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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缘三十一至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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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 05: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几乎将万仞全身上下都踩了个遍之后,白若雪再次双脚站到了他的胸口上,低头微笑着看着万仞,随后抬起一只脚慢慢地移到他脸上方悬着,万仞立刻闻到了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夹杂着丝质品气味的芬芳,心中不由得一阵惬意。
  “万总,请你品尝一下这杯酒的味道如何。”白若雪说着,将脚尖踏在了万仞的唇上,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从自己的膝盖处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道道红色的细线顺着白若雪的小腿流淌到脚部,最后全部汇聚在脚尖位置一点一点的滴在了万仞的嘴唇上,万仞立即张嘴含住了白若雪的脚尖,用力地吮吸起来,生怕漏掉了一点。一杯酒倒完,万仞似乎还感觉并不尽兴,伸出舌头在白若雪的脚底轻轻地舔舐着。
  “万总,味道如何?”白若雪一只脚踩到了万仞脸上,微笑着问道。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万仞原本还想多说一些赞美之词,可此时白若雪的另一只脚也跟着踩到了他的脸上,双脚的脚跟死死地踏住了他的嘴巴,使得他只能将没说出来的话全都给憋了回去。
  脸上的压力并没有让万仞感到任何不适,白若雪那柔嫩的足底加上光滑的丝袜不停地轻轻摩擦着他的脸庞,鼻腔里充裕着白若雪玉足上的芬芳,万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没一会儿,万仞耳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喘息声,他立刻拍了拍白若雪的小腿示意她下去,可白若雪却如没有感觉到一般,仍然死死地站在万仞的脸上,而那喘息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万仞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用力将白若雪从自己脸上推了下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万仞一下子愣住了。只见白若雪原先穿着的连衣套裙已经不知去向,除了腿上的丝袜之外,她的全身都已是一丝不挂,那整个暴露在空气中的胴体使得万仞一阵炫目,差点喷出鼻血来。
  “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使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以后,万仞急忙将头偏到一边,疑惑地问道。
  “万总,你看我美吗?”白若雪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诱惑。
  万仞一把抓起丢在地上的衣物扔向白若雪,冷冷地说道:“白秘书,请自重。”
  “此情此景,难道万总就没有一点点想法吗?”白若雪眼中闪现出一丝失望。
  “我万仞自认为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却也不是来者不拒的种马。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却仅限于我们都好爱的那个游戏,你明白吗?”万仞点燃一只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终于完全平静下来。
  “难道你对我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难道你就只是想被我踩在脚下而已吗?”白若雪眼角闪现出几许晶莹。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不承认,也不否认。”万仞淡淡地说道。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让我动心过,除了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身上那种很特别的气质所吸引。”白若雪幽怨地看着万仞,轻声说道:“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却是一个只想被我踩在脚下的男人。”
  万仞叹了口气,说道:“对此,我只能说句抱歉,如果你觉得受到了伤害,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弥补你。但是请你分清楚游戏与现实之间的区别,在游戏之外,我们只可能是上下级的关系。”
    “早点儿休息吧。”万仞决定不再和白若雪继续纠缠下去,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过头来对着白若雪微微一笑,说道:“祝你做个好梦。”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万仞,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而后悔的。”望着万仞的背影,白若雪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说有一些事,是人生的历程中必须要经历、必须要付出的,那只可能是爱。所有痛彻心扉的爱情都是真实的,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都是无法忘记的,所以有人称爱是一种痛,刻骨铭心的痛,却又让人无法自拔。缘起缘灭,缘浓缘淡,没有人能够控制,而每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因缘际会的时候好好珍惜那短暂的时光,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因为有爱才会期待,因为有所期待才会失望,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即使这种幸福会让人难受。
    白若雪的心此时就是如此的难受,难受的已经让她忘记该怎么去呼吸。从小就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她,从未对任何男人动过心,而如今万仞的拒绝却将她头顶的光环毫不留情的抹杀,而最让她不可原谅的是,自己对万仞并非没有吸引力,只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却仅仅只是喜欢自己的脚,她又如何能不恨?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第三十一章、兄弟相见

    听到万仞的话,方程脸色微微一变,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无论是战场还是商场,情报永远都是保证胜利的第一大因素,难道方大公子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万仞神色阴冷地盯着方程说道。自从方程进入南华的第一天开始,万仞就十分看不惯这个喜欢用鼻孔对着人说话的海归博士,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数落对方,万仞自然不会放过。
  “哼,我可没那个闲功夫在这里陪你耍磨皮子。”见自己的秘密早已被万仞所知晓,方程干脆也懒得再装下去,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商场卖假酒,致使我的朋友在经济上和精神上都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万总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还请尽快表态吧。”
  “真没想到啊,我们的海归博士居然也沦落到玩这种下三滥的地步了。”万仞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摇头晃脑地说道:“想怎么样你就直说吧,别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
  方程阴沉着一张脸,对先前说话的那个混混使了个眼色,那混混会意地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很简单,赔偿我一百万元精神损失费,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如果你口中的一百万指的是冥钞的话,我立刻就可以让人烧给你,不过一百万是不是太少了点儿?要不给你烧一百亿吧?”万仞装出一幅惊讶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故作夸张地说道。
  “我草,你TMD找死。”那混混顿时勃然大怒,扯起手中的钢管就要朝万仞扑来,却被站在他身边的方程给一把拽住。
  “万总,看来你是不愿意咱们私下解决这件事情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警察来处理吧。”方程踱到了万仞面前,阴笑着说道:“到时候这件事捅到了媒体上,恐怕你损失的就不仅仅会是这区区的一百万喽。”
  万仞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淡淡地瞟了方程一眼,说道:“我万仞这辈子最烦别人威胁我,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点儿更刺激的。”
  万仞说着,转身朝候在一旁的范阳招了招手,范阳见状立刻小跑了过来,问道:“万总,有什么吩咐?”
  “通知仓储物流部,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咱们商场里所有的红酒全部搬到这里来。”万仞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包括已经上架的吗?”范阳微微愣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问道。
  “全部,明白吗?”万仞嘴角一挑,瞪了他一眼说道。
  “明白,我这就去办。”范阳显然依旧没有猜透万仞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混迹职场多年的他深切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该问的坚决不要问,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从一个小保安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原因。
  而方程本来就离的不是很远,万仞和范阳的对话他是一字不漏的全都听了去,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想道:“这小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商业城的物流部门办事效率非常快,短短二十分钟不到就将商场里所有的红酒全部堆放到了大门口,各种品牌各个年份的红酒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惹得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不由得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叹。
  “万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请我喝酒不成?不过不好意思,我对你的假酒并不感兴趣。”虽然搞不明白万仞的目的是什么,但方程却也不会忘记他自己的目的。
  万仞只是斜眼瞟了方程一下,便不再理会他,而是对着一帮物流员工大声喊道:“把所有的瓶盖都给我打开。”这一嗓子如同惊天炸雷一般劈到了人群中,一下子便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万仞。要知道这一堆红酒的价值保守估计都不会低于一千万,要是一下子全部都打开,那南华商业城岂不是刚开张就得关门大吉了?
  南华的员工没有任何迟疑,在万仞的一声令下之后,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一阵清雅淡香的气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而方程此时已然猜到了万仞想干什么,脸上霎时间红一阵白一阵的,如果不是万仞正一脸冷笑的盯着自己,恐怕他早就拔腿离开这里了。
  “方大公子,你不是说我们商场里卖假酒吗?那么你不妨亲自品鉴一下,如果在这堆酒里面发现有一瓶假酒的存在,别说一百万精神损失费了,就是一千万我都赔给你。”将手中的烟蒂狠狠地踩灭在地上,万仞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各位,今天是我们南华商业城开张的大喜日子,但是却偏偏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要来捣乱,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用这种最公开化的方式来证明我们南华商业城的清白,还希望在场的诸位能够做个见证。”
  方程怎么都没想到万仞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宁愿亏损上千万都不愿意吃一个哑巴亏。见事已至此,自己如果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也只会自取其辱,于是用一种恶毒的眼神盯着万仞说道:“好,很好,万仞,算你狠。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个场子我方程迟早有一天会找回来的。”说罢,便带着那一群小混混转身离开了。
  待方程走远后,万仞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这才再次对着人群说道:“各位,现在咱们进行今天开业典礼的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免费品尝红酒的活动。”见众人都还处于错愕之中,微微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刚刚只是我们事先安排好的一个小闹剧,今天这里所有的红酒都由南华商业城免费提供,大家只管尽情品尝,千万不要客气。”
  这一下,所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万仞的话音还未落,一群人便蜂涌而至,朝着那一堆红酒冲了上去。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万仞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白若雪说道:“记得给供酒商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再送一批红酒过来。”
  “万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若雪并没有搭理万仞的吩咐,而是皱着眉头质疑道:“如果您刚刚答应他们的条件,那么咱们也只会损失一百万而已……”
  万仞自然之道白若雪想说什么,于是不等她说完便挥了挥手打断道:“没错,那样的话我们的确只会损失一百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顾客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我们是作贼心虚,会认为那一百万是封口费而不是精神损失费,这样我们损失的就不仅仅只是一百万,还有口碑和信誉。我这么做,虽然损失了不少钱,但是却为南华商业城在所有人心中赢得了一个良好的正面形象,而且还顺便做了一次广告,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白若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万总,若雪受教了。”
  “行了,你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这些客套。”万仞摸了摸鼻子,摆手说道:“你先去忙吧,别忘了给供酒商打电话催货。”
  “放心吧,万总,那我就先走了。”白若雪点了点头,转身向办公楼走去。
  等万仞身边没有人了,汪含烟这才踱了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没看出来啊,还真有两把刷子呢。”
  万仞微微笑了笑,一把搂住汪含烟的小蛮腰,刚打算吹个牛,口袋里的手机却抢先响了起来,无奈地掏出手机看都不看一眼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我是万仞。”虽然有些恼火这个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可万仞却还是礼貌地问候道。
  “哟,你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小强?是你吗?”万仞脸上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激动。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还能听得出来我的声音。”张强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
  “说啥呢?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兄弟,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来。”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咱们见面再说吧,现在赶紧到首都机场来接我。”
  “你来北京了?”万仞惊了一下,随即更加兴奋地说道:“好的,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谁的电话啊?你要到哪里去?”万仞刚挂断电话,汪含烟便询问了起来。
  “是我的好兄弟张强,你在长沙见过的,他来北京了,我得去机场接他。”万仞的脸上写了激动的神情。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汪含烟稍稍考虑了一下,便拉起万仞的手说道。
  “两个大老爷们见面,你跟着去瞎参和什么?”万仞摇了摇头,没有答应汪含烟的请求。
  “哼,你不让我去,就说明你心里有鬼。”汪含烟说着,狠狠地一把揪起万仞的耳朵,佯怒道:“老实交代,是不是要去和哪个小姑娘约会,所以才不带上我的?”
