社的事情,长老会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牧野建司已经被大长老软禁,等杀掉你以后便会将他送至刑堂处置。”领头的黑衣人淡淡地回答道。
  “谢谢。”陈雅欣点了点头,说道。
  不再答话,五个黑衣人同时将手中的武士刀指向陈雅欣,异口同声地大叫道:“来吧。”顷刻间气势大盛,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起来。
  八歧十三剑和黄明一样,全都是从小便被八歧社所收养的孤儿,只不过区别于组织里的其他成员,他们每一个都是天赋极高之人,从小到大所接触到的除了训练,就是被灌输忠于八歧社,绝对服从命令的思想,专门负责对付一切对八歧社有威胁的人。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考虑八歧社由谁来掌权,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血色追杀令持有者的任何命令。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只是一群会说、会动,但是却没有任何思想的人形兵器罢了。
  陈雅欣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她从决心离开八歧社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以大长老的性格,又岂会容她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要给八歧社所有成员一个警告。要不然,脱离了八歧社还能逍遥自在的活着,其他人又会怎么想?
  “来吧。”陈雅欣轻轻地扫了几人一眼,眼神顿时变得阴沉起来,漫天杀气夺体而出朝五人笼罩过去。
  不需要任何商量,五人同时身形一动,手中的武士刀分别从五个方向狠狠地朝陈雅欣斩去。出手必尽全力,这是他们接受训练时所上的第一课。
  陈雅欣单脚一挑,从地上挑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断枝,猛一蹬地撞入了五人的包围圈内,人还未到,手中的断枝便如毒蛇出洞般探出,狠狠地敲向其中一人的手腕。一米左右的树枝,虽然并不长,也很脆弱,但经过陈雅欣将内力灌入其中,却也和普通刀剑差不了多少,甚至更为坚韧。
  那人反应也不慢,立即将手一缩,同时身体被迫往旁边一闪,五人的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个漏洞,刚刚还是五人联手,可一转眼四人被陈雅欣丢在身后,一人被她用树枝逼退,如今真正和她对上的就只有这一个人,陈雅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诡异地缠向那人的手腕。
  见陈雅欣单手往他的手腕抓来,那人虽然心中暗暗叫苦,却也不敢再退,否则陈雅欣肯定会趁机先把他给干掉。闷哼一声,这个黑衣人狠狠一咬牙,在陈雅欣的手捏住他手腕的一刹那,他五指一松,手上的武士刀顿时掉了下去,同时另一只手向前一伸,抓住下落的武士刀,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向陈雅欣胸口刺去。
  感受到刀尖上那冰冷的金属气息,陈雅欣急忙放开他的手腕,身形闪向一胖旁,这时另外四人也已赶到,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再次将陈雅欣围在了中间。
  陈雅欣冷哼一声,手中的树枝当做钢刀,前后左右一顿猛砸,一时间金属撞击的声音不停地钻入众人的耳中,一时间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手臂粗细的树枝已不算轻,再加上陈雅欣灌入的内力,如果挨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而陈雅欣又专攻几人要害,手中的树枝不是砸向头顶,就是往太阳穴上抽,有时候还如同长剑一般往喉咙上刺,这三个地方随便哪里也不敢被陈雅欣给碰到,否则迎接他们的毫无疑问便是命丧当场,所以五人顿时被逼的一阵手忙脚乱。
  不过陈雅欣心中也不敢有一丝大意,她非常清楚八歧十三剑的成员都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五、六岁的时候便由专人教授他们杀人的技巧,等到五年之后,便将他们全部扔到一座孤岛上,那里到处都是野狼、毒蛇都猛兽,他们必须要在岛上生存三年,而且还要互相竞争,因为八歧社只需要他们三百人当中最强的十三个人,所以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来自于野生猛兽的袭击,还有同伴的偷袭。
  虽然这种方法很不人道,但是不得不承认却有着很好的效果。剩下的那十三个人全部都是经历过无数杀戮的精英,而且他们绝对的冷血无情,破坏力极强。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十三个人在不使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足以干掉世界上任何一只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虽然现在只剩下五个人,却也不可小窥。
  陈雅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目前的状态不可能和对方相持太久,而她一旦露出破绽,便将会面对五人疯狂而无情的攻击,一个不小心,她这个八歧战神的唯一传人便可能会就此陨落。所以陈雅欣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树枝,一边在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陈雅欣忽然感觉手头上一轻,心道不好,闪电般的将手中剩下的一小截树枝掷向对面那人,同时身体如同水蛇一般快速扭动了两下,顿时两道寒光贴着她的身体切了过去。那一刻,陈雅欣清楚的感觉到了冰冷的刀锋贴着自己的皮肤所产生的阵阵寒意。
  八歧十三剑每个人手中的武士刀和他们本人一样,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就算是一般的岩石也能跟切西瓜似的。而陈雅欣一口气没跟上,手中的树枝失去了内力的炼化,愣是被一个黑衣人给削掉了一大截。
  没有了武器,陈雅欣顿时陷入了劣势,五个黑衣人同时像她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们手中的武士刀舞动的仿佛一条条恶龙,几乎封住了陈雅欣所有可以闪避的死角,狠狠地往她身上的要害招呼过来。
  陈雅欣见避无可避,直朝当中一人撞去,拼着左臂被武士刀划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也避免了被乱刀砍死的下场。见陈雅欣受伤,先前被陈雅欣逼退的那人心中一喜,杀敌心切的他动作不由得比同伴快了那么一线。陈雅欣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心道机会来了。
  猛地伸出手,胳膊仿佛没有了骨头似的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规的角度狠狠地捏住了那人的手腕,五指如同铁钳般猛一用力,疼的那人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的松开,手中的武士刀再次直直的掉了下去。
  那人却也强硬,另一只手急忙朝武士刀抓来想要故技重施。陈雅欣冷哼一声,单腿一弯,膝盖狠狠地撞上了那人的手掌,同时探手一抓将武士刀握在了自己手中。
    其余四人见同伴被抓,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中闪出一丝凄厉之色,手中的武士刀更加快速地朝陈雅欣斩来,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陈雅欣嘴角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笑容,脚下用力向后一蹬,抓着那人的手腕飞快的向后撞去。
  噗,噗,噗,三声响起,三把锋利无比的武士刀瞬间没入了陈雅欣的体内,被陈雅欣抓住的那人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自己被缚住的手腕,反而被陈雅欣一把抱住,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手中的利器将他和陈雅欣同时一起刺了个对穿。而另一个被陈雅欣刻意避过的黑衣人显然反应慢了半拍,一时收手不及,顿时被陈雅欣另一只手上的武士刀给刺入了胸口,带着满脸的不甘轰然倒地。
  谁也没有想到陈雅欣居然会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一时大意顿时被她连续干掉了两个人。如果要是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怎么也会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可八歧十三剑的成员明显不是普通人,剩下的三人没有一丝犹豫,‘唰’的一声同时拔出了陈雅欣体内的武士刀,再次以三个方向朝她刺来。多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他们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活命就必须拼尽全力干掉面前的敌人,哪怕是以同伴的性命为代价。
  陈雅欣知道现在才是她最危险的时候,虽然她刚刚出其不意地干掉了对方两个人,但是自己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身负重伤的她此刻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横刀向后一扫,将其中两人的武士刀拨到了一边,可仍有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右臂。
  闷哼一声,陈雅欣抬脚将那人踹飞出去,随后整个人猛地向后飞退,以刀拄地,深深地揣着粗气,伤口的鲜血更是如流水般不断地往外溢出。
  从交手到现在也只不过短短数分钟时间,但双方都是全力以命相搏,所以决定生死也只不过是瞬息之间,而陈雅欣也已在鬼门关前晃了两圈。如今五人已去其二,虽然她自己也受了重伤,但是剩下三人给她造成的压力却也小了不少。
  见三人又朝自己冲来,陈雅欣立刻横刀胸前,身形刚一动,顿觉浑身一阵无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伤口溢出的血液也已成深黑色。
  “刀上有毒,卑鄙。”陈雅欣眼中闪过一丝红光,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头狰狞的野兽。
  对于八歧十三剑而言,只要能够杀掉目标,无论使用什么招数都无所谓,下流?卑鄙?无耻?在他们心中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冷哼一声,陈雅欣运气强压住已发作的毒性,双腿用力从地上弹了起来,同时在空中一个加速,紧握着手中的武士刀迎着三人冲了上去。可三人这时偏偏只是一味的闪躲防御,根本不与她正面交锋,明摆着是见陈雅欣毒发想要拖时间耗死她。
  陈雅欣怒吼一声,体内的凶性被激起,手中的武士刀挥舞的越来越快,身形辗转腾挪的越来越急,可即便是这样,对方三人依旧是老样子相互交替防御、闪躲,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神色。突然,陈雅欣脚下一时不查踩到了先前被她捅死的那具尸体的手臂,身体顿时有些微微失去了平衡,三人一见,同时冷喝一声,武士刀如闪电般直取陈雅欣眉心、咽喉和胸口三处攻来。为了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三人的身形已经几乎贴到了一块,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几乎是避无可避的接近完美的杀招,可对于陈雅欣而言,这却是一个致命的瑕疵,一个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到的瑕疵。
冷笑一声,陈雅欣两眼微眯,身体迅速向后弹去,口中大喊一声:“乾坤掷。”
  手中的武士刀伴随着尖锐的金属破空声朝三人飞来,三人霎时间脸色大变,齐齐向两旁闪开,可怎奈还是慢了半拍,三只握刀的手掌被锋利的刀锋齐腕削断,顿时血流如注,这时三声凄厉的惨叫才迟迟响起:“啊!啊!啊!”
  这一招‘乾坤掷’其实是陈雅欣根据万仞曾经特别喜欢玩的一款叫作《仙剑奇侠传》的电脑游戏里的招式自创的一大杀招,虽然只习得其形,但是凭借着自身内劲的灌注,却也威力惊人,若不是因为如今她实力大减,加上体内毒素作祟,使得力度和准度都降低了不少,恐怕八歧十三剑仅剩的三人也会伴随同伴的脚步成为三具冰冷的尸体。
  稍稍迟疑了一下,三人快速俯身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武士刀,强忍着断腕所带来的剧痛再次朝陈雅欣冲去。不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决不停止对目标的追杀,这就是八歧十三剑心中的最高信仰,同时也是最令陈雅欣头痛的地方。面对十三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的死士,而且被他们追杀了四年,若换作一般人就算不死恐怕也早已经疯掉了。
  看着三把疾驰的利刃向自己刺来,陈雅欣没有丝毫闪避,傻傻地站在原地,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不是她不想躲,只是刚刚拼尽全力使出的杀招已经将她体内仅剩的一丝力量消耗殆尽,没有了内力的压制,体内大蛇稚的余威再次活跃起来,血液内的毒素也开始发作,此时她已经再无半点气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噗,噗,噗,三声金属刺入身体的声音响起,三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腹部,陈雅欣顿时眼珠外凸,鲜血顺着插入她体内的刀刃不停地往外溢出,仿佛是再告诉陈雅欣,她的生命力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逝。
  陈雅欣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从前都是她掌控别人的生死,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如同她脚下的蝼蚁一般,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任何人在她脚下灰飞烟灭。但是此刻当她自己面对死神的召唤之时,她才感觉到,原来生命是如此珍贵,活着是如此美好。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一切都可以重头来过的话,她宁愿没有这一身可以决定别人生死的力量,只希望能和自己相爱的人一起过着平淡却充满着欢声笑语的日子。可是陈雅欣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奢望,当她出生的那一刻,她的身上就被印上了八歧战神之女的烙印,也注定了她的一生都不可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雅欣仰天一阵狂笑,双眼刹那间变得血红一片,就连周身都隐隐闪现着淡淡的如实质般的血气。
  “呃啊!”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雅欣一声大吼,胸口突然闪出一道极为妖异的血色光芒,强大的气流顿时将三人硬生生地逼退,插在她体内的武士刀也瞬间被逼出体内,如闪电般没入了那颗古树之中,直至刀柄。
  见到如此情景,剩余的三个八歧十三剑成员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脚下也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你,你居然强行碎丹?”没有了先前的沉着冷静,领头那人指着陈雅欣颤抖地说道,看陈雅欣的眼神似乎是见到了魔鬼一般。
  “哼,算你有点见识。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带着你们几个混蛋一起陪葬。”此刻的陈雅欣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漫天的杀气毫无顾忌地飘散在空气中,如同死神吹响的夺命曲一般。
  “你这个疯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难道你想尝试散功的滋味?”领头那人几乎是咆哮着大吼道,在场众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所谓碎丹的恐怖之处,眼神中除了恐惧再找不中任何一丝其他的神色。
  人体的构造是十分奇妙的,特别是丹田,一个人体内所有力量的源泉全部来自于丹田之中。而那领头人口中所指的碎丹,便是强行击碎自己体内的丹田,从而激发出人体那神秘的潜能,碎丹之人可以在瞬间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甚至比自己巅峰时期还要强上数倍。但是世界上往往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这种刺激自身生命潜能的方法,在力量增强的同时,自身原本的力量也会随之散去,当自身功力全部消散的时候,生命也将燃烧到尽头。所以,如果不是有着以鲜血都无法洗涤的仇恨,是没有人愿意尝试碎丹的,因为散功的痛苦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痛苦极限。
  “哈哈哈哈哈,和我一起下地狱吧。”散功所带来的无尽痛楚已经逐步侵蚀了陈雅欣的理智,此刻在她脑海中只存在一个字,那就是杀,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杀光。
  随着一声仿如野兽般的怒嗥响起,陈雅欣猛地动了,其速度比全盛时期的她还要快了十倍不止,快的在众人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已经有两人被她给踢爆了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的满地都是,那场景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给砸中的西瓜似的,即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领头人也不禁吓得一哆嗦,心中暗呼:魔鬼,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魔鬼的化身。
    没有丝毫的停顿,陈雅欣那仿佛超越了光速一般的身影忽然闪现在领头人面前,他连反抗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生起,便感觉到胸口一痛倒着飞了出去,紧接着腹部又是一痛,‘轰’的一声被陈雅欣凌空给踹了下来,整个人深深地陷入到地面之中。
    “杀,杀,杀。”被血色光芒整个包裹住的陈雅欣一步一步朝领头人走了过来,血红色的双眸中充满了冷酷、肃杀的神色,口中用一种仿似来自于地狱的声音缓缓念叨着。
    “呃啊!!!”随着一声长啸,陈雅欣抬起一脚朝领头人的面部狠狠地跺了下去,霎时间脑浆崩裂,他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跟他的另外十二个同伴会合去了。不过陈雅欣并没有因为死亡就放过领头人,只见她不停地抬脚、跺下、抬脚、跺下,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骨碎之声,领头人的整个尸体硬是被陈雅欣给踩成了一滩肉泥。
    “呃啊!!!”陈雅欣仰天痛嗥,她感觉到体内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般,每一寸筋脉都像是在被烈火炙烤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令她开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身体,仅眨眼的功夫,她身上的骨头几乎全部被她自己所击碎,再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陈雅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雅欣慢慢的苏醒过来,渐渐地恢复了知觉。可是她却惊讶的发现,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眼前一片黑暗,无法听到任何声音,也无法开口说话,更无法动弹一下身体,就好像跌入了万丈深渊一般,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缠绕在她心头。
  陈雅欣在心里暗自想道:“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我会不会变成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面对这一切从来没有过的体验,陈雅欣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是的,她害怕了,这就是人类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所产生的下意识的反应,虽然她比一般人拥有更坚韧的意志力,但归根结底她毕竟还只是人,自然也会有害怕的情绪。
  正当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陈雅欣的脑海中响起,虽然她确定她的耳朵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完全感觉不到耳朵的存在,但是她却清清楚楚地在心中‘听’到了那个令她倍感亲切的声音:“沙织,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是您吗?父亲,您在哪里?”陈雅欣此时就像是一个从小离家的游子,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自己最依赖的亲人,那份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对不起,父亲,我没能传承您的衣钵,堕了八歧战神的威名。”激动过后,陈雅欣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落寞。想想父亲生前多么意气风发,八歧战神又有谁敢触其锋芒。可如今,自己这个八歧战神唯一的传人却因为一时大意,导致被迫碎丹散功,她觉得自己已经无脸面对父亲。
  “沙织,难道你就这么轻易的承认自己失败了?”牧野天仁的声音再次在她心底响起。
  “甘心?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又怎么会甘心就此倒下。”陈雅欣心中怒吼着,那些算计她的人仍然逍遥自在的活着,她怎么可能会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都已经死了。”
  “孩子,如果我给你一次再生的机会呢?”
  “什么?父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陈雅欣愣了愣。
  “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将自己的精神烙印注入到你的体内,并留下了一丝真气以护住你的心脉。所以说,只要你不是粉身碎骨,就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死亡,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活死人。而你现在能用意念与我交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就是说,父亲您其实没有死,而是一直活在我的体内?”陈雅欣整个人都傻了,牧野天仁所说的话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灵魂吗?”
  “不,人并没有灵魂,这个精神烙印只不过是我以几十年的修为所凝练而来,它所承载的只是我的意念,而我也的的确确是已经死了。当年与黑龙大战,他震碎了我全身经脉,临死前我拼尽全力才将我毕生的修为全部遣回到了留在你体内的精神烙印之中。”
  “所以我才会天生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吗?”陈雅欣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的原因,“可是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没错,我的孩子,你很聪明。从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你是个练武的奇才,你所拥有的天赋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你的天赋让我看到了希望,一窥八歧战气终极奥义的希望。”
  “终极奥义?”陈雅欣此时已经无法形容心中的激动,能够突破瓶颈,领悟到终极奥义,这几乎是每一个八歧战气修炼者的毕生追求。
  “八歧战气虽然理论上有八层心法,但是千百年来,除了当年八歧社的创始人之外,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第七层,进入大圆满境界。我虽然天赋极高,花了数十年却也只是练至第七层,对于嗜武如命的我而言,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折磨。直到你的出现,我的孩子,你那远超过我的天赋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但是我知道,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你依旧无法突破第七层,所以我苦思终于想出了这个偷天换日的办法,我相信只要你我合力,虽然机会不大,但却也有三成把握。”
  “可是,父亲,之前我已经被逼入了必死之境,为了让敌人陪葬,我选择了碎丹,如今全身功力都已散去,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陈雅欣此刻别提有多沮丧了,父亲为了让她能够领悟八歧战气的终极奥义付出了那么多,可她却让父亲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呵呵,沙织,如果不是因为碎丹散功,你又如何能够感应到我的精神烙印呢?”
  “难道说,散功是突破第七层的必经之途?”不得不说,陈雅欣真的很聪明,往往能在第一时间抓住最重要的关键点。
  “没错,第八层心法虽然只有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恰恰就是八歧战气最终的精华所在,天地混沌,万物归一,曾经那些前辈都没有能够参透这句话,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愿意往这个方面去想,试问有谁愿意将自己数十年的功力散掉?又有谁有勇气去承受碎丹的痛苦?可你却做到了,我的孩子,现在的你虽然已废,却为突破第七层创造了最佳的契机。”
  “原来如此,那如果我当时没有选择碎丹的话,那岂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突破第七层了?”陈雅欣想想就觉着一阵后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中注定你该经历的事情,是不可能会改变的。好了,孩子,我现在就祝你一臂之力,能否突破第七层,领悟到八歧战气的最终奥义,就看你自己的了。”
  “等等,父亲。”陈雅欣在心中急切地大喊道:“我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助你突破之后,我留在你体内的精神烙印也会随之消散,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任何关于我的痕迹。但是,沙织,你千万不要难过,能够在你身上实现我毕生的心愿,我也能够瞑目了。”
  “父亲,我……”陈雅欣心中流下了悲痛的泪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即便永远都无法突破瓶颈,她也一定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就这么消失。可是,这却是父亲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她只能笑着去面对。
  “再见了,我的孩子,你是我的骄傲!”
牧野天仁话音刚落,陈雅欣忽然感觉到全身一阵炙热,如同自己正置身于火山之中,连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紧接着,她又感觉到一丝冰凉之气从足底涌入,一冷一热如同两军对垒般在她体内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会儿热的令人抓狂,一会儿又冷的让人窒息,这种冷热急速交替的痛苦使得她几近崩溃。
    与此同时,古树下也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见陈雅欣那满是创伤的身体渐渐地从地上漂浮到了半空中,一个血红色的光球如蚕茧般包裹着她,淡淡的血光是如此妖艳却又充满着肃杀之气。而以陈雅欣为圆心,方圆百米内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了灰烬,包括那一地的尸体,包括那棵存活了数百年的古树,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残留下来的只有那无数的尘屑,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忍受着那冰火两重天的煎熬,陈雅欣身外那血红色的光球中的气息越来越强,整片小树林都彻底被摧毁,成为了漫天的灰屑,被一阵无形的气息所牵引围绕着那血红色的光球急速地旋转着。
  良久,那冰火交替的痛楚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凉舒爽,而且源源不断的滋润着她的身体。突然,体内仿佛有一层屏障被破开了似的,清凉感骤然增大,无比舒适的感觉不断刺激着她的经脉。猛然间,陈雅欣‘看见’自己体内丹田处微微亮起一点血红色的光芒,这道光芒照亮了她体内的一切,她清晰地看到了先前令她痛不欲生的炙热的气流和冰凉的气流正交汇在一起,不停地融合着,然后再缓缓地流进那道血红色的光芒中。光芒越来越盛,舒适感也越来越强,陈雅欣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中。
  忘却了时光流逝,陈雅欣忽然觉得那舒适感似乎已经达到了顶点,体内的经脉剧烈地痉挛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喷薄而出,那种释放的感觉将舒爽带入了巅峰。渐渐地,那包裹着陈雅欣的血红色的光球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来,其所笼罩的范围也越来越小,最终血色光芒彻底消失不见,陈雅欣那悬浮着的身躯静静的立于空中,感觉如同战神降临般,让人忍不住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陈雅欣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原本黑色的眸子居然呈现血红色,不过很快的又渐渐变淡,最终再次成了为黑色。
    缓缓地落到地上,陈雅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握着的充满力量的双手,嘴角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口中喃喃道:“这就是大圆满的境界吗?”随即抬起头眺望着远处,“父亲,您就好好看着吧,从今天开始,我要让所有算计我的人全部在我脚下颤抖,我一定会让八歧战神的名字再次威震天下。”