    “哎哟喂,你轻点,耳朵都要掉了。”万仞痛苦地大叫一声,投降道:“好啦,好啦,带你一起去行了吧?快放手。”
    半个多小时后,万仞和汪含烟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首都国际机场。 
    刚走了没几步便见一个身材壮硕的穿着休闲服的年轻男子一边向他们招手一边大喊着:“这里。”
  听到呼声,万仞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神情激动地和对方来了个熊抱,说道:“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张强楞了一下,猛得一把推开万仞,故作厌恶地说道:“你这个死玻璃,我对男色可没兴趣。”随即上前一把将万仞反抱住,笑道:“不过,我也真的好想你啊。”
  正当二人互相宣泄兄弟情感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入了二人的耳朵里:“我说,咱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搂搂抱抱的也不嫌害臊。”
  转过头看着一旁被二人无视掉的汪含烟,万仞哈哈一笑,放开了张强,说道:“行啊,你帮我安排个地方吧,我要跟我哥们好好聊聊。”
  “你小子还真行啊,走到哪里都能有美女青睬啊,还不赶紧给我介绍介绍?”张强看到汪含烟,顿时吞了口口水说道。
  “汪含烟,我女朋友。”万仞说完,接着又指着年轻男子向汪含烟说道:“这是张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张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听完万仞介绍后,汪含烟十分大方地向张强伸出了一只手。
  张强急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弟妹客气了,你既然是万仞的女朋友,那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随后眯着眼睛又说道:“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你们当然见过,”万仞微笑着看着两人,继续道:“我还在做网管的时候,她就是那家网吧的收银员。”
  张强一拍额头,说道:“难怪,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弟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面,而且你还成了万仞那傻小子的女朋友,这可真是缘分啊。”
  “你可别再这么称呼我了,听着怪别扭的,还是叫我含烟吧。”汪含烟微微有些脸红地说道。
  “呵呵,那你也别叫我张先生了,就像万仞一样叫我小强好了。”
  “喂,你们俩一会再套近乎行吗?机场的停车费可是很贵的。”万仞很没有绅士风度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率先朝他的车子走了过去。
  帽儿胡同,沙漏咖啡屋。
  万仞喝了口热气腾腾的咖啡,缓缓说道:“现在在哪里混日子呢?这几年过得还好吧?”
  “还能怎么样,跟着我老爹混呗,成天累的跟条狗似的,哪有你万总日子过得舒坦啊,四个圈都开上了。”张强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微微有些醋意的说道。
  万仞丝毫不在意张强的冷嘲热讽,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行啊,还真当上刑警啦?看来哥们我以后再也不用怕警察了,哈哈。”
  “看来你小子肯定没少做坏事吧?要不然你怕什么警察呀?”看着万仞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张强顿时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怎么突然想到跑北京来了?”见到汪含烟正黑着一张脸盯着他,万仞尴尬地笑了笑,又问道。
  “最近局里没什么事,刚好又轮到我公休,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喽。”张强说道。
  万仞顿时感到心里有一阵暖流淌过,随即又遗憾地说道:“不过你来的可真不凑巧,我手头上正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忙呢,估计没多少时间陪你了。”
  “就知道你小子现在也闲不下来,得,我自己四处逛逛就行了。”张强无所谓的说道。
    万仞想了想,转头对汪含烟说道:“含烟,要不你给小强当几天向导?”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汪含烟冲着万仞眨了眨眼睛,一脸坏笑地说道。
  “啊?就凭咱们这关系,你还找我要好处?”万仞差点从沙发上一头栽下去,瞪了汪含烟一眼,说道。
  “废话,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没好处的事,本小姐坚决不干。”汪含烟甩了甩头发,丝毫不给万仞面子。
  “好吧,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我都答应总行了吧?”万仞苦着一张脸妥协道。
  “什么条件都答应?”汪含烟笑嘻嘻地问道。
  “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万仞稍稍考虑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道。
  “成交。”汪含烟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眯着眼睛说道。
  摸了摸鼻子,万仞郁闷地转过头对张强说道:“小强,就让含烟陪你到几个有名的地方去逛逛,所有开销都算我的。”
  “当然算你的了,哥们我可是专程来北京看望你的,难道你还想让我自己掏腰包不成?”张强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一会儿功夫就到饭点了。”
  万仞微微一笑,鄙视道:“虽然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是陪兄弟喝两杯的时间还是有的,想吃点什么?”
  “听我一个来过北京的同事说,有一家西蜀火锅城味道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万总会不会嫌弃那种小饭馆呢?”张强耸了耸眉毛,看着万仞说道。
  万仞无奈地站起身,说道:“你小子说什么呢?走吧,就去你说的那家火锅城。”说罢,在桌上放了两张毛爷爷,三人并肩走出了咖啡屋。

    西蜀火锅城,位于北京五环外的一个普通的商业路段,虽然周围店铺林立,交通业勉强算是便利,可实在算不上是一个繁华的所在。
  招牌虽然叫火锅城,其实也就仅仅只是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小店面,连包间都没有一个,像这样的地方,万仞估计还是在上学的那会光顾过。
  三人找了一个靠近墙角的位置坐下,张强立即大声喊道:“老板。”
  “中午好,请问几位吃点啥子嘛?”一个长相恬美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点菜用的小本子。
  “要一个鸳鸯锅,再上一件啤酒。”张强想都不想一下,就豪气地说道。
  “好嘞,几位稍等哈。”小姑娘冲张强甜甜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靠,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张强显然是被那小姑娘刚刚的一笑可电到了,满嘴流着哈喇子低声说道。
  万仞顿时翻了翻白眼,这个张强,到公众场合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实在是很黄很暴力。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的目光却也悄悄地朝那小姑娘穿着肉色丝袜的美腿上瞟了一眼,小声喃喃道:“嗯,的确不错。”
  火锅很快就被端了上来,张强笑呵呵地说道:“嗯,闻着这儿味就受不了了。”说完,便站起身径直到一旁的配菜柜去拿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去了。
  “含烟,你应该很少到这种地方来吃饭吧?”万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汪含烟问道。
  “谁说的,我在外面打工的时候经常吃大排档呢,我挺喜欢这种地方的。”汪含烟瞥了万仞一眼,说道。
  “呵呵,我也不爱去那些大酒店吃饭,繁琐的礼节实在太多,吃饭的时候还不能发出声音,给人感觉特别压抑。相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声讲话的环境。”万仞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哟,没看出来啊,我们万总居然还有这种绿林好汉的性子。”汪含烟打趣着说道。
  “呵呵,过奖了,跟你这个大小姐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万仞咧嘴笑道。
  俩人斗了一会儿嘴,张强便已经回来了,将手中的两个托盘放到了桌上,开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随便聊聊。”万仞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小强,你是不是几天没吃饭了?这么多东西能吃的完吗?”只见两个大大的托盘里装满了猪耳朵、牛肚、鸡腿、鸭掌、羊肉串、香肠等等一系列肉食,有一大盘鹌鹑蛋,万仞顿时翻了翻白眼。
  “上学那会儿,这么点东西还不够咱们俩吃呢。”张强撇了撇嘴,从桌子底下抄起三瓶啤酒递分别递给了万仞和汪含烟,说道:“还等什么呢,开吃吧。”说完,将托盘上的食物一股脑全部扔进了锅里。
  看着那红滚滚的汤水在锅里翻滚,一股浓浓的辣味一个劲儿的往鼻孔里钻,万仞不由得轻咽了一口唾沫,顿时食欲大增。
  “嘿嘿,看你小子那馋样,这回不觉得东西多了吧?”张强看着万仞,一脸得意地说道。
  待锅里再次沸腾起来,万仞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牛肉,迫不及待地送进了嘴里,点了点头说道:“味道的确不错,虽然我没有去过四川,但是我敢说这家店的火锅绝对正宗。”
  “开玩笑,也不看看是谁带你来的?虽然我脑袋没你好使,但是说到吃,你小子就算是拍马都追不上我。”张强哈哈一笑,也夹起一片牛肉送进了嘴里。
  “呼。”万仞哈了口热气,端起酒杯,大声道:“来,走一个。”
  “这味儿,爽。”张强说着,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扯着嗓子道:“来来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砰。”三只酒杯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病重


    把最后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张强这才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大声说道:“好久没有吃的这么过瘾了。”
  看着终于奋战完毕的张强,汪含烟的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钦佩之色。
  “这小子的胃就跟个牲口似的,习惯了就好。”万仞拿手在汪含烟眼前晃了晃,打趣着说道。
  “呵呵,让你见笑了。”张强冲汪含烟笑了笑,脸上找不到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点?”汪含烟呆呆地点了点头,说道。
  “不用了,已经差不多了。”张强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转头对万仞说道:“我来的时候见过你爸妈了,二老让我给你捎句话,说叫你注意身体,别一天到晚比人家美国总统还要忙,有空就回家看看。”
  “这还真像我老妈的口气。”万仞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的神色,说道:“算起来都已经五年没有回去看望过他们了,我这个儿子可真是不孝啊。”
  “你就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要忏悔回去找你爹妈忏悔去。”张强吸了吸鼻子,将杯中的啤酒一口灌下,没好气地说道。
  “万仞,要不等过年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家吧?”汪含烟突然拉住了万仞的胳膊,红着脸说道。
  张强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含烟,我看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去讨好公公婆婆,好尽快把你这个万家儿媳妇的身份给确定下来吧?”
  被张强说中了心事,汪含烟的一张小脸顿时一片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张强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万仞笑了笑,伸手将汪含烟搂到自己怀里,一脸得意地看着张强说道:“怎么着?你羡慕啊?”
  “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啊,干嘛要羡慕你?”张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忽然靠近万仞的耳边问道:“有紫妍那丫头的消息了吗?”说着还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听张强提到韩紫妍,万仞的脸色瞬间便黯淡了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张强意识到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万仞心中的痛处,抱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往心里去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你们真的有缘的话,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万仞冲张强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说话,火锅城大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我草,你TMD眼睛瞎了?”
  万仞顿时眉头一皱,只见离他们大概十米左右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正指着一个服务员破口大骂着,他胸口上有着一个大大的骷髅纹身,看模样倒是有点像是电视上演的香港古惑仔的意思。
  “你怎么做事的?那么大一锅汤就直接往老子身上泼,想烫死老子啊?”年轻人丝毫不顾及身为人的目光,一只手扯住服务员的胳膊,大声吼着。
  那服务员正是先前给万仞他们点菜的那个小姑娘,此时红着一张脸,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整个火锅城里的客人全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他们望来,那年轻人眼睛一瞪,大吼道:“草,看什么看?都TMD吃你们自己的饭,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哎哟,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从里间小跑了出来。
  “你TMD又是哪根葱?敢对老子指手画脚?”那年轻人眉头一挑,大喝道。
  “啊,在下正是这家店的老板。”中年人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诚恐地陪着笑脸。
  那年轻人闻言,顿时嘿嘿地笑了起来:“你TMD就是老板啊,来的正好,你的服务员刚刚差点把一锅子火锅汤泼到老子身上,你给说说怎么办吧。”
  老板闻言,朝那小姑娘投去了疑问的目光,开口说道:“怎么回事儿?”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有人伸出脚绊了我一下,我才没拿稳锅子的。”小姑娘用力挣脱了年轻人抓着她的手,一脸委屈地小声说道。
  老板点了点头,将小姑娘拉到了身后,然后冲那年轻人笑道:“这位兄弟,她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汤说到底也没有泼到你身上。要不这样吧,你们这顿饭我请了,大家伙只管吃好喝好,算是我给兄弟赔罪了,你看怎么样?”
  “去你妈的蛋。”年轻人啐了一口,朝着老板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怎么随便打人?还讲不讲道理了?”见到老板被打,几个女服务员急忙跑到老板身边。至于那些看热闹的客人则大多买下了头,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已经绕道往收银台走去,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这年头没有谁愿意惹祸上身,自扫门前自家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不过这些客人当中却有一个人依然盯着这边,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这个人便是张强,身为刑警的他骨子里就存在着一种正义感,对这种欺压平民百姓的小混混自然是相当厌恶。
  正当张强考虑着要不要出手管上一管的时候,只见那老板一手捂着脸,依然僵硬的笑着,郁闷地说道:“那这位兄弟觉得如何才能解决呢?你只管说,凡事都好商量。”他心中十分明白,这种小混混绝对不是他这样的老实商人所能招惹的,否则他便很难在这个地方继续做生意。
  那年轻人换上一副令人厌恶的笑脸,淡淡地说道:“老板贵姓啊?”
  “哦,免贵姓张。”那老板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张老板,其实你说的也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这样吧,你就随便赔个十万、八万的,咱们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哼哼……”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任谁都能想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张老板顿时两眼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十万八万?他这个火锅城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最多也就只能挣个一、两万,对方居然一下子就要他拿出十万来,那他不如直接关门回老家算了。
  看到张老板的反应,那年轻人继续冷笑道:“既然张老板这么为难,那我就再给你指一条明路。”
  “兄弟请讲。”张老板脸色一阵惨白,他敢肯定这个年轻人所指的明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咱哥们今天一起来了六个人,你去叫六个服务员来,陪哥几个好好快活快活,那十万块也就免了。”年轻人一脸淫笑地看着围在张老板身边的几个女服务员,不怀好意地说道。
  “这,这位兄弟,我这小店生意不景气,你就高抬贵手吧。”张老板勉强挤出一副笑脸。
  “草,你TMD别给脸不要脸啊,再给老子磨唧,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那年轻人有些怒了,扯着嗓子大吼道。
  “我,我……”张老板此刻连哭都快哭不出来了,‘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要么赔老子十万精神损失费,要么让这几个小妞陪咱哥们乐呵乐呵,两条路随你选。”年轻人猛地脸色一沉,继续说道:“你最好给老子识相点,否则老子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年轻人走到躲在张老板身后的小姑娘面前,伸手在对方脸蛋上摸了一把,一脸猥琐地笑道:“小丫头挺漂亮啊,做个服务员都委屈你啊,还是跟了老子吧,老子保证让你以后穿金戴银,顿顿大鱼大肉。”
  “你,你流氓。”小姑娘柳眉一皱,紧紧地抓着张老板的衣服啐骂道。
  “嘿嘿,恭喜你答对了,老子就是流氓。”说着,年轻人再次伸出手朝小姑娘的双峰摸去。
  一丝厉色在那小姑娘眼中一闪而过,迅速的抬起一只脚狠狠地朝年轻人的裆部踢了过去。虽然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却一脚却是又快又狠又准,只听那年轻人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整个人惨呼着倒在地上打起滚儿来,而那小姑娘则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再次躲到了张老板身后。
  刚刚在年轻人再次向小姑娘伸出手的时候,张强就已经决定出手教训一下这群小混混,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小姑娘就的脚就已经踢中了那年轻人的命根子。这一变故使得张强微微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小姑娘那一脚无论是速度、力度还是准度,至少得有十年以上的功夫,而且在她出脚前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厉色,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仍然没有逃过张强的眼睛,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就像是遇到了危险的野狼一般,不带有丝毫的感情色彩。
  “这小姑娘绝对不是一般人,以她刚刚那一脚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想要收拾这几个小混混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可她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张强不禁疑惑地盯着那小姑娘,心中暗自想道。
  正在这时,火锅城外响起了警车的声音,看来是有好心人偷偷的打电话报了警。那年轻人的同伴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拔腿就往门外跑,只不过他们才刚刚跑出大门,便被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给推了回来。警察向张老板了解了一下情况,便将那一群小混混压上了警车,并请张老板和那个小姑娘跟着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小姑娘跟着张老板走出火锅城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望了张强一眼,可张强此时在她的眼神里却只能看到紧张和害怕,以及还有那么一丝无助。
    “这会儿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难道刚刚是我的错觉?”想到此,张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我真是职业病又犯了,人家是不是普通人关我什么事?”随即站起身,朝已经接完账走人的万仞追了上去......
把张强安排好之后万仞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毕竟商业城才刚刚开业,还有着一堆大大小小的事务等着他这个项目经理去处理,目前还没有到当甩手掌柜的时候。
  其实万仞并不需要很操心,每次他不在的时候,白若雪都会帮他把这期间的所有文件全部事先审核一遍,并在最后用一张纸附上她自己的一些建议,他只需要动手批阅一下就行了。
  对于白若雪在担任他秘书的这段期间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连万仞都会感到咋舌,她对金融走势的分析以及公司项目运作的看法可以说绝不在万仞之下。所以万仞现在对她可以说是百分之两百的放心,凡是白若雪处理过的文件,万仞几乎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基本上都会按照她给出的意见来做决定。
  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批阅完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万仞关上电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给汪含烟打电话,桌上的手机却抢先响了起来,他瞟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了一下。
  “喂,霜霜。”按下接听键,万仞有些尴尬地轻声说道,可手机那头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万仞皱了皱眉头,再次疑惑地开口道:“霜霜,是你吗?”
  一直等了三十多秒,直到万仞失去耐心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里才传出来一声极为虚弱的声音:“喂。”
  这一声显得有气无力,就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似的,万仞心里不禁紧张了起来,柔声问道:“霜霜,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会这么虚弱?”
  听筒里却再次寂静一片,李霜霜自从‘喂’了一声之后,整整一分钟都没再发出一点声音,万仞顿时急了,冲着手机大喊道:“霜霜,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在哪里?霜霜。”可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这一下万仞可是真急了,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冲着手机吼着:“霜霜,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
  在公司一众员工诧异的眼神中,万仞如同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商业城,钻进车子猛地一启动,奥迪A8就跟导弹一般一下子冲了出去,差点撞上了前方正在拐弯的的士,直把那个的士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恢复镇定之后将脑袋伸出车窗破口大骂了起来:“草你大爷,你丫的赶着去投胎啊。”
  什么交通规则,什么红绿灯,什么违章逆行,万仞此时通通都顾不上了,现在他眼里只有李霜霜的安危,如果这个被自己深深伤害了的小丫头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他恐怕将要自责一辈子了。
  凭着之前来过一次的记忆,万仞摸索着来到了李霜霜的出租屋,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伸手在门上敲了起来,足足敲了一分钟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万仞急忙拿出手机给李霜霜打了个电话,只听见房间里立刻响起了那熟悉的来电铃声,可就是没有人接听。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脑袋一热踢脚就狠狠地往门上踹去,口中大喊着:“霜霜,你没事吧?”接着又是一脚。
  “喂喂喂,小伙子,你干嘛呢?”李霜霜对门的一个大妈被万仞这边巨大的动静给吵了出来,从防盗门中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盯着万仞询问道,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估计是没把万仞当成什么好人。
  “大妈,我朋友可能在家里病倒了,怎么叫都叫不应,打电话也没人接听。”万仞焦急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找物业?在这儿踹什么门啊?”大妈以一种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着万仞说道。
  听到大妈的话,万仞用力地拍了拍脑袋,傻笑道:“对啊,我怎么把物业给忘了,谢谢你啊,大妈。”说着,转身就朝楼下跑去。
  “跟女朋友闹别扭了还不好意思承认,现在的年轻人啊。”大妈看着万仞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叹道,如果此时万仞能听到她说的话,估计非得郁闷找块豆腐拍死自己不可。
  万仞询问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小区物业的办公室,值班的管理员是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正对着电脑在玩植物大战僵尸。万仞顾不上去擦额头冒出的汗,走上前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员吗?”
  那管理员抬头瞟了他一眼,又继续跟电脑奋战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懒得去在意管理员的态度问题,万仞组织了一下语言,急切地说道:“我朋友好像在家里病倒了,打电话没有人接,叫门也叫不应,所以我想请您帮忙开一下门可以吗?”
  “你朋友住几号楼,叫什么名字?”那管理员依旧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随意地问道。
  “她叫李霜霜,住在3号楼805号房。”万仞回忆了一下李霜霜的门牌号,说道。
  管理员终于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了万仞脸上,神色古怪地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朋,朋友关系啊。”万仞被她那古怪的眼神给弄的心里有些发毛,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
  “朋友?哼,恐怕是男女朋友吧。”管理员轻哼一声,不满地看着万仞说道:“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你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好了,那个傻丫头居然为了你茶不思饭不香的。”
  “呃?您误会了,我……”万仞此刻整个脑袋都大了一圈,急忙解释道。
  那管理员不等万仞说完,便打断道:“误会?前段时间我还看见你背着那丫头上楼呢,怎么着?今天就不认账了?”
  万仞顿时感觉到一种抓狂的情绪从脑门灌入,气急败坏地大声说道:“其他的事情能先放一放吗?现在请您赶紧去开门吧,她真的可能在家里病倒了,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人家根本就不想理你呢?”管理员说完,也不再理会万仞,继续玩起了她的植物大战僵尸。
  这下子万仞算是彻底被打败了,他郁闷地环视了一圈整间办公室,发现墙壁的一个挂钩上挂着一大串钥匙,他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暗自琢磨道:“这么大一串,不知道霜霜的房间钥匙会不会在里面。管他呢,全都拿去再一把一把找。”
  想到这里,万仞用余光瞅了一下管理员,见她并没有注意自己,于是便迅速抢过墙壁上的钥匙,拔脚跑出了物业办公室,直到他都跑到门口了,那管理员才反应过来,冲着他大叫道:“站住,把钥匙还给我。”
  “等我用完了再还你。”万仞丢下一句话,一溜烟儿的功夫便跑的没影儿了。
  气喘吁吁的打开了门,万仞发现李霜霜正趴在客厅的地板上。“霜霜?”唤了一声之后见李霜霜没有任何反应,万仞急忙走进去将李霜霜抱到了床上。
  看着脸色煞白,嘴唇淡然无色的李霜霜,万仞隐约感到一阵心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万仞差点从床沿上摔下去,李霜霜的额头居然热的发烫,这么高的体温,难怪她会晕倒了。万仞心中微微有些责怪的轻声念道:“烧成这样了都不知道去医院吗?看你平时挺细心的,怎么就不懂得照顾自己呢?”