第二十四章、拼酒


    北京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室,在场的无一不是南华地产的高层管理人员,一圈人正围桌在一张会议桌四周,目光全都聚集在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佟福海身上。
  佟福海扫视了一圈众人,招呼秘书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雪茄,吐了个烟圈说道:“我们南华地产转变投资方向的商业城就要全面上马了,做成这个项目十分不容易,在座的各位也为这个项目前期策划和运作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在此我代表南华地产向各位表示感谢。”佟福海的声音略显苍老低沉,但却不失一丝威严。
  “董事长您言重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佟福海下首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含笑说道,他这一开头,众人皆纷纷表起了决心。
  佟福海微笑着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下面我宣布一项人事任命。”说到这里,佟福海故意顿了顿,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南华地产原销售部总经理万仞,在岗期间尽职尽责,他为公司所作出的贡献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鉴于万仞良好的表现,且经过董事会投票决议,我现在正式任命万仞为南华地产的执行总监,并兼任南华商业城项目经理一职。”言罢,带头鼓起掌来。
  在众人的掌声中,位于佟福海左下首的万仞站了起来,对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开口说道:“非常感谢公司和董事长能给我这个一展抱负的机会,我会一定会努力做好这个项目,不让公司和董事长失望。在座的诸位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能和你们一起共事也是我万仞的荣幸,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各位叔叔伯伯们能够给予配合跟支持,万仞在此先谢谢各位了。”
  “话说的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做事能不能一样这么漂亮。”先前带头开口的那个中年人瞟了一眼万仞,阴阳怪气地说道。
  万仞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嘲讽,只是回给他一个冷笑,然后坐了下来。
  “董事长,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能交到一个没有任何资历的年轻人手中?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一个和佟福海差不多年纪的人起身质疑道。此人名叫方泉,是起初南华地产刚刚成立那会儿跟着佟福海一起创业的老员工,也是如今南华地产为数不多的几个元老之一,现任南华地产常务副总,整个公司恐怕也只有他敢当面质疑佟福海的决定。
  “万仞的能力,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想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对于方泉的质疑,佟福海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而饶有兴趣地说道。
  “但是我觉得,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有没有资历又是一回事。”方泉丝毫不给佟福海面子,继续说道。
  佟福海没有再反驳,而是将目光望向了万仞,看来是想让他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了,如果万仞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估计佟福海会重新考虑这个项目经理的人选了。
  “不知道方总一直强调的这个资历,是指的哪一方面呢?”看到佟福海的目光,万仞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再次站起身对方泉笑着说道。
  “我没有记错的话,万经理今年刚刚二十五岁吧?”方泉斜视了万仞一眼,说道:“而且你来南华也才仅仅四年时间,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担任项目经理这个职位?”
  “据我所知,方总的公子也仅仅只比我大四岁,进入南华也不过才刚满三年,为什么令公子如今却可以坐到公司企划总监的位置呢?”万仞淡淡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又或者说,方总口中的资历,仅仅只是针对我这种‘外人’而已?”
  “哈哈哈哈哈。”方泉仿佛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不由得一阵大笑,随后鄙视的看着万仞不屑地说道:“方程二十六岁就已经拿到美国剑桥大学建筑系博士学位,又岂是你这种连本科文凭都没有的人所能相比的。”
  “哇噢,原来是国外镀金的海归呀。”对于方泉的嘲笑,万仞没有表现出一丝负面情绪,用力拍了一下手,大声说道:“可是令公子来到南华之后,除了成天穿梭于各种宴会之外,不仅没有为公司创造出丝毫的利润,而且还因为他的自大,让公司在两年前卷进了一场本来可以避免的官司,所蒙受的直接损失就高达三千多万元人民币。我想公司高薪聘请他回来,不会为了往水里扔钱玩儿吧?”万仞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甚至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地摔在了会议桌上。
  方泉因为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曾经吃了不少亏,所以从小就希望儿子方程能够好好念书,而方程也有够争气,年纪轻轻就拿到了许多年轻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镀金学历,以至于每次只要和别人提到自己的儿子,方泉就不由得感到一阵自豪。这会儿听到万仞将方程说的一无是处,他一下子就急了,语气冰冷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连老虎都有打盹儿的时候,又有谁不会犯点小错误呢?”方泉打了一招太极,继续说道:“而且身为一家上市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社会交际是一种必须的手段,中国本就是一个讲人情的国家,如果没有一定的交际圈,又如何去应付那些通过正常途径所无法解决的事情?”
  “方总,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关于公司的交际关系,那可都是销售部和公关部的事情,好像不需要企划总监跑去瞎参和吧?”万仞别有深意地看了方泉一眼,冷声说道。
  “够了,别吵了。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佟福海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终于忍不住当起了和事佬,因为他怕自己再不出声制止,这一老一小真能打起来,“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万仞摇了两下脖子,对着方泉冷哼一声,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其他的一众高层也稀稀拉拉地跟着走了出去。
  一分钟后,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佟福海和方泉两个人。
  “董事长,从南华刚成立的时候,我就跟着您一起打拼,我一直把您当大哥,把南华当成是我自己的家。”待所有人都走完了以后,方泉锁上了会议室的门,对着佟福海说道。
  “老方啊,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佟福海已经猜到了方泉想要说什么,微笑着说道。
  “商业城这个项目,从开始立项,到理顺各方面的关系,如果不是凭借我的社会人脉,我不相信这个项目能够启动的这么顺利,直到现在,方程都还在外地和那些供货商谈今后供货的事情。”方泉顿了顿,见佟福海没有任何露出任何情绪波动,这才继续说道:“您之前一直说要让方程来担任商业城的项目经理,所以我才会如此不余遗力地去做好您交代给我的每一件事情。可是您今天却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宣布,让万仞来运作这个项目,而且还连董事会都通过了。董事长,容我方泉说句不敬的话,您这不是卸磨杀驴吗?难道您想让当年跟着您一起打拼的老兄弟们都寒心吗?”
  佟福海叹了口气,说道:“这是董事会根据目前和将来的社会形势,为了公司的长久利益所作出的决定,我们希望加强公司里所有员工对成功的渴望,要让他们都看到,只要尽自己所能为公司作出贡献,就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回报,而这些有能力又有冲劲的年轻人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决定公司未来成败的一个重要的刀锋。”
  “那我就只有辞职了。”方泉抬起头,以一种威胁的眼神盯着佟福海。
  佟福海摇了摇头,说道:“老方,我希望你不要冲动。这个商业城只是南华转变发展方向的第一步,以后公司还有很多新的项目会陆续发展起来,你们家方程还有很多机会嘛。”
  “如果这一次商业城的项目经理不是方程的话,那么今天将会是我最后一次称呼您为董事长。”方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丝毫不肯让步。
  佟福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说道:“你应该知道,南华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董事会的决议都已经下来了……”
  “我和方程正式提出辞职,而且要求公司将我们父子俩的股份立刻折现给我们。”方泉不等佟福海说完,便打断了他。
  “看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佟福海紧紧地盯着方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好,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佟福海,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这群老兄弟在你眼里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刚来公司四年的混小子,好,很好。”方泉原本只是想以辞职为威胁,逼佟福海更换商业城的项目经理,哪知道佟福海居然真的就不再挽留他,顿时一股无名之火冲上脑门,指着佟福海的鼻子大声说道。
  “老方,你知道吗?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也万万没有想到,我曾经的老兄弟居然会为了眼前一点点的利益就跟我翻脸。”佟福海掐灭了手中的雪茄,面色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主动要求辞职,那我满足你。”
  “佟福海,我方泉发誓,你会为了你今天的决定而后悔的。”说完,方泉走了出去,重重地摔上了会议室的门。
    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佟福海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眼角,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喃喃道:“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北京希尔顿酒店的一间可以容纳二十来人的高档包房内,此刻却只坐着两女一男三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老大,要不我再打个电话催一下他们吧?”作为万仞的秘书,李霜霜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这都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看这群家伙就是故意迟到,哼,真是不识抬举。”汪含烟也在一旁牙咬切齿的附和道。现在除了在公司里,但凡有万仞和李霜霜在一起的场合,她必定会出现,作为一个女人,汪含烟极为敏感的在李霜霜看万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自己的影子,为了预防自己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竞争对手,她必须要把一切有可能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中。
  “别着急,咱们又不赶时间,再等等。”万仞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默默地抽着烟。
  望着这个令自己频频心动的年轻上司,李霜霜脸上不由得爬满了惊讶的神色,虽然万仞对原销售一处的众人都非常好,但是如果谁做错了事情,那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留。在李霜霜眼里,万仞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然而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他的涵养功夫居然会这么好,又或者说是比之当年,万仞更加成熟稳重了。
  南华地产自成立以来最大的投资项目南华商业城马上就要正式提上日程,而迟迟未决定人选的项目经理一职也终于敲定,可项目经理的人选却不是大家之前一致认为最有可能的公司常务副总方泉家的公子方程,而是原销售部总经理万仞,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为了大家以后能更加融洽的在一起工作,万仞决定在今晚宴请所有与商业城相关的高管人员,借此机会大家好好的沟通交流一番。可是原本定在六点半开始的宴席,到了七点五十分却还没有一人到场,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打电话过来说明一下迟到的原因,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猜得出来,这帮人一定是对万仞的走马上任心存不满,有意拆他的台。
  直到八点过十分,包房外面才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大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正是万仞今晚要宴请的各个高管人员。
  “不好意思啊,万总,路上堵车,实在是抱歉。”
  “是啊,没想到居然堵了这么长时间,让万总您等了这么久。”
  “早知道就走路过来了,没准比坐车还要快一点。”
  一群人还未入座便七嘴八舌的抱怨起北京的交通来,直听得汪含烟和李霜霜心中一阵冷笑。堵车?这么多人一起堵车?而且最后居然还同时到场?这么粗糙的借口,恐怕连小学生都不会相信吧。
  反观万仞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没十分钟。这么晚了,相信大家都饿了吧,我们现在就开席。”万仞转头冲李霜霜说道:“让服务员上菜。”
  “好的,万总。”在正式场合下,李霜霜也会称呼他一声万总,而不是继续叫老大。
  看到万仞居然没有丝毫火气,一群人不禁暗地里对视了一下,眼神中都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大酒店就是大酒店,无论是服务态度还是上菜速度无疑都是一流的,众人才刚坐下没一会儿,一大桌子菜便已经上齐,万仞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都是一些小菜,希望能合各位的胃口,大家请动筷吧。”
  这时,之前在公司例会上对万仞冷言冷语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对万仞说道:“万总年纪轻轻就能主持这么大的项目,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今天把我等召来,不知道有何指教呢?”此人名叫舒金超,是南华地产的财务总监,也是商业城一众高管当中,除万仞之下职权最大的一个人。
  万仞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嘴上淡淡地说道:“今晚咱们只是联络感情,至于工作的事,我们还是等明天到公司再谈。”
  舒金超眼中闪烁着一阵阴险的光芒,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舒某就先敬万总一杯,希望我等能够在万总的带领下大展宏图。”
  万仞哪能猜不出他的意图,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谢舒总吉言,只不过我酒量有限,还望舒总手下留情啊。”说完,端起酒杯和舒金超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还没来得及放下酒杯,舒金超身旁的一人立刻站了起来,拍手道:“万总真是好酒量,来来来,我也敬您一杯。”
  “万总年轻有为,我敬您。”
  “万总真是千杯不醉啊,我也敬万总一杯。”
  “万总,还有我,我也敬您一杯。”
  在舒金超的带动下,一众高管陆陆续续地站起身向万仞敬酒,根本连让他吃一口菜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万仞不仅来者不拒,而且每一杯都是一饮而尽,李霜霜和汪含烟不禁担心起来,这才没五分钟,万仞就已经灌下去一斤多茅台了,于是俩人同时打起圆场来:“各位不要光喝不吃啊,这菜都快凉了,大家还是先尝尝吧。”
  舒金超笑着说道:“两位女士说的对,咱们边吃边喝,今晚一定要陪万总喝个痛快。”
  一众高管大声应和着,却依旧不停地轮流与万仞干杯,大有不把万仞给灌趴下决不罢休的气势。
  看到所有人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汪含烟顿时便坐不住了,自持酒量还不错的她拿起酒杯就要和身边的几个人开战,那几人见有美女陪酒,哪里还顾得上万仞,齐齐调转矛头和汪含烟对拼了起来。
  汪含烟的举动虽然是杯水车薪,但却也是聊胜于无,李霜霜见状正犹豫着要不要效仿的时候,坐在她身旁的舒金超却抢先低声对她说道:“李秘书,听说你父亲曾经因为背了人命,如今仍旧一直在外逃亡?”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霜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问道,但转念一想,以舒金超的社会关系和地位,想要调查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随之便一脸不满地看着对方,说道:“不知道舒总此刻提这些成年往事有何用意?”
  “也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了李秘书的故事之后,特地向公安系统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只要你父亲肯投案自首,凭借我的关系,顶多关个一年半载就能放出来了。”舒金超淡淡地说道。
  “哦?杀人难道不用偿命吗?”李霜霜面无表情地说道。
  “呵呵,李秘书这就有所不知了,你父亲的案子都已经过了十多年,上头根本不会深究,而且只要再花点钱打点一下,说一年半载都已经是最坏的打算了。”舒金超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如果李秘书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走动走动。”
  “无功不受禄,舒总这么关心我家的事情,恐怕是别有居心吧?”李霜霜深知公司里这些高层的嘴脸,肯定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对他有利用价值,否则恐怕舒金超都不会正眼瞧自己一下。
  舒金超一脸阴险的笑意,对李霜霜说道:“我只需要你将万仞每天的一举一动按时向我汇报就行了,如果你愿意,我不仅帮你解决你父亲的问题,还会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你挥霍半辈子的钱。”
  李霜霜抬头看了一眼依然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万仞,转头鄙视的看着舒金超,轻声说道:“舒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这件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舒金超不知道的是,父亲这个词汇在李霜霜心中早以淡化的不知道所踪,想要以此来诱惑她来背叛万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至于金钱攻势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俘虏了万仞的心,以他目前的上升空间而言,日后又怎么会缺钱?
  听到李霜霜的话,舒金超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回绝了他,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万仞身边的人。只是不知道如果舒金超得知了李霜霜和万仞除了上下级之外的另一层暧昧关系之后,会不会找块豆腐直接把自己给拍死。
  正待这时,万仞忽然端着酒杯朝着舒金超大喊道:“舒,舒总,来,咱们继,继续喝。”
  舒金超和李霜霜顿时双双回过神来,只见整个酒桌上除了万仞以外,包括汪含烟在内全都已经不省人事,而看万仞那朦胧的双眼,再来个两杯恐怕很快也将会步他们的后尘。
  “万总,你没事吧?”一个人居然灌倒了十多个久经酒场的高手,那该喝了多少酒啊?虽然惊讶于万仞的酒量,李霜霜还是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摇摇晃晃的他。
  “我,我当然,当然没事……舒总,来我们,我们继续喝,喝……”万仞一把推开李霜霜,不停地用酒杯敲击着桌面,招呼舒金超过来。
    “万总海量啊,既然您意犹未尽,那舒某只有舍命陪君子了。”看到万仞连眼皮都睁不开的样子,舒金超顿时来了兴致,迅速坐到了万仞旁边,端起酒杯和他再次对拼了起来。
    “哐当”一声,和万仞拼了不知道多少杯的舒金超终于抵挡不住酒劲的上涌,抱着椅子一起狠狠地砸到了地板上。
  李霜霜见状,急忙上前扶起万仞,关心道:“老大,你怎么样?要不要喝点醒酒茶?”
  “醒酒茶就不用了,我没事。”万仞原本迷迷糊糊的双眼突然变得清澈起来,只见他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叼到嘴里,对着李霜霜笑了笑,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老大,你……”李霜霜不禁愣了一下,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惊道:“你一直在装醉?”
  “呵呵,我的演技还可以吧?能不能拿个小金人?”吐出一个烟圈,万仞和李霜霜开起了玩笑。
  “My God!老大,你到底能喝多少酒啊?”李霜霜夸张的大叫了一声,她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喝下七、八斤酒白酒,最不可置信的是喝完一点事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还真没有试过。”万仞耸了耸肩,歪着脑袋说道。最近几年,万仞并没有怎么喝酒,但是他的酒量却跟房价似的一路飙升,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能喝多少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也没什么坏处,所以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干嘛不早说啊,害得我担心死了。”李霜霜没好气地白了万仞一眼,说道。
  “好啦,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万仞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对李霜霜说道:“待会以公司的名义去开几个套房,顺便叫服务员把这些家伙给弄到房间里去。”
  “好的,我马山就去办。”李霜霜点了点头。
  “还有,吩咐酒店前台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叫醒他们。”万仞嘴角咧出一丝阴笑,看着李霜霜说道:“然后你在八点四十分的时候通知他们,九点钟到会议室开会。”
  “啊?从这里到公司最快也得二十分钟,那他们不是全都会迟到啊?老大,你也太阴险了点吧。”李霜霜终于明白了万仞今天晚上的用意,顿时大呼道。
  “怎么跟老大说话呢?”万仞没好气地瞟了李霜霜一眼,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到楼下去透透气。”说完,一把将不省人事的汪含烟扛到肩上走出了包房。
  将汪含烟扔到车后座上,万仞靠着车门点上了一支烟,感受着尼古丁对肺部的刺激,拍了拍微微有些僵硬的脸颊,口中喃喃道:“太久没这么喝过,还真有些晕了。”
  十多分钟后,李霜霜从酒店大门走了出来,见到万仞不停地在抽烟,来到他身边皱着眉头说道:“老大,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但是它却可以让我的头脑保持清醒。”万仞笑了笑,岔开话题道:“都安排好了?”
  “嗯,我办事,你放心。”李霜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万仞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回头对她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自从佟福海正式宣布万仞上任商业城项目经理之后,公司特地为他配备了一辆奥迪A8,也算是真正踏入了公司高层的圈子。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又不远,你还是好好照顾汪含烟吧,她刚刚可是替你挡了不少酒呢。”李霜霜看了一眼正趴在后座上呼呼大睡的汪含烟,微笑着摇了摇头。
  万仞也不再客气,摸了摸鼻子,说道:“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别忘了正事。”
  “嗯,我先走了,开车注意安全,明天见,老大。”李霜霜冲万仞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万仞望着李霜霜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钻进了车子,再次点上一支烟,淡淡地说道:“行了,别装了,再装可就不像了。”
  听到万仞的话,原本萎靡不振的汪含烟从后座上爬了起来,搂着万仞的脖子笑嘻嘻地问道:“嘻嘻,你怎么知道我没醉?”
  “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万仞没好气地拍掉了对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说道:“你去哪?回家?”
  “我才不回去呢,家里今天一个人都没有。”汪含烟撇了撇嘴,从后座爬到了副驾驶位上,说道:“去你那吧。”
  “去我那?这么大晚上的,不太好吧?”万仞果断地拒绝道。
  “我女孩子家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啊,就这么决定了,赶紧开车。”汪含烟用力掐了一下万仞的胳膊,相当霸气地说道。