  拿起一旁的毛毯将李霜霜裹上后,万仞一把背起她就快步朝大门走去。
  可能是因为万仞的动作有些过大,正处于昏迷状态的李霜霜迷迷糊糊的微微睁开了眼睛,紧了紧环绕在万仞脖颈处的双臂,再次闭上了眼睛。
  万仞开着车在马路上急速飞奔了起来,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后,终于来到了协和医院。背着李霜霜刚冲入医院大厅,万仞便放声大叫了起来:“医生,快来救人啊,医生。”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护士装的女人的朝万仞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年轻稍大一点的看着万仞问道:“她怎么了?”
  “发高烧,人都烧昏过去了。”万仞像见到救星一般,大声说道。
  另外两个护士立即推过来一辆急救床,将李霜霜从万仞背上扶了下来,先前那个问话的护士上前摸了摸李霜霜的额头,转身白了万仞一眼,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老婆都烧成这样了才送过来,早干什么去了?怎么当人老公的?”可能是同为女人的原因,那护士看万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仇视的目光。
  万仞此时心中那个郁闷啊,这不是乱点鸳鸯谱么?再说了,要是他早知道李霜霜在发烧,能不送她到医院来么?只不过万仞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他可不敢当着那护士的面说出来,毕竟这会儿他还得求着人家给李霜霜看病呢。
  将李霜霜推进病房后,那护士转过头对万仞说道:“你先去把费用交了,顺便带点粥之类的流食上来,你老婆现在身子很虚弱,待会可能需要进食。”
    “现在的医院怎么都这样?没钱你们就不给看病啦?”万仞一边在心里暗自埋怨着,一边转身去走出病房交钱去了。

第三十三章、宁夜


    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在付出了大几千元人民币的情况下,医院很快就为万仞办理好了全部手续,办事效率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仅仅发个烧就能收人大几千元,使得万仞在感叹金钱万能的同时,也深深体会到了医院的利欲熏心。
  回到病房,李霜霜已经醒了过来,先前那个护士看到万仞进来后,故作大声地对李霜霜说道:“这男人啊,追你的时候把你像公主一样供着,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一旦结了婚,那你就得做好从公主变成保姆的准备。”说着,还扭头瞟了万仞一眼,继续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万仞心中顿时一阵巨汗,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护士心中邪恶的想着:“我说护士大姐,你曾经是不是被男人给抛弃过啊?要不怎么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成见呢?”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
  “你老婆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退烧,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那护士看着万仞哼了一声说道:“她现在还很虚弱,好好照顾她。那么好的一姑娘,咋就看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说完抬腿走出了病房。
  “护士阿姨教训的是,我一定改正,您慢走。”万仞装作一副受教的模样,陪着笑脸不停地点头称是。
  当听到万仞称呼她为‘护士阿姨’的时候,那护士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万仞丝毫没有在意那护士的唠叨,径直坐到了床沿上,摸了摸李霜霜的额头,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李霜霜没有答话,只是转动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万仞,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还笑?都这么大的人了,生病了不知道吃药上医院吗?万一当时我手机没带在身上,没接到你那个电话,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万仞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看着李霜霜严肃的批评道。
  “我以前感冒发烧都是熬一熬就过去了,谁知道这一次会这么严重呢。”李霜霜原本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红润起来,“老大,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天哪,又来了,看来李霜霜还是没有对自己死心啊。万仞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好像一直都很关心你吧?”
  “老大,你知道吗?”李霜霜突然以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万仞,将脑袋枕到了万仞的腿上,轻声说道:“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老大你能出现在我身边该多好啊,只要能再见你一面,我也就满足了。”
  “傻丫头。”万仞抚摸了一下李霜霜的秀发,将他买来的皮蛋瘦肉粥放到了桌上,说道:“饿坏了吧,赶紧趁热吃点儿。”说着,将李霜霜扶着坐了起来。
  “老大,你,你可以喂我吃吗?”李霜霜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行啊,谁叫你是病人呢。”万仞冲她温柔的笑了笑,虽然李霜霜再度燃起的情感让他觉得很头疼,但是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伤害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目前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万仞拿起勺子盛了一小勺拿到嘴边试了试温度,然后轻轻地吹了吹,这才送到李霜霜嘴边,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乖,张嘴。”
  “讨厌啦,老大,我又不是小孩子。”李霜霜小嘴一撅,娇嗔道。
  “对哦,你都是大人了,那你自己吃吧。”万仞闻言,将手中的饭盒往前一递,笑着说道。
  “我不,我就要你喂我吃。”李霜霜立即双手揪着万仞的衣服撒起娇来。
  一碗分量并不是很多的皮蛋廋肉粥,在万仞和李霜霜的嬉笑声中硬是吃了一个多小时,将最后一勺粥喂到李霜霜嘴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李霜霜虽然依旧还在发烧,却已经精神了不少。
  看着满脸洋溢着幸福笑意的李霜霜,拍了拍她的手说道:“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万仞说着便站起身往病房门外走去。
  “老大。”就在万仞即将走出门的那一刻,李霜霜出声叫住了他,“我还能回到南华继续工作吗?”
  万仞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先安心养病,我现在还缺一个助理,等你病好了就到公司来报道。”
  李霜霜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正打算道谢,万仞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万仞抱歉的对李霜霜笑了笑,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摁下了接听键,“喂。”
  “万总,你能来接一下我吗?我好像有点醉了?”白若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喝酒了?”万仞皱了皱眉头,说道:“在哪?”
  “我在都市假日酒店。”白若雪的声音有些恍惚。
    “等着我,很快就到。”

    皓月当空,一辆奥迪A8停在了时代佳苑住宅小区门口。
  “万总,谢谢你送我回来。”看着正在点烟的万仞,白若雪眼神有些飘忽的轻声说道。
  “能为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万仞吐了个烟圈,笑着说道:“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呵呵,万总说笑了。”白若雪妩媚的笑了笑,说道:“我真的很漂亮吗?”
  “在我所遇见过的美女当中,你完全有资格排在第二位。”万仞吐出一个烟圈,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万总过奖了。”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夸奖听得太多了,白若雪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而是极有兴趣地看着万仞问道:“不知你口中的那个第一位是谁呢?”
  “是我曾经的顶头上司,她是我见过的最近乎于完美的女人。”万仞脑海中浮现出佟艳玲那娇艳的面容。
  “哦?能让万总给予这么高的评价,那她一定是非常人所能比的吧?”白若雪的语气微微有些挑衅的意思,“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你所说的这个近乎于完美的女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听到一个男人当着自己的面称赞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不服气,特别是像白若雪这种对自己的任何地方都很自信的女人,也许这就是女人的攀比心理吧。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可别迟到了。”万仞感觉到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急忙换了个话题说道。
  “嗯,好的,万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哦。”白若雪说完便下了车。
  目送白若雪走进了小区大门后,万仞启动了引擎正准备离开,却见白若雪又折返了回来,趴在车门上对他说道:“不好意思,万总,我忘记了一个必要的程序。”
  “哦?什么程序?”万仞微感兴趣的问道。
  白若雪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微笑道:“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俗了点,不过我很乐意。”万仞被白若雪那娇媚的眼神弄的一阵口干舌燥,微微想了想便笑着说道。
  白若雪的家并不大,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布置的也很简洁,但是却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万总,你先坐一下,我去泡咖啡。”白若雪为万仞将外套挂到了衣架上,转过头对万仞微笑道。
  万仞一把拉住白若雪,说道:“不要忙活了,我不想喝咖啡。”
  白若雪笑了笑,问道:“那你想要喝什么?”
  “有红酒吗?”万仞轻轻地闻了闻白若雪身上的香水味,淡淡地说道。
  “稍等。”白若雪说着,走进了厨房。
  86年的干红葡萄酒,万仞轻轻地泯了一小口,说道:“好酒,不过可惜没有水晶杯,感觉有了些许瑕疵。”
  “水晶杯的确没有,不过我这里却有更加适合万总的酒具哦。”看着万仞那疑惑的眼神,白若雪微笑着伸手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并往鞋里面倒入了些许红酒,“不知道这个高跟杯,万总是否满意呢?”
  看着高跟鞋内的鲜红的液体,万仞心中不禁一阵荡漾,他接过那只高跟鞋,却并没有立刻品尝眼前的美酒,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北京人吧?”
  白若雪楞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没错,我是南京人,大学毕业以后就留在北京工作了。”
  万仞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凭你的条件和能力完全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为什么会选择做我的秘书呢?不觉得屈才了吗?”
  “职位越高,操心的事情就越多,呵呵,不怕万总你笑话,我是个非常怕麻烦的人。”白若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完全可以找个有钱人嫁了嘛,何必还要自己出来闯呢?”万仞摸了摸鼻子说道。
    “虽然我很怕麻烦,但是却不想靠别人来养活。”白若雪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说道:“是不是感觉我这个人很纠结?”
    万仞摇了摇头,探鼻在高跟鞋内轻轻地闻了闻,红酒的醇香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味加上白若雪玉足上的芬芳,一种说不出感受的气味通过鼻腔深深地刺激着万仞的大脑,万仞只觉着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兴奋,仰头将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胸中顿时被某种欲望所侵袭,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他居然醉了。
  “万总,这酒的味道怎么样?”白若雪轻声问道。
  “美酒,这是我所喝过的最美的酒。”万仞一边回味着,一边答道。
  “别太早下定论哦。”白若雪说着,径直坐上了万仞面前的茶几,抬起右脚搁到了万仞的肩膀上,脚尖轻轻地拨弄着他的耳垂。
  万仞扭头轻吻一下白若雪的脚裸,吟道:“美酒佳人,琼浆玉足,夫复何求?”
  白若雪微微一笑,右脚翻踏在万仞的左脸颊上逐渐施加着压力,万仞一面随着白若雪脚上的力道慢慢向下倒去,一面将身下的椅子移到了一边。
  终于,万仞躺倒在地上,由下往上地注视着仍坐在桌子上的白若雪,眼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看着那双悬在自己脸上方不远处的丝袜脚底,万仞全身热血沸腾起来,眼中的期待愈加浓郁了。
    看着万仞那热切的眼神,白若雪笑着站起身来,提起一只脚轻轻地踩在万仞的胸口上,说道:“万总,我感觉到你心跳的很厉害,你很激动吗?还是你很希望这样躺在我的脚下?”白若雪无疑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是的,我很希望被若雪你踩在脚下,不,应该说是很迫切。”万仞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我可是很重的哦,万总不怕被我踩死了吗?”白若雪戏谑地笑道。
  万仞尽量抬起头,嘴唇亲吻着白若雪踏在自己胸口上那只脚的脚尖,说道:“美女脚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呵呵,说实话,我也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征服感。”白若雪被万仞的话逗得‘咯咯’的笑了起来,踏在他胸口上的那只脚也越来越用力。
  “天哪,在那个梦境里面,她也曾说过这句话,我究竟是现实中,还是在梦里?”万仞心中惊讶地想道。
就在万仞还在诧异的时候,白若雪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她似乎是来了兴致,双脚 交替着在万仞身上踏着步子,不停地从胸口走到肚子上,然后又从肚子走到胸口上,时不时小跳一下,偶尔还会在小万仞上用力地碾上几下。
  几乎将万仞全身上下都踩了个遍之后,白若雪再次双脚站到了他的胸口上,低头微笑着看着万仞,随后抬起一只脚慢慢地移到他脸上方悬着,万仞立刻闻到了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夹杂着丝质品气味的芬芳,心中不由得一阵惬意。
  “万总,请你品尝一下这杯酒的味道如何。”白若雪说着,将脚尖踏在了万仞的唇上,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从自己的膝盖处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道道红色的细线顺着白若雪的小腿流淌到脚部,最后全部汇聚在脚尖位置一点一点的滴在了万仞的嘴唇上,万仞立即张嘴含住了白若雪的脚尖,(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用力地吮吸起来,生怕漏掉了一点。一杯酒倒完,万仞似乎还感觉并不尽兴,伸出舌头在白若雪的脚底轻轻地舔舐着。
  “万总,味道如何?”白若雪一只脚踩到了万仞脸上,微笑着问道。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万仞原本还想多说一些赞美之词,可此时白若雪的另一只脚也跟着踩到了他的脸上,双脚的脚跟死死地踏住了他的嘴巴,使得他只能将没说出来的话全都给憋了回去。
  脸上的压力并没有让万仞感到任何不适,白若雪那柔嫩的足底加上光滑的丝袜不停地轻轻摩擦着他的脸庞,鼻腔里充裕着白若雪玉足上的芬芳,万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没一会儿,万仞耳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喘息声,他立刻拍了拍白若雪的小腿示意她下去,可白若雪却如没有感觉到一般,仍然死死地站在万仞的脸上,而那喘息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万仞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用力将白若雪从自己脸上推了下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万仞一下子愣住了。只见白若雪原先穿着的连衣套裙已经不知去向,除了腿上的丝袜之外,她的全身都已是一丝不挂,那整个暴露在空气中的胴体使得万仞一阵炫目,差点喷出鼻血来。
  “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使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以后,万仞急忙将头偏到一边,疑惑地问道。
  “万总,你看我美吗?”白若雪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诱惑。
  万仞一把抓起丢在地上的衣物扔向白若雪,冷冷地说道:“白秘书,请自重。”
  “此情此景,难道万总就没有一点点想法吗?”白若雪眼中闪现出一丝失望。
  “我万仞自认为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却也不是来者不拒的种马。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却仅限于我们都好爱的那个游戏,你明白吗?”万仞点燃一只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终于完全平静下来。
  “难道你对我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难道你就只是想被我踩在脚下而已吗?”白若雪眼角闪现出几许晶莹。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不承认,也不否认。”万仞淡淡地说道。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让我动心过,除了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身上那种很特别的气质所吸引。”白若雪幽怨地看着万仞,轻声说道:“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却是一个只想被我踩在脚下的男人。”
  万仞叹了口气,说道:“对此,我只能说句抱歉,如果你觉得受到了伤害,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弥补你。但是请你分清楚游戏与现实之间的区别,在游戏之外,我们只可能是上下级的关系。”
    “早点儿休息吧。”万仞决定不再和白若雪继续纠缠下去,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过头来对着白若雪微微一笑,说道:“祝你做个好梦。”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万仞,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而后悔的。”望着万仞的背影,白若雪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说有一些事,是人生的历程中必须要经历、必须要付出的,那只可能是爱。所有痛彻心扉的爱情都是真实的,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都是无法忘记的,所以有人称爱是一种痛,刻骨铭心的痛,却又让人无法自拔。缘起缘灭,缘浓缘淡,没有人能够控制,而每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因缘际会的时候好好珍惜那短暂的时光,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因为有爱才会期待,因为有所期待才会失望,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即使这种幸福会让人难受。
    白若雪的心此时就是如此的难受,难受的已经让她忘记该怎么去呼吸。从小就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她,从未对任何男人动过心,而如今万仞的拒绝却将她头顶的光环毫不留情的抹杀,而最让她不可原谅的是,自己对万仞并非没有吸引力,只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却仅仅只是喜欢自己的脚,她又如何能不恨?
    而恨的终点往往只会有两个结果,一种是接受命运的安排,一种就是毁掉那个让她因爱生恨的男人。
    望着窗外漫天的繁星,白若雪给自己点上一只女士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尼古丁刺激得她咳嗽不止,已经许久不抽烟的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良久,直到烟头燃尽后手指上传来的灼痛才使得她回过神来。狠狠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白若雪拿出了手机,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坚定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终于考虑好了吗?”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废话少说,明天我要看到我的账户上出现能令我满意的数字。”白若雪不耐其烦地说着。
  “这个当然没问题,只是你能保证让我看到令我满意的结果吗?”那个男人毫不让步地答道。
  “既然你怀疑我的能力,那么你就当我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另请高明吧,再见。”话虽然这么说,但白若雪并没有挂掉电话的意思。
  “等等等等,白小姐不要这么性急嘛。你也知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可不希望将自己暴露出来。”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即赔笑道。
  “你的废话太多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根本没必要打电话给你。”白若雪不屑地说道。
  “好,痛快,白小姐请放心,明天一早我就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男人笑着说道。
    白若雪不再与对方废话,直接挂断了手机。再次将目光移到了窗外,白若雪恨恨地自言自语道:“万仞,这都是你逼我的。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宁愿亲手毁了你。”
    夜空依旧宁静,可是当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时候,这份宁静又能持续多久?

第三十四章、恶战


    有的时候,将一段记忆长久的尘封,突然触动时你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无法抹去,甚至会在心底变得愈加清晰。
    世间最悲伤的故事,不是孔雀东南飞,
    而是一觉醒来,物是人非。
    世间最悲哀的诗句,不是生死两茫茫,
    而是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但,即使是受再多的伤也不能绝望,
    因为总有一个人等待着你的出现,
    无论他出场的方式是多么的奇怪或者意外……”
    一曲动人的旋律从电视中传出,正是娱乐圈里人气超高的当红亚洲小天后晨曦的成名曲《情殇》。
    看着电视中刘晓晓又蹦又跳的身影,双眼朦胧的陈雅欣竟然痴了。当然,对于陈雅欣而言,令她为之感概的只不过是这首歌罢了。也许是歌词的意境让她想起了自己,又或者是曲子的旋律使她忆起了那段挥之不去的情愫。
    正当晨曦唱到高潮的时候,陈雅欣却突然愣了一下,原本有些哀怨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全身的气息死死地紧锁住自己的身后。
    “这首曲子的意境不错,只可惜太过于悲伤。”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陈雅欣身后传进了她的耳朵,她丝毫不敢大意,谨慎地回过头来,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忍者正双手环抱着站在她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那人全身紧裹在忍者服中,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一缕银白色的发丝从眼角处延伸而出,显得极为怪异。
    “你终于还是来了?”看清来人后,陈雅欣一扫紧张之情,淡淡地说道:“服部祁川。”
    若是此时有日本武者在场的话,必定会在陈雅欣说出这个忍者的名字时倒吸一口凉气,作为日本战国时期被后人誉为忍者之神的服部半藏的传人,服部祁川这四个字在所有日本武者的心中,就和牧野天仁一样绝对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愧是牧野天仁的后人,在我面前还能够丝毫不露惧色,不错不错。”服部祁川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老气横秋地赞道。
    “八歧十三剑陨命,大长老必定会请你出山来对付我,既然迟早要面对,又何来惧色?”陈雅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服部祁川说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一介女流之辈,居然有如此魄力,我都有些不忍心送你去见你父亲了。”服部祁川眉头微挑,大笑道:“不过我最得意的弟子八歧十三剑尽数毁于你手,念在你也算是我故人之后,我不杀你,你自废武功吧。”
    听闻此言,陈雅欣不由得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服部祁川,你以为窥探到伊贺天忍之道就能天下无敌了吗?你以为我父亲过世后就没有人能打败你了吗?今天,我就赌上八歧战神之名与你一战。”说完,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充斥了整个房间。
    霎时间,服部祁川脸色数变,虽然早就从大长老口中得知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尽得牧野田仁真传,但当亲身感受到她那狂猛的气势后,服部祁川仍旧不由得一惊,心中暗自想道:“如此强大的气势真的是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拥有的吗?难道八歧战气的终极奥义已然被她所窥破?如此气势,恐怕就连当年的牧野天仁都无法拥有吧,难怪能够将八歧十三剑全部击杀。”想到这里,服部祁川收起了轻视之心。
    虽然陈雅欣早已经听说过服部祁川乃伊贺天忍一道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而且早已尽得伊贺忍术真传,其实力比之当年的八歧战神牧野田仁也是只高不低。但是听说毕竟只是听说,此前总还是存在着那么一丝怀疑,特别是在父亲的帮助下突破八歧战气的终极奥义之后,更是觉着天下间已无人能与自己抗衡,不过此刻陈雅欣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过于自大了。她与服部祁川之间仍旧存在着一段不小的差距,经验上的差距。毕竟服部祁川是成名多年的超卓人物,对战的经验比陈雅欣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儿,此刻两人气势上的比拼便是最好的证明。