第二十五章、情迷


    皎洁的月光为无边的黑暗披上了一件朦胧的外衣,伴随着一阵阵蝉鸣,仿佛是在告知人们秋天正在无声无息的靠近。
    站在阳台上,仰头望着那柔和的月光,万仞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万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洗好了?”
  汪含烟也没有回答他,踱着步子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一个人赏月呢?挺有闲情逸致啊。”
  万仞转过头瞟了她一眼,端着咖啡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抖了一下,差点没洒出来。刚刚洗完澡的汪含烟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睡裙,两条性感圆润的美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黑色的文胸和小内内在睡裙下忽隐忽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一定会出现某些正常的生理反应。很显然,万仞绝对没有任何生理问题,他只感觉鼻腔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喷涌似地,急忙把脸偏向一边,故作平静地说道:“连睡衣都带上了,看来你是早就有所预谋啊。”
  “你很怕我吗?干嘛不敢看我?”汪含烟发现了万仞的窘迫,坏笑着问道。
  “我说,你能有点自我防范意识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就不怕我把你给就地正法了?”万仞仍然没有回过头去看她,自顾自地说道。
  “我只是站着没动啊,什么时候晃来晃去了?”汪含烟笑嘻嘻地踱到万仞面前,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挑衅般地说道:“再说了,我还巴不得你能把我给怎么样了呢,可是你敢吗?”
  看着汪含烟那极具挑逗的表情和动作,万仞体内的男性荷尔蒙以一种非一般的速度剧烈分泌着,胯间的小万仞也如同睡醒的雄狮般一点一点的抬起了头,他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神色慌张地说道:“我警告你别在做出这种危险的动作,否则我今天就真把你给办了。”
  汪含烟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整个人贴到了万仞身上,双手轻轻地环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颚处吐气如兰地说道:“那就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禽兽的一面。”
  万仞此时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此情此景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一种煎熬,试问有谁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诱惑?万仞真的好想就此放下所有的负担和顾及,彻彻底底地放纵一次自己压抑了多年的欲望,但是他真的可以吗?
  虽然当年韩紫妍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承诺,但是万仞心里却一直坚信,韩紫妍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他,续写那一段未了的情缘。如果今晚他真的和汪含烟发生了关系,那么日后他要如何去面对韩紫妍?万仞很纠结,因为他知道,他付不起这个责任。
  有意地撇过头,万仞一口喝尽了杯中剩下的咖啡,轻声说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说完,轻轻地挣脱开汪含烟的双手,径直朝客厅中走去。
  “你站住。”身后传来汪含烟幽怨的声音,万仞条件反射般的停住了脚步。
  走到万仞面前,汪含烟悠悠地说道:“凭我汪含烟的条件,追我的男人从这里可以排到人民大会堂去,我怎么偏偏就看上你这么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了。”轻轻地叹了口气,一脸坚定地继续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暂且先放过你,否则你今晚休想能闭上眼睛。”
  看着汪含烟那不容抗拒的眼神,以及想到她令人欲哭无泪的整人手段,万仞很识时务的又一次选择了妥协。他一手轻轻地托住汪含烟的下巴,慢慢地将脸伸了过去,在汪含烟脸上浅浅地吻了一下。
  汪含烟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双手死死地搂住了万仞的脖子,火红的双唇紧紧地贴在了万仞嘴上,柔软香舌疯狂地涌入万仞的口腔,以期能撬开他那紧闭的牙齿。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万仞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想要挣脱,却又有那么一丝不舍。渐渐地,心中的兴奋取代了那仅存的一丝理智,只见万仞粗暴地按住了汪含烟的脑袋,张开嘴巴将她那性感的香舌霸道地吸入了口中,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汪含烟嘤咛一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万仞身上的男性气息,香舌开始在对方口中肆意的发起了又一轮攻势。
  正当万仞完全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情景当中时,汪含烟忽然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万仞只感觉口中出现了一丝腥甜,刚刚燃起的欲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汪含烟脸上露出的坏笑,万仞微微有些恼怒地质问道:“你干嘛?”
  “给你留个记号,好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汪含烟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刚刚只是试验一下我对你究竟有没有吸引力,结果令我很满意。”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万仞的脸颊,汪含烟淡淡地笑道:“在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之前,就算你想要,我也不会轻易把自己交给你。”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床今晚就属于我了,你睡沙发吧。”说完,在万仞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转身跑进了卧室。
    “这个丫头。”轻轻地舔了舔嘴唇上被汪含烟咬出来的伤口,万仞无奈地摇了摇头。
    整个晚上,万仞一直都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也许是因为在沙发上睡不习惯,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一会儿眼前浮现出汪含烟和李霜霜那诱人的身姿,一会儿心中又回忆起曾经跟韩紫妍和陈雅欣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仍然还是无法进入梦乡。
  从沙发上爬起身点上了一支烟,任由尼古丁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心中躁闷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当一支烟即将燃尽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妙曼的身影伴随着刺眼的灯光慢慢走了过来,然后坐到了沙发前的转椅上静静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万仞抬头看着对方问道。
  汪含烟甩掉拖鞋,将双脚踩到万仞的膝盖上,微笑道:“你不也是一样吗?有心事?”
  此刻汪含烟距离万仞很近,一阵少女特有的淡淡的体香飘入了钻入了他的鼻孔,低头瞟了一眼踏在自己膝盖上的玉足,(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下边的小万仞又开始躁动起来,神情显得相当不自在。
  “我在想,如果之前真的和你发生了关系,你姨夫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把我给赶出南华。”对于汪含烟,万仞从来不会去掩饰什么,毕竟俩人虽然还不是恋人,但却也是知根知底,在她面前万仞完全没有任何掩饰的必要。
  “怎么着?后悔了?”汪含烟‘咯咯’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女要主动献身给我,我却非要装成正人君子,现在都后悔死了我。”万仞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汪含烟的小腿,打趣着说道。
  “谁主动献身啦?有本事再说一遍。”汪含烟被万仞说的微微有些脸红,提起一只脚狠狠地踏到了万仞的两腿之间,瞪着眼睛大喝道。
  万仞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哀嚎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能温柔点?”随后双腿紧紧地夹住了汪含烟的脚,猥琐地笑道:“嘿嘿,不过挺舒服的。”轻轻地动了一下身子,感受着小万仞和汪含烟脚底摩擦所产生的快感,故意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
  曾有人说: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男人就会逐渐成为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汪含烟此刻深切体会到说这句话的人是多么的睿智。她用力挣扎了一下,红着脸啐道:“呸,不要脸,你这个大色狼。”
  “哈哈,男人本色,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万仞哈哈一笑,双腿夹得更紧了,抬起头问道:“你又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也在后悔我没有把你就地正法?”
  “我刚刚在网上研究了一下关于恋足的一些资料。”说到这里,汪含烟的嘴角咧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抬起另一只脚搭在万仞的肩膀上,用脚尖拨弄着他的耳垂,说道:“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还是属于很资深的恋足者哦。”
  “呃,你没事研究这些干嘛?”万仞愣了一下。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汪含烟两眼一瞪,气势汹汹地说道。
    一丝丝冰凉从汪含烟脚上传来,万仞哪里还有心思和她斗嘴,索性摆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直接无视掉对方的挑衅。见万仞不答话,汪含烟阴阴地笑了一下,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挑逗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舔我的脚啊?”
  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桂花香混合沐浴露的气味飘入了万仞的鼻孔,尽情地撩拨着他的心弦,没有任何的掩饰与羞涩,伸出手将汪含烟的双脚捧到嘴边,滚烫的双唇轻轻地在她的脚尖上吻了一下,微笑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切,你想舔我还不让你舔呢。”汪含烟抽回了双脚,穿上拖鞋朝浴室走去。
  巴巴的望着汪含烟的背影,万仞砸吧了一下嘴,心中郁闷到了极点,这简直就是一种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这种情况再多来几次,非把他给憋出毛病来,可是除了忍着又能有什么办法?万仞自己不肯接受汪含烟的感情,人家又凭什么要满足他呢?
  “去房间里等着,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本小姐的手段。”如天籁般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万仞顿时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汪含烟想要干什么,却也顺从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过了几分钟,当万仞再次抽完一支烟的时候,汪含烟才姗姗来迟的走了进来,仍旧是那一身洁白的睡裙,只是脚上却穿上了先前被她换下来的肉色丝袜和高跟鞋,正是前几天万仞亲自为她挑选的那一双。
  “你怎么还坐着呢?还不快点跪下。”汪含烟走到万仞面前,双手负在身后,一脸高傲的说道。
  “啊?”万仞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楞楞地望着汪含烟。
  “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一些恋足的图片和小说,那上面的男人都是跪在女人面前的,所以作为一个资深的恋足者,你也必须得给我跪下。”汪含烟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
  虽然汪含烟所说的话很没有道理可循,但是却让他一阵怦然心动,这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被支配的欲望油然而生,望着汪含烟那恬美的面容,他不禁双膝一软跪到床边,跪到了汪含烟面前。
  汪含烟满意的一笑,绕过万仞坐到了床上,将一只脚伸到万仞面前,说道:“既然你喜欢我的脚,那就必须也要喜欢我的鞋袜。我的鞋子现在脏了,给我舔干净吧。”
  万仞闻言皱了皱眉,让他舔脚自然是没问题,至于鞋子他还真没有什么兴趣,虽然他对女人的鞋袜都很有研究,但却也只是单纯的为了让他喜欢的玉足更加美丽动人罢了。
  见万仞似乎有些抗拒,汪含烟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色,也不管万仞的反应,不由分说地将鞋跟强行伸进了万仞嘴里,“既然你不愿意舔鞋子,那舔舔鞋跟总可以吧。”说着,另一只脚在万仞胯间轻轻地踢了踢,娇嗔道:“真是的,让人家体验一下当女王的感觉都不愿意,真是太不配合了。”
  那鞋跟足足有八公分长,已经几乎快抵到万仞的喉咙了,感觉硬硬的、凉凉的,就好像被人用棍子插进了嘴里一般。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却让万仞心中产生了一阵悸动,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从脑门灌入,缓缓地游遍了全身,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包裹住汪含烟的鞋跟,轻轻地吮吸了起来,如同在摄取母乳的婴孩一样,那么投入,那么陶醉。万仞可以选择沉默,可是他的身体却无法沉默,特别是胯下的小万仞,可能是被压抑的太久,此时早已是剑拔弩张,似乎是要冲破所有的束缚,好在汪含烟面前一展自己的风采。
  汪含烟注意到了这一系列的变化,微笑着将万仞口中的鞋跟给拔了出来,柔声说道:“躺下。”
  万仞就好像着了魔似的,没有任何言语,极为顺从的在床边躺了下来。
  “把鞋给我脱了。”汪含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万仞,一种征服的胜利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将双脚都踩到了万仞脸上,得意地说道。
  面对这近乎命令的语气,万仞没有生起丝毫抗拒的情绪,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捧住了汪含烟的双脚,缓缓地脱下了她脚上的高跟鞋,就如同雕塑大师罗丹在面对自己的作品一样那么专注。
  相对于万仞,汪含烟显得更加兴奋,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被人所崇拜是如此的令人疯狂,心中的支配欲望顿时极速膨胀起来。
汪含烟将一只脚踏到了万仞脸上,万仞只觉得一阵馨香钻入口鼻,那种深入脑髓的舒爽令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汪含烟的脚踝,死死地往自己脸上按着,给人感觉就像是要将自己的脸庞整个镶嵌在汪含烟的脚底一样。汪含烟感受着脚底传来的一阵阵酥麻,微笑着将另一只脚慢慢放到了万仞的胯间,温柔地抚摸了起来。
  “嗯啊。”那种舒服的感觉使得万仞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舒服吗?”汪含烟温柔地笑问道。
  “嗯,嗯。”万仞的嘴唇在汪含烟脚底轻轻地蠕动了两下,很显然他现在已经无法自拔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慢慢地,汪含烟把脚伸进了他的大裤衩里,轻轻地摩擦了起来,而万仞也的身体也跟着汪含烟的频率微微地抖动着,不一会儿,那种令人发狂的惬意迫使小万仞如同小巨人般对着汪含烟发出了嘶声竭力的怒吼。
  “呵呵,还挺有弹力嘛。”汪含烟调笑着,用脚掌将小万仞整个踩倒在他的小腹上,用力地搓揉了起来。
  此刻的万仞仿如灵魂即将脱离身体一般,极端的快感使他禁不住想要大声叫喊,怎奈口鼻却被汪含烟死死地踩在脚下,只能发出一阵‘噗噗’地声响。
    “闭嘴,不许叫。”万仞口鼻的蠕动使得汪含烟感到脚底一阵难忍的酥痒,顿时抬脚在万仞脸上狠狠地踹了一下,随之对着小万仞开始了又一轮的蹂躏。
    随着汪含烟脚下越来越用力,小万仞也随之越来越坚挺,如同被注满了水的注射器一般,只要当这种快感超过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便会一泻千里。汪含烟那柔若无骨的玉足完全覆盖住小万仞,将其死死地踩在万仞的肚皮上,调笑道:“哼哼,还以为多强悍呢,还不是一样在我脚下不得翻身。”说完,脚上再次加力,随着搓揉碾压的频率越来越快,万仞感觉简直如同升入了云端,伴随着一阵阵胀痛使得那种人类最原始的舒爽惬意瞬间到达巅峰。
  “呜,呜。”体内的快感似乎已经接近临界点的边缘,万仞双手死死地按住汪含烟踩在他脸上的玉足,嘴里发出的极度呻吟好似冲锋号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一阵暖流从小万仞口中喷涌而出,乳白色的精华液瞬间滋润了汪含烟丝袜玉足。万仞的身体好似软脚虾一般顿时瘫软了下来,小万仞也终于承受不住举起了白旗,可是汪含烟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踩着小万仞的脑袋不停地搓揉点踏着。
  男同胞们都非常清楚,当精华喷发之后,咱们的小兄弟正处于一个极度敏感时期,承受能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汪含烟只搓揉了几下之后,万仞便已经受不住,情不自禁地蠕动着身体往后躲着。汪含烟又怎么会让他得逞,一只脚死死地将万仞的脑袋踩牢在地板上,另一只脚继续蹂躏着小万仞。
  此情此景,即便是那孔圣人在世恐怕也免不了会磕头求饶,更何况万仞这个凡夫俗子?双手轻轻地抓住那只肆虐着小万仞的尤物,在汪含烟脚下已经几近扭曲的双唇艰难地发出了求饶的声音:“丫,噢,丫头,我受,受不了,噢,受不了啦,饶了,饶了我,吧,噢。”
  汪含烟低头看了万仞一眼,脚后跟微微抬起,脸上挂着淡淡的邪恶的笑容,说道:“你说啥呢?我没听清。”
  “噢,丫头,不,大,大小姐,不,公,公主,噢,不不,女王,求求你,高,高抬玉足,饶了,饶了我吧,我,我真的受,噢,真的受不了啦。”万仞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也不管汪含烟听没听清,双手捧住汪含烟的玉足,讨好般的在她的脚底不停地亲吻了起来。
  “饶了你?”汪含烟撇了撇嘴,说道:“你平日里是怎么欺负我来着?还指望我饶了你?受不了也给我忍着,想要我这么容易就放过你,门都没有。”说罢,再次死死地踩住了万仞的脸,在小万仞的脑袋上肆意套弄了起来。
  万仞的脑门上一时间爬满了黑线,开始夸张地扭动身体挣扎着。汪含烟见状,狠狠地在小万仞身上踹了一脚,微怒道:“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立刻让你加入泰国国籍。”
  第一次体验到蛋碎的滋味,万仞霎时间便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生怕汪含烟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威胁的举动来,那自己可真的就追悔莫及了,只得在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极力地忍耐着。好在汪含烟并没有真的要废了他,就在万仞徘徊在生理极限,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香汗淋漓的汪含烟终于停止了对他的折磨,娇喘着躺到了床上,玉足轻轻地踢了踢万仞的脸,说道:“今天就暂且先放过你,给我把袜子脱了,要用嘴哦。”
  已经筋疲力尽的万仞虽然心里想着要拒绝,但是这种从来未曾体验过的被支配的欲望却仍然控制着他的思维和四肢。缓缓地爬了起来,非常自觉地跪在地上,将脸伸到汪含烟的大腿根部,轻轻地咬住袜口,一点一点地往下拽拉了起来。期间口鼻时不时便会接触到汪含烟腿上的肌肤,那少女特有的体香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胯下那精力过甚的小万仞再一次不甘寂寞的挺直了腰板,似乎在对万仞述说:“哥们,我都好几年没派上用场了,别磨磨唧唧的,赶紧办正事吧。”
  当丝袜完全脱落,万仞心中的欲望再次爆发,双手捧起那双还略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玉足,迫切地把嘴凑了上去。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汪含烟的脚掌,那迷人的桂花香味熏得万仞心神一阵荡漾,鼻尖用力地贴在了她的脚趾缝上,以期能够嗅到更多、更浓的味道。
  大概是被万仞的爱抚给撩拨的兴奋了吧,汪含烟突然坐了起来,将丰润的大腿架到了万仞的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脑袋,眼中绽放着异样的神色,说道:“我那里有些不舒服,该怎么办呢?”
  万仞抬头望着她,此时汪含烟那迷人的脸蛋上多了几许妩媚,却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意味,万仞顿时明白了汪含烟想要做什么,(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心中不由得一阵砰然,低下头钻入了她的睡裙内,一种温暖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汪含烟张开双腿,双手用力按住万仞的脑袋,直接把他的脸按到了自己的私处。
  “呜。”当接触到那片神秘的密林时,万仞诧异地叫出了声来,汪含烟居然没有穿内裤,看来应该是她刚刚在浴室里给脱掉了。
  “吻我,快点吻我。”汪含烟似乎已经意乱情迷,迫切地命令道。
  万仞不再犹豫,双手从汪含烟的腿下绕过,从后面抱住了她,嘟着嘴贴到了她的花瓣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没有任何的隔阂,就像是接吻时双唇的接触,他感觉到汪含烟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又放松了下来。
  汪含烟的花瓣很柔软,随着万仞的亲吻,还慢慢的一张一合,万仞可以明显感觉到花瓣中那道孕育人类生命的缝隙。伸出舌头,万仞顺着那道缝隙由下往上轻轻地舔了起来。
  “噢……”汪含烟深情地呻吟着,曲起那丰润的双腿紧紧地夹住了万仞地脑袋,使他的脸更加紧密地贴紧在她的胯下。
  经过万仞的挑拨,原本微紧的花瓣渐渐地越张越开,迎合着万仞的舌头,贴着他的口鼻上下左右地扭动了起来,频率越来越快,娇喘声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疯狂,花瓣也越来越湿润。随着汪含烟的疯狂,万仞也更加兴奋起来,他张大嘴将汪含烟的花瓣含入了口中,轻轻地吮吸,舌尖更是深入到那道缝隙里温柔地探索着。
  汪含烟紧闭上双眼,长长的秀发如瀑布般散在胸前,娇嫩的脸蛋上浮现出深深的潮红,显得格外妖娆。不一会儿,万仞感觉舌尖触碰到一个略微硬硬的突起处,就像是夹在花瓣中的一颗小珍珠。也许这里就是汪含烟最为敏感的地方,她伸直了双腿,下身略微挺起,呼吸急促地扭动着身子,按着万仞脑袋用力往前顶着,仿佛是要把他整个给塞进去一样。
  “啊……”随着万仞的舌尖与那颗小珍珠不断的触碰,汪含烟更为娇媚地呻吟起来。万仞感觉到花瓣处缓缓地渗出了一些滑腻的汁液,咸咸的、甜甜的、酸酸的,他一下子睁大了双眼,犹如品味着琼浆玉液般将这汁液一滴不漏的全部吞入了腹中。
  突然,汪含烟一把将万仞推倒在地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瞬间,汪含烟那柔软的玉臀已然坐到了他的脸上,剧烈地扭动着腰肢,在他的脸上用力地摩擦着自己的私处。
  欲仙欲死的快感加上窒息的痛苦,这两种极端的感受清晰地刺激着万仞的每一个毛孔,他努力张大了嘴包裹住汪含烟的花瓣,伸出舌头拼命地舔吸着那滑腻的汁液。汪含烟娇躯一震,极为受用的调整着臀部的方位,配合着万仞的舌头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
  “噢,噢。”“呜,呜。”两种不同的呻吟声重重地撞击着万仞的心灵,从这种**般的享受中找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快感,随着汪含烟的扭动,舌头更为卖力地舔舐着。
  汪含烟双手用力地抓起万仞的头发,整个人完全放松地跨坐在他脸上,死死地摁住他的脑袋,将他的整张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胯下,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噢啊,噢啊。”十多秒后,大量的汁液从花瓣处喷涌而出,虽然万仞努力地吞咽着,但还毕竟是毫无准备,整张脸都湿润了。
  “不要。”感觉到脸上的压力消失,万仞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汪含烟双手提拉着裙角跨坐到了他的下腹部,顿时失声喊了出来。只是他话音未落,便感觉到小万仞被紧紧地包裹了起来,紧接着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似的,清除了路障,小万仞便长驱直入,完完全全地进入到汪含烟的花瓣中。
  “你这是何苦呢?”看着仍然在兴奋中激荡着的汪含烟,万仞苦笑着轻声说道。
  “放心吧,不需要你负责,我自愿的。”汪含烟双手撑在万仞的胸口上,自顾自地上下抽擦着。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万仞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
  “你当然不是,所以我才下定决心把自己给了你。”汪含烟身子向后,靠在了万仞卷曲的腿上,“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对我的。”说完,抬起双脚轻轻地踏在了万仞的脸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万仞唯一的选择便是挺身去面对,这就是他的处事之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汪含烟玉足上的气味,万仞心中顿时释怀,伸出双手扶住汪含烟的腰肢,轻轻地温柔地抽插了起来。
    两心交融的呻吟声编制成一曲柔美的乐章,在深邃的夜空中悠扬的飘荡着……