    陈雅欣的气势明显要强过对方,但是在细节的控制方面服部祁川却远胜于她。在陈雅欣惊涛骇浪般的气势下,服部祁川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虽然看上去处处凶险,却丝毫没有翻船的迹象。而陈雅欣此刻真有种拿着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不仅大材小用,而且一切都似乎是在白费力气,看来这个服部祁川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不错,牧野天仁果然是个不世奇才,居然能助你突破八歧战气的最终奥义,如果再给你十年时间潜心修炼,恐怕我命休矣。不过可惜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决不允许能够威胁到我伊贺天忍一道的人存在,所以今日我就要你牧野家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说道最后,服部祁川释放出了强大的杀气。
    “这里似乎放不开手脚,不如我们换个地方?”陈雅欣嘴角咧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淡淡地说道。
    “哈哈,好,让我见识见识八歧战气最终奥义的威力吧。”服部祁川说完,两人同时消失在房间中,消失的彻彻底底,没有留下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深夜,北京西郊森林公园附近的一小片荒地上发生了诡异的一幕,一男一女突然凭空出现在荒地的正中央,而且看其模样,似乎他们一早就呆在那里,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和谐。
    “风遁之术果然名不虚传。”望着十米开外的对手,陈雅欣不由得赞叹道,同时心中也有着不小的震惊,没想到服部祁川的忍术居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如此高深的忍术使出来却是那么的轻松自如,整个人就好像完全融入了大自然当中。
    “哈哈,彼此彼此,你的疾风步可比你父亲当年强多了,真是后生可畏呀。”服部祁川丝毫不吝啬对陈雅欣的赞美之言,不过他越是如此,就表明他心中的杀机越重。毕竟除了他自己以外,整个日本几乎已经没有能够与陈雅欣抗衡的武者,如果今天不将对方击杀,那么她日后必将会成为伊贺天忍一道的噩梦。
    “服部祁川,你和我父亲斗了那么多年,也该做个了结了,也让我见识一下你闭关的这段时间,到底悟出了什么高深的招数吧。”此刻的陈雅欣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战意更是暴增到了极致。
    “呵呵,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给我如此压力了,牧野沙织,光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足以自傲了。”服部祁川阴狠一笑,同样极为兴奋地说道。
    “哼。”陈雅欣不再与之废话,低喝一声,微微跨前一步,右脚以石破天惊之势狠狠地踢了出去。
    虽然两人相隔着上十米的距离,但陈雅欣似乎是超越了空间的束缚般,一步之间便已欺近至服部祁川面前,踢出的右脚精准无比地砸向了对手的面门。在气机牵引下,服部祁川并没有后退闪躲,只见他双目精光一闪,一拳挥出,直奔陈雅欣那势如闪电般的一脚。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似乎都颤抖起来,两人对拼后的余波更是卷起一阵尘土飞扬,而陈雅欣和服部祁川都不由自主的同时飞退了十多步才站稳身形,虽然都只是试探性的一招,但陈雅欣却也感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的服部祁川心中可以说是惊讶无比,他没想到凭自己如此精纯的内力依旧只是与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牧野天仁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居然在短短二十多年中便能造就一个如此恐怖的武者,若不是对方在战斗经验方面明显不足,自己恐怕在刚刚的对拼当中便已成为历史的尘埃。不行,绝对不能给她变强的机会,一定要靠自己数十年的经验来拖垮她。
    “哈哈,本以为牧野天仁与黑龙互残而亡之后,我已经找不到对手了,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遇见了你,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服部祁川突然狂笑道,随之一股更为猛烈的杀气从他身上向四周笼罩开来。兴奋,也许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充斥了他的身体,一个真正的高手,最渴望的恐怕就是能遇见一个可以和自己匹敌的对手吧。
    陈雅欣此时也是满脸的兴奋之色,原本就强悍到无可附加的气势再次暴涨。天忍服部祁川,当年与父亲齐名的忍者之神,在闭关二十年后,现在的他究竟有多强?
    “好,当年与你父亲的未完之战,今天就来做个了结吧。”说完,腹部祁川快速移动起来,在见识过陈雅欣的强大之后,他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使出了自己的全力。
    “杀!!!”几乎是同时,力量积蓄到巅峰的两人齐齐一声怒吼,如两道激光般相互冲向了对方。
    快,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月光的照耀下,两人辗转腾挪间战得如火如荼,一红一黑如同两道闪电在空旷的荒地中不停地交击着,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如陈雅欣与服部祁川这般级别的高手,普通的招式根本已经多余地,他们之间的战斗完全是力量与速度的对决,完全是硬碰硬的肉搏战。
    终于,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后,双方互退了十多米,除了稍微有些气喘外,在外表看来两人似乎都没有任何损伤,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看来在体术方面,我的确比不上你,不过……”服部祁川正说着,突然大喝一声:“火遁,毁灭苍炎。”随着这一声狂喝,服部祁川居然化身为九道黑色闪电,并以九芒星阵的方位爆发出九道暗黑色火焰朝阵中心的陈雅欣袭去。
    “绝对守护。”陈雅欣冷笑一声,血红色光芒飞涨,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盾将其包裹在其中,一阵贯彻天际的尖哮声顿时笼罩了整个北京城。
    静,尖锐的巨响过后突然安静了下来,陈雅欣和服部祁川再次分开,相互脸色凝重地看着对方。和上一次交锋相比,此刻两人的形象可就不再那么潇洒飘逸了,陈雅欣身上的衣服成了标准的乞丐装,虽然不能说衣不蔽体,但却也算是衣衫褴褛。而服部祁川更是因为陈雅欣那招‘绝对守护’的反弹之力,被自己所施展的‘毁灭苍炎’给烧了个正着,整个上半身的忍者服都已化为灰烬,结实的肌肉裸露在了空气中。
    片刻的调息过后,两人再次同时朝着对方冲杀而去。这一刻,八歧战气终极奥义的不凡就体现了出来,只见陈雅欣在已经超越了人类速度极限的情况下再次提速,连绵不绝的攻势如同狂涛怒浪般向服部祁川袭去。而服部祁川显然没有料到陈雅欣的速度居然能够快到如此程度,一时间被逼得是险象环生,要不是他反应够快,此刻恐怕早身中数招。
    终于,在陈雅欣连续攻出一百零八招之后,她的攻势终于告一段落,并不是陈雅欣不想继续攻击,而是服部祁川突然在她眼前消失了,拼着硬抗了陈雅欣一记重脚,利用那一丝空隙的机会,服部祁川使出了伊贺天忍术-无尽虚空。
    原本激斗的战场突然变得一片宁静,但陈雅欣却丝毫不敢大意,她一面运功戒备着,一面梳理着体内早已经混乱不堪的真气。虽然两人开战不过短短几分钟,但这数分钟对于陈雅欣而言却是在鬼门关绕了好几个来回。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分的过去,服部祁川依旧没有出现,吃过一次亏的他此刻必然会更加的小心谨慎,而耐心,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更是最不缺乏的。
    突然,陈雅欣敏锐地感觉到脚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不经任何思考,仅凭着直觉她整个人瞬间跃向了空中,而就在此时,地底传来一声怒吼:“土遁,苍龙破。”紧接着,陈雅欣刚刚立足的那片土地啥时间刺出了无数只石矛,若不是陈雅欣的速度够快,此刻估计已经被这些土矛给扎成了漏壶。
    “手里剑,影分身术。”跃入空中的陈雅欣还没来得及庆幸,她周身又凭空出现了无数的暗器风驰电掣般朝她飞奔而来,而陈雅欣此时正处在空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对象,眼看就要被数以万计的暗器给打成马蜂窝,陈雅欣在空中极为诡异地扭动了几下身体,整个人变得如同纸片一般,在众多暗器的缝隙中不停地穿插起来,就像是沿途散花的仙女一般,样子甚是好看,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狼狈。
    看着对方轻易地化解了自己的杀招,服部祁川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陈雅欣此时闪躲暗器的身法分明已经超越了体术的极限,达到了‘以身引心,由心驭身’的境界,即便是自己当年唯一的对手牧野天仁恐怕也无法达到的境界。想至此,服部祁川心中第一次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充斥。
    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击杀对方,否则自己必定会死在这个可怕的女人手上。服部祁川显然已经失去了一个忍者最起码的耐心,也许是对陈雅欣的强大产生了恐惧,使得他不得不决定放手一搏,就算拼着落下不可痊愈的重伤也必须要将对方干掉。有了如此决定的服部祁川瞬间便将体内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他要做到一击必杀,即便鱼不死,网也必须得破。
    “奥义,斩天诀。”随着服部祁川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整个人彷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般带着一抹似乎能够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朝刚刚落足的陈雅欣疾冲而去。虽然看上去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殊不知这确实服部祁川有生以来最得意的巅峰之作,蕴藏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成败与否尽在这一拳之中。
    “禁咒,天魔覆灭。”虽然刚刚还在全力躲避着暗器,但陈雅欣却无时无刻不在搜寻着服部祁川的身影,对方刚一现身便无法再逃离她的掌握。感受到服部祁川这一拳蕴藏的巨大威力,陈雅欣把心一沉,使出了连她自己都还无法完全掌握的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招。
    随着两人的全力对决,以为两人为中心的方圆数百米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瞬间照亮夜空的能量罩,如同核弹侵袭一般,能量罩所过之处连泥土都化为了一颗颗细小的微分子,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终于,数秒之后,能量罩消失了,一切又归于了平静,而当烟尘完全消散的时候,赫然见到两人驻足的整片土地下陷了足足有二、三十米,而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陈雅欣单膝跪地,全身就像是被鲜血给浸泡过一样,整只右臂都已经变形,模样甚是恐怖。而在陈雅欣的身边,服部祁川躺在地上,胸口整个凹了进去,只要是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雅欣略微喘息了一会儿,偏过头盯着服部祁川,极其虚弱地小声说道:“你输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只属于胜利者的喜悦。
    勉强睁开了眼睛,服部祁川艰难地说道:“是的,我输了,输的心,心服口服……”
    话音未落(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陈雅欣挣扎着站起了身,抬起一只脚轻轻地踩到了服部祁川的脸上,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接受失败者的惩罚吧。”
    服部祁川瞪大了眼睛,怎么都不敢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如此羞辱自己,可此刻他身负重伤,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尊严被陈雅欣踩在脚下,他却无能为力,从未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的服部祁川,带着极为强烈的屈辱和不甘心,终于咽下了人生中最后一口气,就这么死在了陈雅欣的脚下。
    至此,伊贺天忍道几百年来最强的天才,一代武学巨人终于倒下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新的传说,八歧战神续写辉煌的传说。

第三十五章、入监


    第二天,万仞早早的就来到了商业城,推开办公室却发现白若雪已经在那里整理着文件了。
  “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想要我月底给你加奖金啊?”为了缓解昨天晚上和白若雪之间所发生的不愉快,万仞有意地开了个玩笑。
  白若雪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冲万仞甜甜的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怕万总你把我给开了嘛,所以当然要更加努力的工作了。”
  “像你这么优秀的秘书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又怎么舍得把你给开了呢?”听到白若雪的话,万仞心知她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有那么一些情绪,于是脸色一正,说道:“那个,昨天晚上……”
  可白若雪没等万仞说完便抢先说道:“昨天晚上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万仞自然懂得白若雪的意思,对她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道:“聪明。”说罢便朝里间走去。
  “万总。”在万仞即将推门而入的时候,白若雪又叫住了他,“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那个游戏吗?”
  万仞回身微笑道:“只要你乐意,我随时奉陪。”说着还瞟了一眼白若雪那双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小脚,夸张地舔了一下嘴唇。
  白若雪会意的笑了笑,继续忙活起手上的事情来。
  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会儿各部门报上来的报表以及商业城的运营情况,到了九点多钟感觉没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情了,万仞便和白若雪打了声招呼,到医院看望李霜霜去了。
  李霜霜今天的神色看起来更精神了一些,看到万仞来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老大你可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医生没说你可以出院之前,再无聊也得给我呆着。”万仞将手里的鲜花放在了床头,白了李霜霜一眼说道。
  “你说这话的口气好像一个人。”自从万仞来了之后,李霜霜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谁啊?”万仞摸了摸鼻子,询问道。
  “我男朋友啊。”李霜霜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目光狡黠地说道。
  万仞闻言,额头不禁爬上了几条黑线,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李霜霜的脑袋,无奈地说道:“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
  李霜霜满脸无辜地看着万仞,跟被人冤枉偷东西的小孩一样,弱弱地说道:“人家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万仞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错愕地看着李霜霜,愣是噎的没说出一句话来。
  “老大,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见万仞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李霜霜下意识摸了摸脸,疑惑着问道:“我脸没洗干净吗?”
  “不是,我只是感觉你变了。”万仞摇了摇头说道,李霜霜现在给他的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呵呵,你说这个啊。”李霜霜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双手抱膝微笑道:“这次生病之后,我发现自己忽然想通了好多事情,毕竟你和汪含烟还没有结婚嘛,也就是说我还是有机会的,所以我必须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既然你不喜欢以前的我,那我就努力让自己变成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敢情李霜霜误以为万仞喜欢的是汪含烟那种性格,所以逼着自己朝汪含烟的方向发展呢。万仞不禁头大了起来,心中无奈地想道:“我究竟是哪里吸引人了?怎么就能让这么多女人对我无法自拔?以前看那些YY小说上的男主角左拥右抱感觉挺爽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这只剩下头疼了呢?”
  俩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万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万仞拿出手机一看,是白若雪打来的电话,心中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立即按下了接听键,“喂,若雪?”
  “万总,商业城里突然来了好多警察,说是我们公司存在违法行为。”白若雪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万仞一愣,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我也不清楚,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呢,一群警察忽然冲了进来,指名要见你,你赶紧回来吧。”白若雪不明所以地说道。
  “行,你抓紧把具体情况搞清楚,我马上就过来。”万仞想了想,说道。
  “好的,万总,我知道了。”白若雪说完,很急切地挂断了电话。
  存在违法行为?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难道又是叶新龙耍的手段?这个叶新龙本就是商场上的老人,现在又有方泉父子辅佐,如果新龙集团一心想要置南华于死地的话,还真的很难对付。种种念头在万仞脑中不断闪过,他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完全忘记了医院里面不许抽烟的明文规定。
  李霜霜见万仞一脸愁容的样子,伸手拿掉了他嘴里的香烟,温柔地说道:“怎么了,老大?什么事情把你愁成这样?”
  万仞回过神来,看着李霜霜笑了笑,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公司里有点儿事需要我立即回去处理。”
  “那你就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李霜霜说着,替万仞整了整衣领,那模样就跟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儿没什么两样。
  “嗯,等有空了再来看你。”万仞捏了捏李霜霜的鼻子,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商业城,刚走进办公室,万仞就看到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坐在沙发上,一个个面无表情地抽着烟,给人一种铁面无私的感觉。
  “你就是南华商业城的负责人?”见到万仞进来,领头的那个警察立刻站了起来,向万仞敬了个礼,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城分局刑警队队长周文。”
  “周队长,你好。”万仞上前和周文握了一下手,疑惑地问道:“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周文在万仞脸上扫视了一圈,这才说道:“我们接到举报,南华商业城里的娱乐场所有人进行色情交易,还希望万总能配合我们调查。”
  万仞闻言,顿时纳闷地想道:“北京公安局什么时候连刑警队都跑出来扫黄了?”虽然心中这么想,可万仞还是面露微笑地说道:“这恐怕是有人意图诬陷吧?周队长你也知道,南华商业城放眼整个北京市也能算是排的上号的大项目了,自然会遭到一些是非之人的嫉妒和打击报复。”万仞看似无所谓地笑了笑,此时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一定是新龙集团在搞鬼,不过真的只是意图诬陷吗?恐怕叶新龙的手段不可能会如此低俗吧。
  “我们的警员正在取证,是不是有人诬陷,一会儿便知道了。”周文歉意地说道:“我也是例行公事,还望万总不要介意。”
  “周队长见笑了,配合警方办案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嘛。”万仞笑了笑,客气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警察走了进来,对着周文小声说道:“队长。”说着,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万仞。
  周文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什么情况?”
  “我们在南华商业城中的夜总会、洗浴中心以及酒店里抓获了十多个正在对顾客进行卖淫行为的嫌疑人。”那警察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哦?看来还真有其事了?”周文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万仞,又说道:“嫌疑人呢?”
  “带进来。”那警察朝问外大声喊道,只见又有三个警察带着十多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那些女孩一进门不等周文吩咐便自觉地蹲到了墙角,显得是如此轻车熟路,看样子并不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
  “万总,能给我个解释吗?”周文脸色一变,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那种铁面无私的表情。
  “我并没有见过这些女孩子。”万仞皱起了眉头,他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是吗?”周文转头对着其中一个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教唆你们进行色情交易的?”
  被问到的那个女孩抬起头来,一脸笑意地回答道:“报告警察叔叔,我叫刘珊珊,是万总请我们到这里来做事的。”
  万仞愣住了。
  白若雪也愣住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万总?”周文死死地盯着万仞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我说过,我并没有见过她们,至于她为什么说是受了我的指使,这恐怕还得劳烦周队长你去调查清楚了。”万仞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周文挥了挥手,示意将那些女孩先带下去,然后才继续对着万仞说道:“万总,你是不是跟我们走一趟呢?”
  “这…...”万仞略微有些迟疑,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不利,而且他非常清楚以叶新龙的手段,绝对不会留下能让他翻盘的痕迹。
  “希望万总能配合我们工作,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你无关,我保证会还你和南华集团一个清白。”周文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吧。”万仞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白若雪使了个眼色,这才跟着周文等一众警察走出了办公室。
    而万仞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周文和白若雪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虽然阳光照耀着世界,但高耸的大楼却让这世界凭空多了些许阴霾。
  周文显然在局内颇有地位,见他带队回来立即有几个人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对于他身后的万仞倒没有一个人问津,顶多是认为是刚抓回来的什么犯罪嫌疑人,又或许是什么案件的证人。
  今年还有传言说周文可能要高升,因为今年东城分局的局长要退休了,而周文显然是呼声最高的人选。在这样的地方能凭自己的本事做到一方局长的位子上,周文也算是创造了一个奇迹,至于更高的官那可不是仅凭有本事就能胜任的。
  “万总就没有什么想要交待的吗?”在审讯室内坐定后,周文给万仞斟了一杯茶,自己坐下后才轻声说道。
  “该交待的我都已经交待清楚了。”万仞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周文掏出自己的烟盒朝万仞示意了一下,万仞也不客气地接过来给自己点上一支,然后又把烟盒丢了回去。
  吐了个烟圈掩饰住住自己眼中闪烁的目光,周文轻声笑道:“不知道南华集团究竟给了万总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一个人顶雷?”
  “我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周队长所指的情况,恐怕还需要你的刑警队抓紧时间调查了。”万仞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继续说道:“从我进来到现在刚刚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周队长还有十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究竟和我有没有关系。”
  “没看出来万总对于我们警方的办事流程和相关法律还是很了解的嘛。”周文轻轻一笑,“万总只管放心好了,我说过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万总没有关系的话,我保证会还你和南华集团一个清白。”说完这句话之后周文便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虽然周文表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万仞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对劲,想要打个电话与董事长佟福海商量一下,可奈何进入审讯室之前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值班警察给收了上去,所以他只有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周文去调查具体情况了。
  正在万仞千思百想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她先是和万仞打了声招呼便在万仞面前坐定,和他进行了一些警察办案时必经的程序上的对话,虽然这个自称名叫罗叶的女警察长得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比那些个一线明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万仞对她的印象却十分不好,因为她脸上总是若有若无的闪过那种只有在夜总会小姐脸上才能见到的放荡神色。
  而此时周文正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着电话,如果此时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脸上挂着的再不是那种充满正义的铁面无私的表情,而是只有在躲在阴暗处方冷箭的人脸上才能看到的阴狠的冷笑,他那在黑暗中闪着精光的双眸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暗中的饿狼正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是的,我已经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他给带回来了。”周文声音低沉地对着手机说道:“放心,我做的十分小心,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很好,你现在先稳住那小子,我现在立即和董事长联系,看看要怎么处置他。”电话那头的人显得极为兴奋,“记住,在董事长没有发话之前,千万不要乱来,否则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周文说完,快速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点上一支烟静静地抽了起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周文虽然年纪并不大,但是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整个北京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警队队长了。但是这一次他却忽略了万仞对南华集团的重要性,更是忽略了万仞身上所暗藏的巨大能量,以至于亲手将他自己推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新龙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叶新龙一边喝着秘书刚刚端进来的极品龙井,一边听着方程的汇报。
  自从在南华商业城门口被万仞给羞辱了一番之后,方程身上那种高傲不羁的气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前所未有的阴冷,他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让万仞永世不得超生。
  整个办公室里静得有些骇人,除了方程的喘息声和叶新龙喝茶时所发出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一丝声响。过了好一会儿,叶新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确定这个计划可行?”
  方程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刑警队队长是我的发小,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绝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叶新龙的眉头稳稳皱起,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问道:“这事儿传出去了吗?”