第二十六章、杀鸡儆猴


    第二天一早,万仞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佟福海的办公室里。
    “董事长,这里有份资料请您过目。”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了佟福海的办公桌上。
  拿起文件夹,佟福海斜眼瞟了一下万仞,问道:“这是什么?”
  “您看过就知道了。”万仞淡淡地说道。
  佟福海疑惑地翻开文件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每翻过一页纸,脸上的表情就愈加严肃一分,“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资料?”将资料全部翻阅过一遍之后,佟福海沉声问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他们。”万仞摸了摸鼻子,说道。
  “给我一个理由。”佟福海眼神里闪现出一丝怒色,显然对万仞的行为相当不满。
  “佟姐临走之时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尽可能找到这些人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并将他们绳之于法。”万仞丝毫不在意佟福海那锐利的眼神,淡淡地说道。
  “这丫头,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啊。”佟福海叹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正色道:“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哦?”万仞皱了皱眉头,疑惑道:“那您为什么还一直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佟福海轻声说道。
  “机会?您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他们,当初南华也不会面临破产的威胁,要不是因为他们,佟姐更不会和一个她根本就不喜欢的男人结婚。”万仞的情绪显得异常激动,因为对于他而言,佟艳玲就是他的女神,在他心里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我明白,你是想为你的佟姐出一口气。”佟福海双手架起下巴,盯着万仞说道:“但是你又知不知道,他们都是曾经跟着我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都为了南华地产立付出过无数的精力和汗水,我又怎么能狠下心让他们为了一时的过错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您就让佟姐为了别人所犯下的错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万仞瞪着眼睛大声说道,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万仞,我打听过你的过去,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重兄弟感情的人。”佟福海的目光变得和善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祥的神色,“如果换做是你,我相信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否则,你当年也就不会为了替自己的兄弟出头而被学校给开除了。”
  万仞低下头想了想,终于平静了下来,说道:“可是您的仁慈并没有让他们产生丝毫的悔改之心,虽然近几年都安分了不少,但个别人依旧是小动作不断,公司现在的财务报表可以说是没有一个数字是真实的。如果您再这么一直放任下去,我担心商业城还没有开张就会被扼杀在摇篮当中。”
  “那你说该怎么办?”佟福海终于松口了。
  万仞将双手插入裤兜中,说道:“既然您不想做的太绝,那么就有意的敲打敲打。”
  “你的意思是……”佟福海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杀鸡儆猴?”
  “没错,至少这样会让他们不再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万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
  佟福海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看着办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佟福海,万仞心里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给阴了一样,眼神怪异地说道:“董事长,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两个成语。”
  “哦?什么成语?说来听听。”佟福海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道。
  “欲擒故众,借刀杀人。”万仞不假思索地说道。
  “哈哈,小子。”佟福海大笑两声,别有深意地说道:“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万仞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真的被人给阴了。佟福海肯定早就想要敲打那些人,只是一直没有很好的借口,既然他万仞愿意当这个出头鸟,那还不被佟福海给当成枪使?想到这里,万仞顿时满脸郁闷,没好气地说道:“我去开会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但也要注意把握分寸,别等到以后有心无力啊。”见万仞要走,佟福海急忙冲着他猥琐地笑道。
       万仞哪里能不明白佟福海的意思,他昨晚上被汪含烟那丫头给折磨的一整夜没合眼,恐怕但凡是有点经验的男人都能看出来他刚刚经历过一番苦战。顿时脸上一红,心中暗自骂道:“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狐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佟福海的办公室。

    当保安部经理范阳匆匆赶到南华地产办公楼时,已经是九点过五分。
  由于昨天晚上宿醉的关系,自从早上睁开眼他就感到一阵头痛欲裂,就好像被人拿板砖狠狠地拍了一顿似的。此外,他身上散发着一阵隔夜的酒气,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原本打算今天请个假就不来上班了,哪知一大早却被通知九点钟准时到公司会议室开会,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急急忙忙地往公司赶,领带都是在出租车上系的。可即便是这样,等他赶到会议室门口时也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怀着坎坷的心情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范阳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全都昨晚一起喝酒的高管人员,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和他一样衣冠不整,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显然全都是刚刚从希尔顿酒店赶来的。
  “范经理来啦。”万仞的声音在会议桌的最前端响起。
  范阳放眼望去,只见新上任的项目经理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全身上下都精心梳理过一番,虽然看上去也像是没有休息好,但是与他们这帮高管的狼狈形象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对不起,万总,我迟到了。”范阳表情尴尬地冲万仞道着歉。
    “没关系,我知道大家都是情有可原,我不会介意的,请入座吧。”万仞淡淡地笑了笑,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点了点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范阳立刻味道了一股相当浓郁的酸臭味,不用说肯定是昨晚有人吐到自己衣服上了。
    由于形象太过于狼狈不堪,一众高管人员全部尴尬地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
  “诸位,请大家再稍微忍耐一会儿,等咱们的财务总监舒总来了,咱们就开始开会。”看着底下一众高管的模样,万仞心里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随后点上一支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听到万仞的话,所有人全部哭丧着一张脸。此时他们全都难受的要死,头痛不说,而且饥渴难耐,可偏偏又迟迟不见有人送茶水进来,在这种无比煎熬的情况下,每一秒钟他们都觉得无比的漫长。
  又过了接近四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众人期待已久的舒金超终于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万总,路上堵车,来晚了。”舒金超冲万仞笑了笑,说道。此时他身上也穿着一套崭新的西服,而且头发还微微有些湿润,显然是回家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居然还好意思说路上堵车,脸皮之厚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舒总请入座。”万仞神色如常地说道:“好,现在我们开始开会。”
  舒金超坐下来之后,万仞这才继续说道:“首先呢,我想先宣布一项人事调动通知。”扫了一眼所有人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吐出一个烟圈接着说道:“原财务总监舒金超,身为高管人员,带头违反员工行为准则,无视公司规章制度,严重破坏了公司的形象,综上所述,我决定辞去其财务总监的职务,收回其所占公司所有的管理股份。”
  “呵呵,万总,您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舒金超神色古怪地看着万仞,咬着牙说道。
  “你认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那可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解聘书将在下午递交到你手上。”万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冷冷地说道。
  一众高管相互对视了几眼,全都一致保持了沉默,他们心里非常清楚,万仞这是在立威。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不愿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公司明文规定,主管以上级别的人事调动只有董事长和总经理才能决定,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舒金超眼中闪过一丝怒芒,一只手指着万仞,微微颤抖地大声说道。
  “具体情况我会向董事长汇报,现在我们要开会,请无关人等立即退场。”万仞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淡淡地说道。
  “姓万的,别以为董事长看重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跟着董事长在商场上打拼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就凭你也想搞垮我?”舒金超忍无可忍的大叫了起来,因为万仞的不屑一顾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当然他也并不怕真的会被公司解聘,毕竟他也是南华的元老,根本没有把万仞的话当真。
  “范经理,我不希望会议室里再出现非本公司员工的声音,身为公司保安部经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没有理会舒金超的咆哮,万仞只是转头对范阳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万总。”范阳并不是一个蠢人,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来事情的蹊跷,那他也不可能从一个小保安一步步爬到部门经理的位置。
  范阳起身走到舒金超面前,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道:“舒总,请配合一下。”
  “配合个蛋,CNM的一个小小的保安部经理也敢对我动手动脚,还想不想混了?”舒金超见范阳真的听从万仞的指示,顿时挣扎着破口大骂起来。
  “范经理,立刻让这个疯子从我面前消失。”万仞瞪了范阳一眼,严肃地说道:“立刻。”
  “是,万总。”范阳此刻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顿时手上加力,将舒金超往外拖去。
  范阳毕竟曾经也是一名退伍军人,手上的劲道之大根本不用说,舒金超那单薄的身板又如何是他的对手,虽然极力地挣扎着,却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被范阳径直拎出了会议室。
  “姓万的,你TMD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去董事长那里告你,你TMD等着从南华滚蛋吧。”见拗不过范阳,舒金超再次破口大骂起来。
    万仞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自语道:“SB,到现在还没认清楚形式,你觉得你还能见得到董事长吗?”

    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原本沉甸甸的脑稍微好受了一些。
  “老大,你怎么无精打采的?不会是昨晚上喝太多了,还没醒酒呢吧?”李霜霜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万仞一脸的憔悴,关心地问道。
  “唉,别提了,被汪含烟那丫头给整惨了。”万仞这个时候思维还有些迟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汪含烟?她不是喝醉了吗?不会是发酒疯了吧?”李霜霜似乎并没有发现万仞那不自然的表情,走到万仞身后为他揉起了肩膀。
  “是啊,害得我一整晚没合眼。”万仞暂时还不想让这个同样爱着自己的女人知道他和汪含烟已经在一起了,只得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因为他怕李霜霜会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们整个晚上都呆在一起吗?你没有送她回家?”万仞很明显的感觉到李霜霜微微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顿时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都说女人是一种极为敏感的动物,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咳,那个,霜霜,装修预算整理好了没有?”被刚喝进嘴里的咖啡轻微地呛了一下,立即把话题给扯到了工作上。
  “老大,你和汪含烟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李霜霜像是没听见万仞说的话,表情有些失落的问道。大晚上的,喝过酒的一对男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会不发生点什么故事,虽然李霜霜从未经历过男欢女爱,却也完全不相信万仞和汪含烟之间会是清白的。
  “能发生什么?你想多了。”万仞否认道。
  “那为什么你的衬衣上会有血迹?”李霜霜问道。
  “什么?”万仞愣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地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衬衣,蓦的才反应过来,自己早上刚换了一套衣服,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血迹?很明显李霜霜是在诈他。
  “为什么要骗我?”李霜霜走到万仞面前,眼眶湿润的问道。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怕你一时无法接受,想要慢慢地告诉你。”万仞此时一个头有两个大。
  “你们在一起了?”李霜霜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几滴晶莹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算是吧。”既然李霜霜都已经猜出来了,万仞也懒得再隐瞒下去,叹了口气,将自己和汪含烟发生了关系的事情简要的告诉了她。
  听完万仞的话,李霜霜整个人愣住了,她只感觉四周的空气朝着自己急剧压缩过来,胸口一阵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眼神空洞洞地盯着万仞,激动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无法再接受另一段感情了吗?你这个骗子,骗子。”
  “霜霜,你听说我……”万仞怎么都没想到李霜霜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肩膀,迫切地说道。
  然而李霜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拼命地摇着头大喊道:“我不要听,你这个骗子,我不要听,不要听。”言罢,一把紧紧地抱住万仞,张口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万仞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可是面对李霜霜的‘酷刑’他却一点脾气都没有,毕竟自己伤害了对方的感情,只得默默地让她发泄。
  “我万仞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让你和含烟这么优秀的女人如此青睐,说实话我真的很荣幸。”待李霜霜发泄的差不多了,万仞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可是我既然现在和汪含烟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么我就必须要扛起一个男人应负的责任。所以,霜霜,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昨天晚上装醉的那个人不是我。”李霜霜松开抱着万仞的双手,幽幽地说道,随后便转身走出了万仞的办公室。
  看着李霜霜因为抽噎还在微微抖动的双肩,万仞的心里像是被人用刀给剜着一般的痛,毕竟李霜霜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凭她能力和容貌其实早就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可是她去心甘情愿的为万仞做了这么多年的秘书,每天对他寒嘘问暖,虽然万仞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她却一直无怨无悔。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万仞此刻却深深的伤害了她。
  叹了口气,万仞拿起桌上的文件批阅了起来,也许只有把精力放到工作上,他才能将这些负面情绪暂时忘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李霜霜再次推门走了进来,可能是太过于投入了,万仞居然没有一点感觉。
  当万仞放下手中的文件后,才发现李霜霜正站在办公桌前呆呆地看着他,他微微愣了愣,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轻笑道:“这么快就到点了,呵呵。”
  见万仞注意到她,李霜霜慌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将手上的文件夹放到了办公桌上,说道:“万总,这是你要装修预算,我已经整理好了。”
  “嗯,好的,先放那吧,我下午再看。”万仞收拾着桌上的资料,随口说道。忽然,他瞟见李霜霜刚放下的文件夹上还有着一张写满了字的A4纸,题头赫然是——辞职报告。
  刚刚才被抛到一边复杂的心情霎时间又涌上了万仞的心头,他十分清楚李霜霜要辞职多半是因为自己。不管李霜霜是哭是闹还是给他一巴掌,他都能理解,毕竟爱情都是自私的,自己喜欢的男人却和另一个女人走到了一起,任谁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为什么偏偏就要选择辞职呢?难道做不成恋人,就连朋友关系都无法维持了吗?难道做不成恋人,就连工作都可以不要了吗?
  万仞拿起那张辞职报告大致地扫了一眼,看着李霜霜说道:“霜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知道你现在很委屈。可是你完全不用辞职吧?工作和感情之间并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吧?我们还是依然可以像从前一样在一起工作,甚至可以成为兄妹,难道不好吗?”
  李霜霜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正色道:“万仞,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你不要总是想当然的用自己的意志来替别人做决定好不好?”李霜霜没有再称呼他万总或是老大,而是直接叫着万仞的名字,似乎是在预示着她要离开的决心。“你说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可是你真的能理解吗?你体会过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得到回报的感觉吗?就像是被慢性毒药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如今你和汪含烟在一起了,却还要求我在一边欣赏你们的甜蜜,一边为你们拍手叫好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万仞呆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霜霜这个样子,摸了摸鼻子,轻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比不上汪含烟了?每当看到你被汪含烟拉着去逛街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有陪我逛过一次街呢?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李霜霜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我……”万仞此时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李霜霜所说的话,除了在最后一句,其余的都是事实,他真的是无言以对。
  李霜霜的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她哽咽着说道:“你说没有办法接受另一段感情,我理解。我放下所有的矜持等着你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别再说了,好吗?我承认,昨天晚上我是有些情不自已了……”万仞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道。可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却被李霜霜的笑声给打断了,她笑的是那么的心痛,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笑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几许嘲讽。
  笑罢,李霜霜才冷冷地说道:“情不自已?哈哈,好一个情不自已。万仞,你变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感到很可笑,我记忆中的万仞从来都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找借口,更不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来。如果这才是真正的你,那么我觉得很庆幸,因为我爱的是从前那个敢于担当的老大,而不是现在这个虚伪的万总。”说完,李霜霜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关门声仿佛是在和万仞告别一样。
  呆呆的看着桌上的辞职信,万仞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从前和李霜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万仞不禁在心中问自己:“我真的变了吗?”想着想着,他忽然有一种想把李霜霜给追回来的冲动,但是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李霜霜留下来除了更加伤心以外什么都得不到,自己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万仞缓缓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艰难地在辞职报告上写下了同意两个字,此刻他感觉手上的钢笔似有千斤重一般,原本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他却写了整整五分多钟。

第二十七章、警告


    李霜霜走了,她真的走了,走的是如此的伤心,如此的孤独。
    万仞放下钢笔,心里忽然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也许正像人们常说的:当你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香烟此刻成为了他唯一的慰寄,整个办公室一片烟雾缭绕,若是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办公室里着火了。当第七支烟燃尽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瞟了一眼,发现是董事长办公室的号码,万仞缓缓地拿起话筒,淡淡地说道:“董事长,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佟福海听到万仞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于是问道:“听你的声音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万仞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
  听到万仞的话,佟福海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声音及其猥琐地说道:“我警告你小子啊,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是你如果敢耽误工作,我可饶不了你。”
  万仞额头上瞬间爬上了几条黑线,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无奈地说道:“董事长,您打电话来不会就是想调侃调侃我吧?”
  “哦,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佟福海嘿嘿一笑,说道:“我说你小子杀的这只鸡够大的啊,直接把我的财务总监给撸了。”
  “这样才更有威慑力嘛,如果只是杀两只小狗小猫,又怎么让其他人安分下来呢。”万仞撇了撇嘴说道。
  佟福海想了想,说道:“你自己掂量着办吧。不过你是不是先得给我弄个财务总监来?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可不行啊。”
  “这个可就不关我的事了,您手底下应该不缺人才吧?提拔一个财务总监上来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万仞耸了耸肩,说道:“顺便给我再派个秘书来,我的秘书刚刚辞职了。”
  佟福海愣了愣,说道:“啥玩意儿?万仞,你小子玩什么飞机呢?”
  万仞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说道:“跟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尽快给我安排一下吧,最近手头上事情太多,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行吧,我让人事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这两天就给你派过去,先这样,你忙吧。”佟福海说完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估计是怕万仞还会趁机提出什么令他头疼的要求,所以干脆不给万仞继续开口的机会。
  听着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万仞再次点上一支烟吸了起来。
  整整一天,他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呆在办公室里抽着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有好几个部门经理来找他商谈关于商业城的细节问题,都被他拒之门外,因为他害怕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一脸憔悴的汪含烟推门走了进来,一见到万仞就娇嗔道:“睡了一整天,身上难受死了,跟散了架似的。”随即吸了吸鼻子,顿时被一股浓烈的烟味给熏的咳嗽了起来,再一瞅桌上的已经塞满了烟蒂的烟灰缸,皱着眉头埋怨道:“你要死啊,抽这么多烟。”说着,一下子坐到了万仞的腿上,继续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还不是为了提神,这一整天都快困死我了。”万仞尽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可却让然掩饰不住他那黯淡的眼神。
  “嘿嘿,谁让你昨晚上死不求饶的,你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汪含烟嘿嘿一笑,目光狡黠的盯着万仞,说道:“要不今天晚上继续一较高下?”
  “姑奶奶,您饶了我吧,我这儿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呢,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啊。”万仞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说谁游手好闲呢?”汪含烟嘟起小嘴,在万仞的胳膊上用力的掐了起来,接着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诧异地问道:“你办公桌上这么乱怎么都没人收拾啊?你那个小秘书呢?”
  有的时候,万仞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洞察力,苦笑了一下,毫不隐瞒地说道:“她知道了咱俩的事情,一时无法接受就辞职了。”
  汪含烟一听立马脸就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说道:“难怪我们万总脸色这么难看呢,原来是小情人走了啊。”她着重强调了‘小情人’三个字,口气极为不善。
  万仞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觉着挺对不起她的,毕竟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深深地伤害了她。”
  汪含烟将脑袋搭在万仞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你也别想太多了。既然你并没有打算接受她,又何必浪费人家的青春呢?不过李霜霜也算得上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她辞职对你来说可算是一大损失呢。”
  汪含烟的话让万仞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有时候适当的把心事与别人分享一下,也许心里就会变得轻松。微微笑了笑,下意识的就要朝汪含烟脸上吻去,汪含烟却把脸一偏,撇了撇嘴说道:“满嘴的烟味,谁要让你亲啊,恶心死了。”看到万仞失望的表情,又嘻嘻笑道:“不过看在你如此身心疲惫的份上,我给你踩踩背吧。”
  “好啊。”万仞笑着答道,起身趴到了沙发上。
  “准备好了没?我上来了啊。”汪含烟说着,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就用力地蹦到了万仞的背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随之从万仞的办公室中飘荡了出来......
    同一时间,在距离北京一千多公里外的长沙岳麓大道。
  “抢劫啦,抓贼啊,抢劫啦……”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传出一声女性的高呼,那超高的分贝使得整条街上忽然安静了下来(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子一边用手中的匕首吓唬着他前面的行人一边玩命地奔跑着,而在他后面跟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妇。
  女性天生就不如男性体力好,再加上身上的装扮实在不适合剧烈运动,而路上的行人见劫匪手中持有凶器也纷纷躲让,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伸张正义,那少妇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花衬衫离自己越来越远。
  就在花衬衫即将脱离众人视线范围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子忽然挡在了花衬衫的面前。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闪开。”见到有人挡道,花衬衫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恐吓道。
  “闪开?那你得先问问它同不同意了。”年轻男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亮晃晃的手铐。
  “条子?条子又怎么样?敢挡老子的路,老子照样废了你。”花衬衫并没有被年轻男子手中的手铐给吓住,反而挥舞着匕首朝他冲了过来。
  年轻男子微微笑了笑,见到对方的匕首划来,一个标准的擒拿手捏住了花衬衫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劲一扭,顿时将其手中的匕首给夺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花衬衫那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袭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年轻男子说着,抬脚一个正踹,直将花衬衫踹飞出三米多远。
  “你,你给我等着。”花衬衫倒地后,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丢下一句狠话,拔脚朝街道另一头跑去。
  “想跑?”年轻男子将夺过来的匕首往地上一扔,迅速朝花衬衫追了上去。
  只可惜年轻男子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花衬衫身手不怎么样,但逃命的功夫可真算得上是一流,一下左拐一下右晃,直把体力远远超于常人的他也累得喘起粗气来。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心知再耗下去迟早被对方逃脱,年轻男子只得掏出手枪威胁对方。
    但花衬衫根本不吃这一套,也许是知道他绝对不会真的开枪,回头朝他阴险地笑了笑,脚下跑的更快了。追了大约有十来分钟,花衬衫趁机拐进了一条胡同,年轻男子立即提速追了上去,只是他却没有留意到,此时周围已经连一个行人都没有了。
  拐进胡同,花衬衫已经停止了逃跑,正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年轻男子,而他身边正站在几个衣着各异的街头混混,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脸上全都带着地痞一样的微笑。
  “原来还有同伙?”年轻男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对着一群小混混勾了勾手指头,嘲弄道:“来来来,一起上吧,今天要是不把你们这群人渣都揍趴下,我张强把名字倒过来念。”
    这个年轻男子正是张强,当年万仞被学校开除之后,张强总感觉生活里像少了点什么,本就不喜欢上课的他更是开始厌学起来。最后,凭借着他那个身为刑警队长的父亲的社会关系,加上他超强的身体素质和从小被父亲给**出来的格斗技巧,终于被中国人民警官大学录取,毕业以后顺利进入了长沙市刑警大队,也算是子承父业。
    “我说哥们,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用得着这么拼命麽?”花衬衫看着张强阴阴地说道。
  “少废话,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停止反抗,立即给我抱头蹲下,免得自讨苦吃。”张强加重了语气,慢慢地向几人逼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嘎嘣’的脆响。
  “草,兄弟们,给这位警官好好松松骨。”花衬衫往地上啐了一口,嚣张地说道:“真TM搞不懂了,现在的条子咋都这么爱当英雄呢?”
“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都离开吧。”正当双方张强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时候,胡同口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猛的回过头,只见五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汉正朝他走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
  见到中年男人,花衬衫一伙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小声的客套了几句,便迅速消失在胡同口。
  “高手。”看着那五人沉稳的脚步和狂傲的气势,张强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从进入警校至今,除了在自己的父亲以外,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压力,就连花衬衫等人的逃离都已经无暇去顾及。
  “张警官,好久不见了。”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向张强,伸手摘下墨镜,冷笑道:“还记得我吗?”
  “你是?”张强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不断在脑海中搜索起来,一个模糊的影像霎时间在眼前闪现,“是你。”确认对方身份后,张强不禁诧异地喊道。
  “张警官真是好记性啊,事隔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记得我的样子。”中年男人咧嘴笑道。
  “你故意引我到此处,想要做什么?”事到如今,张强已然想到那个花衬衫气势就是中年男人安排的一颗棋子,只是他如此算计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受人所托,和张警官你好好联络联络感情。”话音刚落,另外四个大汉立即分两边朝张强猛冲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给我站住,都不许动。”见对方就要动手,张强立即掏出手枪大声喊道。
  突然,破空声响起,一粒石子以极为强力的劲道击中了张强的手腕,只听他闷哼一声,手枪便跟着脱手掉落到地上。而那四个大汉也已冲到他面前。张强见势不妙,当下往地上一滚脱离了合围,摆好架势,紧紧地盯着面无表情的四人。
  四个黑衣人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迅速朝他围了过来。张强心神一紧,用肩膀狠狠地将其中一人撞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边又攻来一脚,急忙闪身避开,身后却被人用膝盖击中,张强顺势向前扑倒滚到了一边,可还没等他站稳,再次被四人围在其中。
  若论单打独斗,四人中没有一个是张强的对手,可是他们无论攻防都是四人联手,配合又极为默契,而且他们所采用的还是一种美军海豹部队所特有的进攻阵型,逼得张强除了全力闪避防守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还击的机会,背脊上不自觉地冒出一层冷汗,大有一种拿着威力巨大的狙击枪却被人用匕首给近了身一样的感觉。
  见到四人再次朝自己攻来,张强微微皱起眉头,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必须想个办法脱身才行,可是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又如何能轻易找到机会?忽然,张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手枪,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对付我的?”张强一边闪避着四人凌厉的招式,一边朝那个中年男人大声问道。
  “想知道吗?打败他们,我就告诉你。”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朗声说道:“你们四个手脚利落点,我不希望张警官还有力气问我问题。”听到他的话,四个黑衣人陡然加速,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气势压向张强。
  张强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的一阵辗转腾挪,惊险万分的躲过这一阵拳脚,一咬牙整个人不退反冲,拼着硬挨几下的玩命打法狠狠地一拳朝其中的一人脑袋砸去。
  这并不是张强冲动,只是他心里十分清楚,面对眼前的这四人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气大力沉,自己想要反败为胜,就必须逼着对方和自己拼力量,否则以对方那矫健的身手,游斗起来他仍然是占不到半点便宜,而且一旦有丝毫的疏忽便可能会遭到如洪水般的攻击。
  被张张强盯上的那人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用如此硬抗的打法,一时间收不住手,眼睁睁地看着张强的拳头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却也是没有一丝办法。此时想要收手格挡肯定是已来不及,不过这名黑衣人却也非庸手,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动了一下身体,避过了太阳穴及眼睛等要害部位。
  张强感到后背与腹部一痛,四人的攻击终于落到了他身上,但张强并未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暴喝一声,蓄势已久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黑衣人的脑袋上,虽然那黑衣人极力地避开了要害,却也还是感到一阵天昏地暗,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张强抓准机会就地一跃,顺势将地上的手枪握在了手上,刚起身正要鸣枪示警,却忽然闻得身后再次传来破空之声,接着后颈感到一阵剧痛,动作顿时迟缓了下来。这一缓,张强顿时露出了些许破绽,几个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四人一拥而上,只听见一阵闷哼声过后,被暴打了一顿的张强顿时痛苦的趴在了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四个大汉似乎仍不解气,几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脚,使得他动弹不得。
  “在他们四个合围之下居然还能打伤一人,张警官真是好身手啊。”见张强被制住后,中年男人缓缓地走了过来,鼓着掌说道。
  张强拼命地挣扎了几下,奈何任他力量再大也抵不过四个人联手钳制,只得大声叫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中年男人说着,将手中的墨镜带回到鼻梁上,冲胡同口喊道:“大小姐,搞定了。”
  “这么快就搞定了?看来我们的警队精英也不过如此嘛。”一个轻柔的女声伴随着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在胡同里响起。
  “好熟悉的声音。”听到女人的声音,张强心中猛然一惊,心道:“她是谁?”
  挣扎着想要抬起头,却被人死死按住,张强只得尽量用眼角的余光向上瞟去,却只看到了正在自己视线中不断放大的高跟鞋的鞋底,下一秒这只高跟鞋便踩到了他的脸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张强挣扎着喊了出来,极力想要摆脱女人踩在自己脸上的脚,可却也只是在白废气力罢了。
  “今天只是想麻烦张警官一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拒绝,否则后果将会很严重。”女人的声音在张强头上响起,边说还边用鞋底在他脸上不断地晃悠着。
  “什,什么事情?”张强努侧了侧脸,恨恨地问道。
  “退出专案组,以后不要再插手与8.16有关的任何案子。”女人的声音显得很平淡。
  在女人说出专案组和8.16的时候,张强心中就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虽然这个案子已经造成了极大的社会恐慌,并且受到省公安厅领导的高度重视,下令成立了专案组,但是这个专案组的成员名单,即便是整个长沙市公安系统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这个女人又是从何得知?
  “张警官考虑好了吗?”正待张强疑惑的时候,女人踩在他脸上的脚忽然用力碾了碾,黏附在鞋底上的细沙直将他的脸皮都给磨出了丝丝血迹。
  “不可能,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完全不顾脸上的痛楚,张强大声地吼道。
  “别怪我没有警告你,这趟浑水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浑浊的多。”女人说着,脚下更加用力,继续道:“如果不是看在一个老朋友的面子上,你这个小警察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哼,想要我向你们这群犯罪分子低头,门都没有。”张强冷哼一声,愤怒地吼道。此时他已经猜到,在场的几个人肯定是跟8.16大案有关,毕竟这几年的刑侦课程可不是白学的。
  “你信不信我让你死无全尸?”女人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强依旧口气强硬地说道:“身为人民警察,即便是死也绝不会向犯罪分子妥协。”
    “是吗?那我倒真想看看你这个人民警察的骨头究竟有多硬。”女人说着,在那个中年男人的搀扶下将另一只脚也踩上了张强的脸颊,并且用力地扭动起双脚来。
    坚硬的鞋底加上巨大的压力霎时间便将张强的整张脸都压迫的变了形,锋利的鞋跟已然刺进了他脸部的皮肤,剧烈疼痛使得张强的额头顿时渗出了几许冷汗,不过其从小磨练出来的意志力令他硬是没有发出丝毫的呻吟。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见识到张强那异于常人的超强心理防线,女人叹了口气,言语上显得有些无奈,“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依旧这么冥顽不灵,那么下一次再见面,我必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女人说完,抬脚往胡同口走去。
    感觉到脸上压力消失,张强立即再次挣扎着想要抬起头,只是一边的中年男人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张强,中年男人上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张强只觉着眼前一黑,应声昏了过去。
    自始至终,张强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长相,在昏迷前唯一引入眼帘的,只有那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

第二十八章、梦中人


    “嗯呃!”经过汪含烟的踩踏,万仞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虽然汪含烟的脚法并不专业,但是背部紧绷的肌肉受到一定重压之后却也还是产生了一阵极为舒适的感觉。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万仞只顾着自己享受着汪含烟的踩背按摩,也不跟她说句话,汪含烟渐渐觉着无聊起来,伸出一只脚轻轻地踢了踢万仞的脸,说道:“喂,你是死人啊?踩了半天吭都不吭一声。”
  “不知道我很累吗?”万仞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切,真没意思。”汪含烟撅着嘴嘟囔了一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几圈,开口说道:“正面要不要也放松一下?”
  听到汪含烟的话,万仞昏昏欲睡的大脑顿时兴奋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好啊,求之不得呢。”言罢,迫不及待地翻身躺了下来。
  仰视着正对自己坏笑的汪含烟,万仞的心怦怦的剧烈跳动了起来,随着汪含烟那只纤若无骨的小脚轻轻地踏到了他的胸口上,整个人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冷颤,这一脚就仿佛直接踩进了他的大脑里一样,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兴奋了起来。那微带着些许酸味儿的桂花香刺激着他体内的每一处神经,隔着薄如蝉翼的丝袜,他清晰的感觉到汪含烟脚心处传来的热量,软软的,暖暖的。
  汪含烟娇笑着,微微提起那只丝袜玉足顺着万仞的胸口、喉结、下巴慢慢地前进着,最后用脚趾轻轻地摩擦起他的下巴来。对于万仞这样的恋足者而言,这是一种怎样的撩拨?渐渐地,万仞心中产生了一阵极大的快感,胯间的小万仞早就受不住这种刺激而坚挺地站了起来。
  好像是发现了小万仞的变化,汪含烟抿嘴嘻嘻笑了起来,说道:“你们男人可真贱。”边说边用脚趾去撬万仞的牙齿。万仞没有在意汪含烟所说的话,而是猛地张开嘴将她的脚趾含入了口中,用力地吮吸了起来。
  汪含烟显然是没有做好准备,小声叫唤了一下,便将脚趾从他嘴里拔了出来,万仞也跟着抬起头,恋恋不舍地追逐着那令他沉醉的尤物。汪含烟笑了笑,用脚掌踏住万仞的口鼻,用力将他的脑袋重新压回到了沙发上。
  俯下身子,汪含烟就这样一只脚踩着万仞的脸,伸出手开始脱气丝袜来,从大腿到小腿、脚踝、脚跟,直到脚尖,然后看着万仞笑问道:“想吃吗?”
  万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的欲望极度膨胀起来,迅速地点了点头。汪含烟‘咯咯’地笑着,用脚趾夹起丝袜慢慢地塞入了万仞的嘴里,并用力地往里捅了捅,在万仞迫切的注视下,将赤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一只手扶着墙壁,继续脱起了另一只脚上的丝袜。
  汪含烟很轻,还不到九十斤,但一只脚的压力却也使得万仞微微感到有些难受,只不过在这极度的诱惑下,那一点点的不适已经被万仞直接给无视掉了。
  当丝袜卷到脚踝处时,汪含烟在万仞胸口上站直了身子,将还包裹着丝袜的那只脚伸到他嘴边,居高临下地说道:“毛主席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万仞会意的一笑,微微抬起头张嘴咬住袜尖,很轻松地将丝袜从汪含烟的玉足上拽了下来,并很自觉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看着万仞那滑稽的样子,汪含烟双脚踩着他的胸口,掩嘴笑问道:“喜欢吗?”
  “呜呜。”万仞嘴里塞满了丝袜,腮帮子都雇了起来,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得含糊地回应了两下。
    “哈哈,说实话,这种把男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汪含烟说着,提起一只脚轻轻地放到了万仞脸上,逐渐用力地搓揉了起来,看着万仞那张在她脚下变得扭曲的五官,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看样子,她已经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游戏,这个在一般人眼中很难接受的游戏。实际上,这个游戏虽然看起来很另类,但是当你真正放开心扉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时,你才会发现它的奇妙之处。它是一种游戏,是一种抒发压力的方式,更是一种精神鸦片,充满着神秘的诱惑力,可以使爱上的它的人欲罢不能。它是人类的一种自我意识,来自于人们的内心世界,平时隐藏在心灵的深处,只有在面对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场合与合适的时机才会由心底引发,从而控制着你的身体,甚至是思维。
  其实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种被心仪的那个她所征服的欲望,她或者年轻、或者风韵、或者漂亮、或者只要是个女人。当男人遇到她的时候,她的声音、她的相貌、她的头发、她的衣物、她的鞋袜,甚至是她的一切都会被他所崇拜,他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倾尽所有的讨好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就是他的全部,就是他生命的主宰者,或者说,她就是他的女王。之所以很多男人不肯承认这一点,最主要还是因为自尊心的原因,男人的面子在很多时候都会使得自己言不由衷。
  同样的,女人也很难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她们矜持。所以,只有当男人抛去自尊主动去崇拜心仪的女人的时候,当女人能够放下矜持而主动去掌控一个男人的自尊的时候,才会真正体会到这个游戏的真谛。实际上,所有的女人都愿意成为自己男人的偶像,而所有的男人也都愿意崇拜自己的偶像,这就是这个游戏本质。
  双手扶着墙壁,汪含烟将另一只脚也踩到了万仞脸上,两只脚紧紧地夹住他的鼻子,脚趾死死地压住他的眼睛,稍稍一动,万仞的眼珠便被挤压地左右乱滚。
  “嘻嘻,你的眼睛就像按摩球一样,真好玩儿。”汪含烟嘻嘻地笑着,不停地用脚趾挤压着万仞的眼珠。
  就这样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万仞只感觉眼珠像是要炸掉一样胀的难受,他还是第一次尝试这么长时间的脸部压迫,可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心中的兴奋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终于,汪含烟从他脸上蹦了下来,两只脚分别站在了他的头两侧,低着头微笑着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
  万仞伸手摸了摸已经被压扁了的鼻子,轻轻地点了点头,顺着汪含烟那修长圆润的美腿,他轻易地瞟见了裙中的风光,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欣赏一个女人,他心中那种被征服的快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突然,万仞感觉到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一般,那已经整整四年多都没有再出现的奇异的画面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年轻男子静静地躺在一棵树下,一个看不清相貌但身材却美到极点的白衣女子正双脚站在男子的胸口,万仞甚至能够感觉到两人心中都充满着幸福的满足感。只是奇怪的是,这一次万仞没有再感觉到任何的头痛,反正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喂,你在想什么呢?”见万仞半天不理睬自己,汪含烟纳闷地询问道。顺着万仞的眼神,汪含烟顿时发现了他的目光所在之处,抬脚踩住了他的眼睛,脸色羞红地说道:“你这个色狼,不许看。”
  “呜呜。”汪含烟这一脚一下子将万仞踩得回过了神,‘呜呜’地叫唤了起来。
  “呵呵,差点忘记了(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我的丝袜还在你嘴里呢。”汪含烟恍然大悟,将脚趾伸进万仞嘴里把丝袜给夹了出来。“全都被你的口水给弄湿了,我还怎么穿啊,真是讨厌。”
  万仞摸了摸鼻子,打趣道:“不就是一双丝袜嘛,回头我送你几千双。”虽然还在疑惑脑海中浮现出的那幅画面中的男女究竟是谁,但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画面的万仞也懒得浪费脑细胞去深究了,因为他知道,该明白的迟早都会明白,不该明白的想破脑袋也无法明白。
  “几千双?”汪含烟翻了翻白眼,往万仞脸上啐了一口,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每天穿完了然后喂给你吃啊?”
  “呃。”万仞的额头爬山几条黑线,顿时无言以对。和汪含烟在一起,他总能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但却也动不动就被汪含烟的一句话给噎上半天,照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汪含烟给噎死。
  汪含烟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抬脚在万仞脸上踹了一下,说道:“还愣什么愣,还不赶紧起来准备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每每看到万仞那郁闷的表情,她心里都会得意的要命,不过却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
  万仞傻傻地笑了笑,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随口问道:“想吃什么?”
  “嗯。”汪含烟咬着手指头想了想,说道:“你想不想尝尝我亲手烧的菜?”
  “啊?你会烧菜?”正在整理衣服的万仞再次愣住,瞪着眼睛问道。
  汪含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愤愤不平地说道:“瞧不起我啊?今天本小姐就露一手让你瞧瞧。”随即将一只脚伸到万仞面前,“给我穿鞋。”
    “哦,好。”万仞蹲下身子,双手捧住她那白嫩的小脚,心中却暗自想道:“这么一副大小姐的样子也会烧菜?我待会要不要先去买点江中牌健胃消食片?”
天色渐渐由明转暗,月亮瞧瞧的爬上了枝头。
  早已经把花儿等的谢了好几回,把秋水望穿了好几遍的万仞终于等来了汪含烟亲自下厨所做出来的两道家常菜。
  “这究竟是啥玩意儿啊?”万仞看着已经分辨不出来材料的不知道是啥东西的勉强能叫做菜的用两个盘子盛着的黑乎乎的东西,喉结使劲蠕动了一下,问道:“真的能吃吗?”
  “当然啦,我可是经过名师调教的,你别看这两道菜色泽不怎么样,但是味道绝对一流。”汪含烟微微红着脸违心的说道,看着盘子里的东西,估计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下筷的理由,更不用说万仞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万仞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刚学了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汪含烟笑着说道,看她的脸色大有一种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的意思。
  “刚出师?你不会是想拿我做实验吧?”万仞用力咽下一口口水,狐疑地看着汪含烟,说道:“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吃死人?”
  “你到底吃不吃?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汪含烟崛起了小嘴,一脸不爽地说道。
  “我只是确定一下嘛。”看着汪含烟那随时都将要爆发的样子,万仞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小块缓缓地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见万仞终于吃了一口,汪含烟紧握着双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不要告诉我,你做的这个是番茄炒鸡蛋啊?”万仞仔细咀嚼了一会儿,用一种诧异地眼神盯着汪含烟问道。
  “对呀,你吃出来了?看来我的手艺的确不错。”汪含烟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兴奋地说道。
  “你确定是番茄炒鸡蛋?”万仞只觉得吃到嘴里的感觉怪怪的,根本一点儿都没吃出来鸡蛋的味道。
  “是啊,刚从你的冰箱里面拿出来的呢。”汪含烟眨了眨眼,说道。
  “我的大小姐。”听到汪含烟的话,万仞顿时摆出一张哭脸,无力地说道:“难道你分辨不出来鸡蛋和鸭蛋的区别吗?”
  “啥?你的意思是说,冰箱里的那些都是鸭蛋?”汪含烟愣了愣,抠了抠脑袋说道。
  万仞的额头上顿时爬满了黑线,连鸡蛋和鸭蛋都分不清,这也叫经过名师调教?忍着极度郁闷的心情,万仞无奈地说道:“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哎呀,这只是一个小失误啦,你再尝尝这一道菜,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汪含烟脸上嫣红遍布,指着另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自信地说道,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自信是从何而来。
  “我。”万仞此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被人当成小白鼠的感觉真的挺让人欲哭无泪的。
  “你什么你?我忙活了老半天的劳动成果,你必须都给我吃干净。”汪含烟双手往腰上一插,霎时间恢复了她小魔女的本色。
  万仞哭丧着一张脸,握着筷子的手颤抖着伸向那一盘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食物,心中想着:“反正难逃一劫,拼了。”夹起一筷子迅速地送进了口中。
  “青椒肉丝?”在嘴里嚼了几下,万仞眼中再次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拿起杯子喝了几大口水,几乎崩溃地问道:“怎么感觉甜甜的?”
  “甜甜的?”汪含烟疑惑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大叫道:“啊,难道我把糖当成盐给放进去了?”
  “什么?”万仞此刻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目光呆滞地喃喃道:“苍天啊,我万仞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你怎么能如此折磨我呢?”
  看着万仞那欲哭无泪的表情,汪含烟终于感到了有些过意不去,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撒娇道:“别这样嘛,我保证下次一定做一桌子好吃的补偿你,好不好?”
  感觉到汪含烟那难得的温柔气息,郁闷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可当他回过头打算也抱住汪含烟的娇躯的时候,余光不经意地瞟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一本书,顿时像看到了鬼似的嚎啕大叫道:“我不要,再没有下次了,你要是再敢进厨房我就死给你看。”
  只见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六个大字:厨房初级入门。
    第二天,万仞无精打采地来到了公司,无力地将自己扔到了老板椅上,两眼空洞洞地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来,回想起昨晚惨痛的教训,他到此刻仍旧是一阵心有余悸。
  自从被汪含烟逼迫着将她精心烧制的爱心晚餐全部吃完之后,万仞的肚子就一直没有消停过,一个晚上跑了十多趟洗手间,整个人都差点虚脱的挂掉。至此,万仞终于明白了一个用生命实践出来的真理,那就是汪含烟所烧的菜绝对不是给人吃的。
  “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任由尼古丁刺激着五脏六腑,万仞终于感觉到好受了一些。
  “你小子烧窑呢?满屋子的烟味,就不知道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正当万仞感慨万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给推开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万仞连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来人是谁,自从他坐上了南华商业城项目经理的位置之后,放眼整个公司敢不敲门就直接进他办公室的,除了董事长佟福海以外,就只有人事部总经理孙亮了。
  “孙总,您老人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找我有啥事?”听到孙亮的声音,万仞也顾不上浑身的难受,急忙站起身来微笑道。
  “如果不是有事,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个鬼地方啊?”孙亮毫不客气地瞪了万仞一眼,随后冲门口喊道:“进来吧。”
  万仞闻言,心中顿时猜到了几分孙亮来找他的原因,眯起言情朝门外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他整个人瞬间便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张着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面似娇花拂水,腰如弱柳迎风,身着一套浅灰色职业短裙,身上散发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好似那人间仙子般清丽绝尘,使人如痴如醉。
  “我说你小子,怎么感觉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孙亮见到万仞那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顿时无奈地轻声咳嗽了几声,凑到万仞耳边轻声责骂道。
  “呃,那个,孙总,这位是?”万仞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孙亮问道。
  “董事长亲自给你物色的秘书。”孙亮狠狠地瞪了万仞一眼,转身对那年轻女子说道:“小雪,这位就是咱们商业城的项目经理万仞,也就是你以后的顶头上司。你们先相互熟悉一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孙亮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就好像是怕在万仞的办公室呆久了会被传染上什么疾病一样。
  待孙亮离开后,那年轻女子走道万仞面前,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您好,万总,我是公司给您安排的新秘书,我的名字叫作……”
  “白若雪。”不等那女子说完,万仞便抢着说道,同时嘴里吐出了一个绚丽的烟圈,眼神中忽然闪现出一丝运筹帷幄的精光,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年轻女子的脸上顿时写满了诧异的神色,从万仞和孙亮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公司给他安排了新秘书,可为什么他却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慵懒却又充满自信的脸庞,她更加迷惘了。
  “白小姐不必惊讶,实际上早在几年前我就见过你了。”见到年轻女子诧异的神色,万仞咧来嘴笑了笑,轻声解释道。
  “虽然我没有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但凡见过一面的人,怎么着我心中都会有一些印象。”年轻女子秀眉紧锁,樱桃小嘴微张:“恕我直言,万总,我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您。”这句话也表示,她已经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名字就是万仞口中的那个白若雪。
  “呵呵,没错,我们在现实中的确没有见过面,只不过我刚刚所指的却是在梦中。”万仞将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看着白若雪说道:“记得那还是我在念大学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和我有着同样喜好的女人,我们进行了一场在常人眼中觉着很另类的游戏。而那个女人就是你,白若雪。”
  “我?”白若雪指了指自己,依旧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丝毫不在意白若雪那怀疑的目光,万仞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曾经有人说,梦境有时候是在预示着未来,我之前一直不相信这个理论,可从刚才见到白小姐的那一刻开始,我信了。”
  “对不起,万总,我不是怀疑您,可是您刚刚所说的故事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白若雪警惕地盯着万仞说道,看来她已经将万仞当成了垂涎于她美色的那种猥琐上司。
  “别紧张,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万仞微微笑道:“我只是想确定,此时我眼前的你和我梦中的那个白若雪是不是同一个人罢了。”
  白若雪死死地盯着万仞,仔细回想了一下万仞刚刚所说的话,似乎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一般,忽然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轻声说道:“万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万仞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随即冲她点了点头。
  “您刚刚说,梦到了和您有着相同喜好的女人,进行了一场在常人眼中觉着很另类的游戏?”白若雪一手轻搭着办公桌,缓缓地走到了万仞面前。
  万仞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面如止水般淡淡地说道:“白小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白若雪没有再说话,而是径直坐到了办公桌上,微笑着抬起双脚踏在了万仞的大腿上。
  这一系列动作不仅让万仞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同时也让他肯定了当年梦中的那个白若雪的确就是眼前之人,心中不由得感慨起命运的奇妙来。
  伸手抚摸了一下白若雪那纤细的小腿,万仞微笑着说道:“看来白小姐果然是我知己,并非梦境而已。”
  “只是,万总几年前居然就能梦到今日你我相遇之事,我依旧很难说服自己相信您所说的这个故事。”白若雪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这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万仞说着,双手捧起白若雪那双穿着白色高跟鞋的纤足,低下头将脸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脚背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就如同被剧本安排好了的内容一样,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也是,缘分这东西又何必斤斤计较呢。”看着陶醉在自己脚下的万仞,白若雪悄悄地转过脸,眼中闪现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第二十九章、复仇天使


    如墨的天幕上闪烁着点点繁星,好似一双双眼睛远远地遥望着被暗黑侵袭的大地。     
    长沙襄楚大学的值班室里,保卫科科长赵国民和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围坐在一起进行着一项紧张刺激且休闲益智的中国传统运动,打麻将。
    “草。”其中一个保安摸起一张牌后,狠狠地骂了一句,随手将手中的那张牌扔了出去,郁闷地喊道:“七万。”  
    “你小子真不愧是炮神。”赵国民将面前的牌一一推到,笑眯眯地说道:“万一色。”  
    “科长,不带这么玩儿的吧?连胡了五把,还全都是清一色?”放炮的那个保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少给我废话,赶紧给钱。就你们那两下子也敢跟我玩麻将,真是茅坑里面点灯笼,找死。”赵国民点上一支烟,惬意地吸了一口,嚣张地说道。  
    “唉,我……”那保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刚到嘴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随后便看见值班室的大门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那个保安急忙站了起来,指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一群黑衣人大声喝道。  
    可对方领头的那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赵国民冷笑着说道:“赵科长真是好兴致啊,不知道是否介意带着我们兄弟几个一起玩玩儿?”  
    见对方根本不理睬自己,先前开口的那个保安面子上挂不住了,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电警棍指着那个中年人大声说道:“喂,问你话呢,耳朵聋了?”  
    中年人斜眼瞟了他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除了赵国民,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音刚落,中年人身后的四个黑衣人便如同猎豹一般冲了出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三个保安便同时像一滩烂泥一般软瘫在地上,仔细一看,只见每个保安的脖子上都多了一条明显的伤口不住地往外冒着血,显然已经活不成了。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叫上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中,可见那四个黑衣人的身手不是一般的敏捷,出手不是一般的狠毒,手法不是一般的专业。  
    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一般人早就已经大呼小叫起来,再不济的恐怕连吓得尿裤子都不为过,可赵国民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  
    “赵帮主真是好胆色,小女子佩服。”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从人一帮黑衣人中走了出来,那女子看着赵国民冷笑道。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赵帮主,赵国民终于动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开口说道:“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襄楚大学的保卫科科长,居然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五毒帮副帮主蝎子,我想即便是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年轻男子走到赵国民近前,轻声笑道:“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真的是吃了一惊呢。”  
    “我早已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中的任何事情”赵国民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说道:“蝎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既然对方能够一语道出自己的身份,那么即便是否认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赵国民也就懒得再掩饰了。  
    “是吗?”年轻女子轻哼了一声,沉声道:“那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吧。” 
    “你们是?”赵国民稍稍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男女,于是眯起眼睛问道。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不知赵帮主是否还记得四年前的国庆之夜?”年轻男子冷冷地看着赵国民,语气中找不到丝毫的感情色彩。 
    “四年前的国庆之夜?”赵国民口中喃喃念道,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声音稍稍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们和韩高祈是什么关系?”  
    “看来赵帮主的记忆力还不错,还能想得起家父的名字。”年轻男子打了一个响指,淡淡地笑道。 
    这对年轻男女正是当年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而远赴美国的韩子华和韩紫妍兄妹。  
    “呵呵,没想到我居然会落到你们手里,看样子我是不可能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了。”赵国民叹了口气,抬起头问道:“白蛇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干掉了?” 
    “你的消息未免也太不灵通了吧?难道你还不知道整个五毒帮现在已经只剩下你和蜈蚣这两个前任副帮主了吗?”韩紫妍冷笑一声,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赵国民,说道。  
    闻言,赵国民苦笑着叹了口气,喃喃道:“白蛇呀白蛇,当年我劝你斩草一定要除根,可你就是不听,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说完,他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迅速地朝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在得知韩子华兄妹的身份后,赵国民就没有再想过自己还能走出这个值班室,所以他毅然决定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上天好像并不想让他死的这么轻松,就在水果刀离他的胸口还差不到十公分距离的那一瞬间,一粒石子带着破空的声音狠狠地击中了他握刀的那只手,水果刀应声飞了出去。随后,四个黑衣人一下子冲到了他的跟前,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想一死了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吧!”韩紫妍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慢慢地朝赵国民走了过去,抬起穿着粉红色高跟鞋的右脚狠狠地踩赵国民的脸上用力的碾压了起来。 
    “韩子华,如果你还是条汉子就给我个痛快。”曾经身为五毒帮副帮主的赵国民何时受过此等屈辱,奈何此刻却受制于人,连动一下胳膊都极为困难,只得大声吼道。  
    看着在自己脚下拼命挣扎的赵国民,韩紫妍戏谑地说道:“想知道你的好兄弟白蛇是怎么死的吗?现在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说着,抬起踩在赵国民脸上那只脚,照着他的手掌狠狠地跺了下去,尖利的高跟瞬间将赵国民的手掌钉穿,随着一声惨呼,韩紫妍再次抬脚钉穿了他的另一只手掌。  
    “叫得跟杀猪似的,难听死了。”韩子华在一旁掏了掏耳朵,淡淡地说道,实际上他是在暗示韩紫妍,当心把警察给引来。  
    韩紫妍自然明白哥哥的意思,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说着,坐到了一把椅子上,迅速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鞋袜,然后将脱下的丝袜递给一个黑衣人,吩咐道:“塞到他嘴里。”黑衣人点了点头,在同伴的帮助下撬开了赵国民的下巴,用手中的丝袜将他的整张嘴给堵了个严实。  
    重新穿上高跟鞋的韩紫妍再次走到赵国民跟前蹲了下来,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微笑道:“赵帮主,小女子的丝袜滋味很甜美吧?你可要好好品尝哦。”  
    说完,韩紫妍站起了身子扶住一个黑衣人的肩膀,突然高高地跳了起来,随即双脚狠狠地落在赵国民的腹部,紧接着再次跃起,落在了他的胸口上,如此反复了十多次后,赵国民的胸腹间赫然出现了十多个大小不一的血窟窿,正往外不停地冒着血。一阵阵如同锥刺般的剧痛使得赵国民几近昏迷,脸上流下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可偏偏嘴里又被韩紫妍的丝袜堵住,只得‘唔唔’地轻声叫唤着。  
    韩紫妍冷酷地看着痛苦万分的赵国民,脸上露初了阴深的笑容,她站在赵国民胸口上转了个身,慢慢地走到了赵国民的腹部,自言自语道:“听说男人如果没有了那玩意儿,就会变成太监那样的声音,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说着,(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韩紫妍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跺在赵国民的胯间,赵国民只觉得胯下似乎被人用电棒给击中了一般,立时双目圆瞪,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起来。不过韩紫妍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感受到脚下的颤抖,韩紫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闪电般的在赵国民胯间连续跺踩了起来。  
    “把他嘴里的袜子拿出来。”数分钟后,也不知道跺了多少脚的韩紫妍重新站回到赵国民的胸口上,对着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吩咐道。
    “赵帮主,麻烦你说句话,看看是不是变成太监的声音了?”韩紫妍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说道,惹得值班室里的几个黑衣人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笑意,但却又不敢笑出声来,一个个脸部轻微地抽搐着,看样子也是憋的很辛苦了。  
    “你,要杀就,就,就杀,如此对,对待我,算什么,什么英雄。”赵国民此时浑身是伤,早已虚弱不堪,又被韩紫妍踩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后,便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韩紫妍脸上再次恢复成冷酷的神色,不屑地说道:“原本还想让你这条狗命多留一会儿,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说完,韩紫妍抬起一只脚横踏在赵国民的脖子上,而另一只脚也跟着悬空提起,如同一个在跳天鹅湖的芭蕾舞者一般,样子甚是优美。  
    在韩紫妍的脚踏在自己脖子的上的瞬间,赵国民立刻感觉到一道沉重的压力压迫着自己的喉结,强烈的窒息感使得他几欲挣脱束缚,奈何此时虚弱的他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又如何能挣脱几个大汉的联手压制?“想不到我赵国民一生刀口舔血,到头来却要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脚下结束自己的生命。”赵国民想至此,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时间的流逝,赵国民能够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但是他的心中却感到一丝轻松:“终于解脱了。”  
    不知过了多久,韩紫妍从赵国民身上走了下来,朝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伸出了一只脚,那黑衣人立刻单膝跪下,将韩紫妍的脚捧到了膝盖上,并用自己的衣服为她擦拭起高跟鞋上的血迹来。  
    “乔叔,打探到蜈蚣的消息了吗?”韩紫妍忽然向站在一边的乔叔问道。
    “蜈蚣本名吴纪元,和蝎子一样,在三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退出了五毒帮,目前在经营一家网吧。”李全恭敬地回答道。
    “网吧?哼哼......”韩紫妍冷哼一声,将正在为她擦鞋的大汉一脚踹开,面色冷酷地走出了值班室。
    韩子华和乔叔相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带着众人跟了出去。只剩下了赵国民和那三个无辜的保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着明天的报纸为他们记录下在人间的最后的照片。
    第二天,长沙几家报社的头条新闻震撼了整个湖南省,各大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争相报道,生怕落于人后。
    仅仅几个小时,长沙襄楚大学值班室发生的命案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在如今的法制社会,居然有人敢在学校里明目张胆的杀人,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到了晚上几乎所有人都把自己关在家中,不敢再出门。  
    面对社会各界的舆论压力,中央公安部直接向长沙市公安局下了死命令,限期一个月内必须破案,这令局长常青松顿时感到格外头疼,而身为刑警队队长的张潮无疑成为了局长发泄怒气的最佳人选。  
    “老头,常局又发飙了?”见到自己的父亲满脸愁云的回到办公室,张强立即迎了上去,开口询问道。  
    张潮抬眼瞟了他一下,将自己扔到了椅子上,淡淡地说道:“有什么新的线索没有?”  
    “还是老样子,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件案子和之前的几宗命案极有可能是同一个团伙所为。”张强耸了耸肩说道。
    “你个人有什么看法?”张潮点了点头,问道。 
    “凶手手段极为残忍,案发地点并没有打斗迹象,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看来凶手相当专业,除了尸体以外,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张强想了想说道。
  张潮沉了口气,皱眉道:“尸检那边那有消息了吗?”
    “跟之前一样,除了那三个被人抹了脖子的保安之外,另一个死者身上的伤口仍然查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凶器造成的。”张强撇了撇嘴,别有深意地笑道。  
    “你小子有什么话就直说。”看到张强的表情,张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跟你老子还玩儿这套。”  
    张强搬了把椅子坐到父亲对面,抠了抠脖子说道:“我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些死者身上的伤口,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张强顿了段,感觉到张潮似乎快要发飙了,才继续说道:“我怀疑造成这些伤口的,应该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高跟鞋。”
    “高跟鞋?你确定?”张潮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说道。  
    “嗯,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就是高跟鞋。”张强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说道。
    “也就是说,凶手是个女人?”张潮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应该说是这个团伙里面至少有一个是女人。”张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几天前在岳麓大道上伏击过我的那一伙人。”  
    张潮眯起眼睛,盯着张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如果说那伙人是怕你会坏了他们的好事,完全可以直接把你给做掉,何必还要大费周章的只是为了给你一个警告呢?”  
    “想听听我的分析吗,老头?”张强卖了个关子笑道:“我感觉我很有可能认识那个女人。”
    “哦?是谁?”张潮一下子来了兴趣。  
    张强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能确定,这也只是我的推断罢了,毕竟当时我并没有看到她的长相。”
  张潮沉思了一下,又开口问道:“还有别的什么发现没有?”  
    “嗯,我查了一下这几个保安的档案,发现那个赵国民除了是襄楚大学的保卫科科长之外还有另一层身份。”张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他曾经还是五毒帮的副帮主。”  
    “又是五毒帮?”张潮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说道:“怎么所有的被害人都和这个五毒帮有关系?难道是黑帮仇杀?”
    “可以这么说。”张强说道。  
    “立刻通知专案组,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全力调查五毒帮,我要这个帮派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资料。”张潮心中砰然一动,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线索,看来之前他们完全是搞错了调查方向。  
    “那个,老头,跟你请个假。”张强忽然开口说道:“我想去一趟北京。”  
    “去北京干什么?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小子还想着出去玩儿?”张潮用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我的推断没有出错的话,那个女人一定会去北京找一个人。”张强微微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想先过去等着她。”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张潮看着张强说道。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们也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不是吗?”张强淡淡地回答道。  
    “好吧,调查五毒帮的事就不用你参与了,你自己安排吧。”张潮眯起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道。  
    “好的,等下班以后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动身。”张强应了一声,便抬腿走出了张潮的办公室。  
    “真的是你吗?希望是我错了吧。”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云朵,张强心里默默地说道。

    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一位年近古稀的唐装老者正站在一张案桌前写着毛笔字,整个房间里找不到任何一丝现代气息,包括照明也都是靠着案桌边上的一盏油灯。  
    “大哥,我回来了。”一个和唐装老者差不多年纪的白发老人忽然出现在房间里,笑呵呵地说道。  
    “情况如何?”唐装老者没有抬头,仍然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动作,也不见他张嘴,只是喉结微微动了动,声音便传了出来。  
    “唉,还是没啥动静。”白发老人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说道:“那小子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你着急也没有用。”唐装老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淡淡地笑道。  
    “我只是有些纳闷,那小子体内的封印明明已经在出现了裂缝,可为什么这四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白发老人的神情稍稍有些激动。
    唐装老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无奈的神色,随即又问道:“八歧社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那动静可大了。”白发老人一屁股做到了一边的檀木椅上,继续道:“你还记得之前万仞身边的那个叫陈雅欣的小女娃吗?”
    唐装老者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是牧野天仁的女儿,而且看身手绝对不在其父之下。”白发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是吗?”唐装老者嘴角微动,脸上已不再有丝毫的笑容,“如果你和她对上,有多少胜算?”
    “如果在半年前,差不多有六成的把握。”白发老人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一成都没有。”
    “为何?”唐装老者终于动容了,略显不安地问道:“即便是当年对上牧野天仁,你恐怕也能与之一战吧?”
    “那丫头已经突破了八歧战气的最高心法,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黑龙,如今在她手下恐怕也走不过百招。”白发老人无奈地苦笑了一番,这才将陈雅欣叛出八歧社并与八歧十三剑缠斗的事情一一道出。
    听完白发老人的叙述,唐装老者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颔首说道:“看来如今除了相信黑龙这小子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失望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应对之策了。”
    两个老人相视微微一笑,只不过两人的笑容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无可奈何。

    “万总,不好了。”白若雪一脸焦急地走进万仞的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漂亮的女秘书虽然来公司才短短几个月,但向来行事稳妥,此刻却神色焦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万仞心里不禁有些轻微的担忧起来。  
    “之前我们联系好的几个供货商,今天一早全部打来电话,说拒绝为我们提供商品。”白若雪轻轻地喘了口气,说道。  
    “什么?”万仞一听,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策划部已经在想办法了。”白若雪摇了摇头,说道。  
    “商业城还有两天就要正式开业了,就算想出临时解决方案,公司也会损失一大笔资金。”万仞用手指轻轻地敲着办公桌,抬眼问道:“外地的那些供货商呢?”  
    “暂时还没有问题,拒绝提供商品的全都是本地的供货商。”白若雪回答道。  
    万仞从新坐到椅子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弄一份北京市所有主要经营百货企业的资料给我,越快越好。”
    “好的,我马上就去。”白若雪闻言,立刻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三十章、突发事件


    一小时后,南华地产策划部总经理经理乔正峰走进了万仞的办公室,他接过万仞递过来的一支烟,开口询问道:“万总,您找我?”
  “乔经理,坐。”万仞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问道:“关于本地供货商突然拒绝供货这件事,你们策划部怎么看?”
  “我们的策划人员经过商讨,一致认为是新龙集团在从中阻挠。”乔正峰直接切入了主题。
  “没错,从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新龙集团的确是嫌疑最大的。”万仞赞许地点了点头。
  “新龙集团一直都是国内经营百货业的龙头企业之一,论财力和商界地位,都不在南华之下。而我们第一次涉足百货业,在业内的影响力根本无法与新龙相抗衡,如果新龙向供货商们施压的话,这次所发生的事情就不难解释了。”乔正峰点了点头,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
  “那你们分析出新龙集团这么做的动机了吗?”万仞想了想,再次问道。
  点上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乔正峰这才开口说道:“虽然是第一次涉足其他行业,但我们南华的实力却不容小视,如果一旦让南华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那么新龙必将会受到市场冲击,所以他们这次的动作就是要将南华进军百货业的脚步扼杀在摇篮中。”
  万仞稍微考虑了一下,问道:“既然本地供货商不肯上货,那我们有没有办法让外地供货商加大所提供的商品种类?”
  “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如果所有货物全都从外地进货的话,那么运输成本将会大大增加,而且商业城两天后就要开张,现在才和那些外地供货商洽谈的话,他们一定会坐地起价,时间上恐怕也来不及。”乔正峰顿了顿,看了万仞一眼,正色道:“您看我们是不是对外宣布,因为某些方面还未达到有关部门的要求,所以开业延期?”
  “不,开业日期绝对不能变,这样会影响到公司的信誉。”万仞从烟盒中拿出一只香烟放到嘴里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尼古丁刺激着自己的肺腔,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这时,万仞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乔经理,通知所有部门做好准备,按照原订计划,商业城两天后开业,货源方面我来想办法。”放下手机后,万仞一脸平静地说道。
  “这……您确定没有问题吗?”乔正峰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放心吧,相信我。”万仞笑了笑,自信的说道。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乔正峰奇怪地看着万仞,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待乔正峰走出办公室后,万仞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短信若有所思的发起呆来。

    “小美,昨天晚上的跑男你看了没有?”午后刚过,南华地产接待处渐渐冷清了下来,两个前台小姐无所事事的聊起了八卦新闻。
  “当然看了,李晨真是太man了,完全就是我心中的男神啊,难怪冰冰会和他在一起呢。”被叫做小美的前台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得了吧,李晨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我家鹿晗最帅。”先前开口的小莉撇了撇嘴,说道。
  “还你家鹿晗?小莉啊,咱能不能矜持点儿?”小美掩着嘴笑道。
  这时,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使得她们不得不停止了花痴般的谈话。
  “我找万仞。”中年男人眼神凌厉地看着两个前台小姐傲慢地说道。
  “请问您预约了吗?”对于来者的傲慢,小美感到极为不悦。
  “是你们万总请我来的,还需要预约吗?你只管通传就是了,就说是叶新龙来了。”中年男人语气中显得有些不耐烦。
  “好吧,请您稍等。”虽然对方的态度很不友好,但小美还是对其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没过多久,小美放下电话,再次对自称叶新龙的中年男人微笑道:“叶先生,万总请您上去,他的办公室在七楼北边第一间就是。”说完,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新龙闻言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走向了电梯。
  “小美,这个人是谁啊?感觉好令人讨厌。”待叶新龙走后,叫小莉的前台小姐一脸厌恶地向同伴询问着。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公司的经理,来找万总谈生意的吧。”小美松了耸肩,说道。
  “真希望待会儿万总会把他给轰出去,装个样子不知道给谁看。”小莉相当不爽地说道。
  “好啦,别乱说话了,经理快来了,可别让他看见。”
  五分钟后,万仞的办公室里。
  当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叶新龙就一脸鄙夷的冷冷地看着正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地抽着烟的万仞。等到他走到办公桌前时,万仞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叶先生,请坐。”
  “万总,难道你不觉得在接待客人的时候抽烟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在椅子上坐下后,叶新龙语气中微带不满地向万仞说道。
  “是吗?”万仞吐了一个烟圈,继续道:“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接待客人啊。”
  叶新龙听到万仞的话,心中不免燃起了一丝怒意,嘴上冷冷地说道:“万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叶先生您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吧?”万仞将烟头掐灭后,以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
  “我不喜欢这种猜谜一样的谈话方式,今天请我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叶新龙似乎不想再和万仞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挥了挥手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北京本地的供货商同时拒绝与南华合作,应该是出自叶先生您的手笔吧?”万仞接受了叶新龙的要求,冷笑着说道。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负责这么大的项目,脑袋转的挺快嘛。”虽然是称赞之词,但叶新龙的表情却显得极为不屑,“你猜的没错,的确是我向他们施压的,不过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想请叶先生收回这个算不上聪明的决定。”万仞微微笑了笑,继续道:“日后新龙和南华该怎么竞争就怎么竞争,只是这一次希望你能高抬贵手。”虽然是请求,但从万仞的语气中完全听不出一丝恳求的意思。
  “我说万总,你是不是早上吃错东西了?这是打击南华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就凭你几句好话就想让我放过南华,你算老几?”叶新龙失声笑道,看着万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般。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万仞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淡淡地问道。
  “生意就像是一场赌博,最重要的就是手上必须得有筹码,你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叶新龙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像是在笑万仞的无知。
  “永远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特别是你认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万仞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桌上,示意叶新龙打开。
  叶新龙一脸狐疑地打开了信封,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瞬间脸色大变,一只手颤抖的指着万仞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叶新龙的表情,万仞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叶先生,你觉得媒体对这个东西会不会感兴趣呢?”
  “说吧,你的条件。”叶新龙毕竟是个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只一会功夫便恢复到了正常神色。
  “我想要什么,叶先生应该心知肚明吧?”万仞反问道。
  “如果我拒绝呢?”叶新龙用力地啐了一口,恨恨地说道。
  “以叶先生的社会地位,我想你一定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吧?”说完,万仞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种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照片的?”叶新龙考虑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抱歉,无可奉告。”万仞将双腿都搭在了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说道。
  看着万仞脸上那嘲笑的表情,叶新龙无法忍受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就在他刚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了万仞那悠哉的声音:“叶先生,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你。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如果在今天下班之前我还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那么明天,你的写真集将会出现在各大报纸的头条上。”
  看着叶新龙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万仞冷笑了一声,随后再次点上一支烟,一脸玩味的盯着办公桌上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上身赤裸的中年男人正在激情地拥吻着,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叶新龙。
    随后,万仞拿起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电话里却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叹了口气,口中喃喃自语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刻出来帮我,却又一直不肯现身呢?”

    虽然期间历经了一些波折,不过问题还算解决的及时,南华商业城如期举行了开业典礼,北京市市委书记、市长、工商局局长等相关领导也都出席了剪彩仪式,使得南华集团一时间名声大振。加上半个月之前,万仞就命人在电视、报纸以及本地门户网站上大肆宣传,南华商业城在北京市早已经闹得全城皆晓,典礼现场更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商业城坐落于市区内人流量最大的黄金地段,占地足足三百亩,上到汽车4S店,下到柴米油盐,各类店铺是应有尽有,其中还包括高档会所、保龄球馆等娱乐场所。内部道路全部采取步行街的方式构建,不允许任何车辆出入,假山、喷水池、绿化带、各种名人雕塑以及供人休息的长椅随处可见。而作为主体建筑所存在的百货商场更是占据了整个商业城几乎三分之一的面积,商场共分五层,除了第一层是一个大型超市之外,其余四层全部是一些名牌专柜,所有的奢侈品牌全部聚集于此,可谓是奢华至极。
  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据了如此大面积的黄金地段,而且建筑规模如此之庞大,南华这一次的手笔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北京市近五年来最大的一次投资项目,所以北京市政府也对南华商业城给予了极大的关注。
  当万仞带着汪含烟走进商业城的办公大楼时,一个漂亮的前台小姐立即脸色微红地站起来弯腰行礼道:“万总,早上好。”
    “早上好。”万仞微微点了点头,回应道。
    终于应付完了一众政府高官,万仞此时只感觉到自己的真个脸皮都已经僵硬了,看来给人陪笑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给正在忙着整理文件的白若雪打了声招呼,告知她没有重要事情千万不要打搅自己,随后便带着汪含烟进入了办公室。
  刚关上门,万仞便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汪含烟,口鼻紧紧地贴在了她的颈脖处,深深地嗅了一口,柔声道:“在香港玩的开心吗?”为了不打扰万仞工作,让他专心处理商业城的事情,汪含烟特意报了个旅行团,一个人到去香港溜达了一圈。
  被万仞触碰到了敏感部位,汪含烟稍稍脸红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身子移开了一些,嬉笑道:“报告万总,这段时间我玩得非常开心,都快不想回来了。”
  “有没有想我?”万仞环抱在她腰上的双手紧了紧。
  “没有。”汪含烟终于受不了万仞口鼻喷出来的热气,用力挣扎了一下,口是心非地喊道。
  万仞突然整个人向后一倒坐到了沙发上,抱着汪含烟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轻揉着她那俏挺的双峰,邪笑道:“说谎话可不是好孩子哦,再给你一次机会,有没有想我?”
  “没有,啊......”遭受到万仞的突然袭击,汪含烟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轻呼道:“你个大色狼,你想干嘛?”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干大色狼所应该干的事情啊。”万仞一手继续搓揉着汪含烟的双峰,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大腿,不怀好意地说道。
  汪含烟脸红耳赤地拍掉了万仞那停留在自己双峰上的魔爪,娇嗔道:“好啦,好啦,我投降,我想你,没有你在身边的这些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既然如此,那就尽一尽做为我女朋友的义务吧。”万仞张嘴轻轻地咬了一下汪含烟的耳垂,将她放到了沙发上,起身蹲在沙发前,双手捧起她的一只脚,笑呵呵地说道。
  “不要啦,这可是在办公室啊,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汪含烟猛地抽出了被万仞握在手中的玉足,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没有我的吩咐,没有人会突然闯进来的。”万仞再次强行握住了她的一只脚。
  汪含烟噎了一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已经有两天没换袜子了,可能会有些味儿。”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万仞说着,伸手脱去了她脚上的高跟鞋,一股淡淡地酸味夹杂着丝丝桂花香霎时间扑面而来。
  “哼,既然你不在乎,那就让你闻个够。”汪含烟本来就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见万仞一直得寸进尺,顿时便恢复了自己的魔女本性,抬起被万仞握在手中的那只脚用力地抵在万仞的嘴唇上,恶狠狠地说道:“你今天要是不把我袜子上的味道吸干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说着,还把大脚趾使劲地往万仞的鼻孔里塞。
  “呜,呜。”万仞只感到那股令他痴迷的气味愈加浓烈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万总,不好了,出事了。”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白若雪那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又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地说道:“对不起,万总,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我才忘记敲门了,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汪含烟却被吓得不轻,急忙将自己的脚从万仞脸上拿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尴尬地看着万仞。
  万仞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镇定地拿起一旁的高跟鞋替汪含烟穿上后,这才站起身,轻轻笑了笑,说道:“发生什么事了?”虽然他极力地掩饰着,但却不难看出眉宇之间隐约透出的一丝尴尬之色。
  “百货商场的大门被人给堵了。”白若雪脸上再次露出急切的神色,对刚刚所看到的事情好像并未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万仞皱了皱眉头,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很清楚,刚刚保安部的范经理打电话来说好像是有人故意闹事。”白若雪摇了摇头说道。
  “知道了,你先去看看情况,我随后就到。”万仞摆了摆手说道。
  “好的,万总。”白若雪闻言,立即退出了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门。
  待白若雪出去之后,汪含烟白了万仞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没有你的吩咐,不会有人闯进来吗?这下好了,估计明天你就会成为整个南华的名人了。”说罢,好像还不解气,抬脚在万仞的腿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放心吧,我这个秘书可不是个大嘴巴的人,我相信她不会到处乱说的。”万仞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将汪含烟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说道:“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万仞和汪含烟赶到现场的时候,只见十多个拿着橡胶警棍的保安正和二十来个手持钢管、铁链的表情凶狠的小青年对持着,场面之紧张简直就是一触即发,稍微不慎很可能就会引发一场数十人的大乱斗。
  陡然看到这个场面,即便是万仞也不禁变了变脸色,拽着汪含烟加快脚步迎了上去。排开众人,走到保安部经理范阳的身边,万仞开口问道:“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范阳见万仞到场,终于送了一口气,神色焦急地回答道:“之前有一个客人到咱们商场里买了一瓶红酒就离开了,这会儿却跑回来硬说咱们卖的是假酒,要向我们索赔精神损失费,营业员因为拿不定主意就被他给打了一巴掌,还打电话叫了这么一大帮人来,明显就是故意闹事。”
  万仞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那一个个奇装异服的小青年,显然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虽然他们大都是一些是喜欢打架斗殴的主,而且目前又人数占优,但毕竟还是只一群乌合之众,所以也并不敢直接就和那些训练有素的保安开干。可是再这么拖下去只会影响到商业城的正常营业,而且见对方有几个人正在打着电话,看样子是要叫更多的人来,万仞决定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否则后果真的就不堪设想了。
  “你呆在范经理身边,不许离开。”将汪含烟交给范阳照顾之后,万仞抬腿走到了叫嚣的最凶的一个混混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混混稍稍打量了一番万仞,咧开嘴坏笑道:“你就是负责人?”
  “我不想听废话,直接说你的目的。”万仞懒得跟他纠缠,开门见山地说道。
  似乎没有想到万仞会如此直接,那混混稍稍愣了一下之后才大声说道:“小子,不要以为穿上西装就是个人物了,敢在老子面前嚣张,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目的。”万仞冷笑了一声,说道:“否则就不用说了。”
  “真不愧是万总,这种场面下还能临危不乱,我方程佩服。”小混混群中忽然走出来一个比万仞年纪稍大一些的年轻人,一边拍着手一边笑道:“只不过,我这个小兄弟在你的商场里买到了假酒,不知道万总打算如何处理呢?”
  “原来方大公子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怎么着?被董事长扫地出门了,心里不服气?所以找了一群小混混来打击报复?”看到来人,万仞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出言冷嘲热讽道。
  “草,你TMD骂谁呢?有本事再说一遍。”原本一脸笑意的方程听到万仞的话后,差点没一下子摔倒,他怎么都没想到万仞居然连场面话都不说一句就直接开骂,心中腾地一下就怒了,指着万仞怒吼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方大公子和令尊如今在新龙集团应该混得不错吧?”万仞摸了摸鼻子,不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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