  “目前应该只有南华方面的相关负责人知道,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声张出去,毕竟这件事情一旦声张出去,会对整个南华商业城产生不小的社会舆论。”方程忙道。
  “就照你的计划去办吧。”叶新龙冷哼一声,眼中透出一股无形的阴狠之色,冷笑道:“哼哼,没想到你万仞也会有今天。”
  方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后转身走了出去。
  叶新龙看着方程的背影,眼中透出一丝兴奋的笑容,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万仞这小子,你佟福海还拿什么和我斗。”
  外面一片阳光灿烂,可万仞此时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原本对他态度还算可以的刑警队长周文,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回到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古怪起来,尤其是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万仞总感觉像是被正在寻找猎物的饿狼给盯住了一样,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呵呵,万总,真不好意思,我们目前所调查出来的结果都对你非常不利,所以只好委屈你在我这里多呆一段时间了。”周文说着朝外面招呼了一声,立即有那个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万仞身后按住了他的双肩。
  万仞脸色一变,冷冷地看着周文说道:“周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周文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整个案情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取证,所以还需要万总你的配合。”接着,他脸色一沉,喝道:“带走。”
  那两个警察闻言便押住万仞朝审讯室门口走去,万仞没有丝毫的反抗,抬头看了一眼周文说道:“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此时万仞就算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周文是受人指使刻意对付自己了。
  “呵呵,万总你自己也说过,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不是吗?”周文微微一笑,随即伸手一挥让那两个警察将万仞给带了出去。
  几人都出去后,整个办公室中只剩下周文一个人,他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了起来,猩红的烟头缭绕着一缕缕青烟,一双黑亮的双眸中充斥着疯狂的贪婪之色。
  关押犯人的班房空间并不大,里面放着四张双层的架子床。不过那厚实的铁门和几乎在墙沿上的小铁窗却清楚的告诉着进入到其中的人,来到这里,你已经不再拥有自由。
  “进去。”那两个警察毫不客气地使劲推了万仞一把,随即关上了铁门。
  班房中此刻正有五个人,见到万仞进来后,所有人都转过脸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一种别样的兴奋。
  万仞静静地扫视了几个人一眼之后,径直走到了一张无人的床边坐了下来。虽然整个班房里勉强还算得上是干净,但是那种刺鼻的气味却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坐在万仞旁边一个床位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他先是打量了一下万仞身上那一套名贵的西装,然后不解地笑问道:“瞧你小子人模狗样的,犯了什么事了?”
  万仞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吭声,继而又低下了头思考起自己心中的疑问来。
  “哟呵,小子挺牛逼啊,都到这儿来了,还TMD给老子装?”那中年人见万仞不理睬自己,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横眼大喝道。
  其余的几个人显然都不是什么善茬,见中年人似乎有动手的意思,齐齐朝万仞的床位围了过来。
  那中年人一摆手,制止了众人,对着万仞冷笑道:“小子,我告诉你,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给老子卧着。”
  再次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人,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将会服软的时候,万仞又一次出于意料的低下了头,仍然没有给予任何理睬。
    “我草,我看你小子不吃点皮肉之苦,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中年人这下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一挥手大喊道:“兄弟们,给我打,往冒烟了打。”

第三十六章、危机


    就在周文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的时候,他的一名手下来了报告:“周队,刚刚关进班房的那个小子被黑皮他们给揍了。”
  周文抬起头来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紧张地问道:“人有没有怎么样?”
  “倒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那警察如实回答道。
  “我也是大意了,怎么把黑皮那群家伙给忘记了。”周文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
  “周队,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给那小子换间房?”那警察又问道。
  周文稍稍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嗯,给他单独安排一间房吧,这小子来头不小,可别给咱们惹上麻烦。”
  正在这时,周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立即向那名手下摆了摆手,说道:“赶紧去办吧。”
  “是,我知道了。”那警察点了点头便急忙转身离去。
  “怎么处理那小子?”按下接听键后没有讲任何客套话,周文直奔主题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轻声说道:“我只要求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至于具体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周文拿电话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虽然他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不难听出那发自内心的紧张与不安,“方程,你TMD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的确有些棘手,但是我也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打电话的人正是方程,只听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当初答应你的只是教训一下那个万仞,可没答应你要了他的命。”周文喘着粗气低声咆哮着,“再说了,这根本不关我的事。”
  “可是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方程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也很阴沉。
  周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恨声道:“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否则不管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帮你这个忙。”
  “既然已经收下了我的钱,你觉得你还能够回头吗?除了将游戏继续进行下去,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方程冷冷地说道,声音里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你难道想让全北京城的警察都通缉我?让我的手下拿着枪像抓捕逃犯一样追着我满街跑,最后死于非命?”周文瞪着双眼低声说道。
  “董事长可说了,只要你肯帮忙,他愿意付给你两千万的酬劳。”方程在电话里阴阴地笑了起来,“两千万啊,你干一辈子警察恐怕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吧。”
  方程说完,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成交,不过我要现金,而且事成之后立刻就得把钱给我。”半晌之后,周文最终还是选择了金钱。毕竟两千万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只要得到这笔钱,即便是要他立即逃掉这身警服去亡命天涯都无所谓了。什么人民警察?什么为人民服务?在巨额利益之下,都见鬼去吧。
    “好,爽快,明天一早我就会派人把钱送到你指定的地方。”方程笑呵呵地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万仞此时正全身轻微地颤抖着躺在班房的地上,坐了好几年办公室都没有再运动过的他哪里还经得住这群小混混的一顿老拳,只见他脸上亲一块紫一块的,连眼圈都肿了起来。
  时间在寂静中快速的流淌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班房的铁窗外照进淡淡的月光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即班房的门被一个警察打开了,他拿电筒照了照还躺在地上的万仞,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跟我出来。”
  万仞闻言,微微活动了一下腿脚之后艰难地站了起来,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跟那名警察走了出去。他没有任何的怨言和反抗,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只可能是徒劳罢了。
  万仞再次被带入了一间空旷的房间,说空旷是因为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以外就再没有别的摆设,而身为刑警队长的周文正坐在桌前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待万仞坐定后,周文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吐出一个烟圈冷笑道:“万总,想要交待了吗?”
  “交待什么?”万仞眉头轻轻一挑,反问道。
  “啪。”周文狠狠地一拍桌子,茶杯受到过度的震动荡出了几滴水来。他猛地站了起来,两只手在桌上一撑身体微微前倾,恶狠狠地说道:“说什么?你小子别再装了,说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吗?你教唆那些女孩子在娱乐场所进行色情交易,现在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不成?”
  万仞闻言,嘴角咧出一丝鄙视的笑容,眯着双眼说道:“好一个证据确凿,那就请周队长把你所谓的证据拿出来吧。”
  “那十几个女孩子可都是在南华商业城里面被抓到的,而且她们所有人的证词全部都指向你万总。”周文再次猛地一拍桌子,断然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这些事万仞还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只得将希望都放在了白若雪的身上,在决定和周文他们走之前,他对白若雪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让她赶紧找南华集团特聘的律师去调查此事。只是如果当时万仞看到了白若雪和周文脸上的表情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气定神闲。
  “当然,你当然可以保持沉默,只是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作为呈堂证供。”周文说完便慢慢地坐了回去,吐了个烟圈后轻轻地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点了下烟灰,双眼紧紧地盯着万仞闪烁着令人难以解读的光芒。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万仞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神中露出冰冷的寒芒看着周文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究竟是在替谁办事。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个人不管有多少钱,如果没有命享受的话,那一切都只不过是浮云罢了。”言罢,万仞体内散发出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强大气势,连身形在那一刹那似乎都高大了几分。
  周文脸部的肌肉剧烈地抽动了几下,他被万仞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压的一阵胸闷,差点连气都能没喘上来,心中一阵汹涌澎拜,看着万仞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几许恐惧。而万仞心中此时也是一阵纳闷,刚刚那句话根本没有经过他的大脑,仿佛就像是另外一个人所说的话一般,连他自己都成了一个听众。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空前无比的强大,那君临天下般的气势好似可以在瞬间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毁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不过这股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周文即将要夺门而出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又恢复了正常,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冷冷地盯着万仞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算是在威胁执法人员?”他当然不会认为刚刚自己刚刚所感到的不适都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所造成的。
  “你废话了半天,不就是想要陷害我吗?”万仞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周文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说道:“我就是摆明了要陷害你,你又能怎么样?”说着,周文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淡淡地说道:“别忘了这是哪儿,如果没有我的同意,别说见你的律师了,就算是我让人把你给整死了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周文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万仞耳边炸响,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这个周文说的对,自己现在已经落到了他手里,只要他不愿意,万仞根本不可能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如果对方真的要置他于死地的话,相信绝对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你想要我的命?”万仞忽然嘴角一翻,冷冷地说道。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坐上南华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万总果然有几分睿智。”周文哈哈一笑,也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还是真心的夸赞,只见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看着万仞说道:“这就是那些女孩子的供词,不知道万总是想自己坦白呢,还是想先吃点苦头呢?”
    “你觉得还有必要走这样的过场吗?”万仞此时已经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不论自己招与不招,周文都不会让自己活着走出这个房间,而且以他在公安系统的能量,定然不会让这件事宣扬出去。
    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看来万总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周文的眉毛轻轻抖动了两下,嘴角一抽邪恶地笑着说道:“很好,这样一来我才有理由好好招呼一下万总你了。”
  “砰。”一只墨黑色的警棍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准确地落在了万仞的肩膀上,万仞疼的冒出一身冷汗,眉头一下子竖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怎么?万总还想反抗不成?”周文把玩着手中的警棍,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敢动一下手指头,那可就又多了一条袭警的罪名哦。”
    “砰砰砰……”一阵警棍与万仞的身体所接触而发出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万仞咬着牙冷冷地看着一脸狞笑的周文,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无力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无数的霓虹灯接管了阳光开始为整座城市带来光明。
  白领丽人们也都换上了时尚潮流的装扮逐渐成为夜晚中最具诱惑力的点缀,而许多借着夜幕来掩饰自己野兽本性的捕食者们也开始悄悄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以期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一个漂亮性感的床伴。
  南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佟福海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紧皱着眉头对一旁满脸期待的汪含烟说道:“所有人都问过了,整个下午都没有一个人见过万仞。”
  “那他到底会去哪里呢?电话也关机,真是急死我了。”汪含烟烟圈渐渐湿润了起来,看着佟福海焦急地说道。
  “你先别着急,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眼线去找了。”自己的项目经理不见了,佟福海可以说比汪含烟还要着急,可作为长辈他只能故作平静的安慰着汪含烟。
  汪含烟双手紧紧地握着,哭丧着脸问道:“万仞从来都没有电话关机的习惯,姨父,你说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佟福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你想多了。”
  同一时间,远在湖北境内的一座奢华的庄园内,一个身着唐装的老者正在花园中闭目养神,远远站在一旁的一个中年人接了个电话后,脸色一变立即走上前恭敬地说道:“掌门,刚刚收到阿风的消息,说万仞失踪了。”
  “失踪?怎么回事?”唐装老者缓缓地吐了口气,睁开眼睛问道。
  那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据阿风回报,万仞在今天下午一点钟左右回到南华商业城之后便音讯全无,具体情况他们还在调查。”
  唐装老者微微想了想说道:“告诉阿风,让他动用我们在北京的所有力量去找,必须保证那小子万无一失。”
  周文一伙人将万仞从南华商业城带走的时候走的是后门,除了当时在场的白若雪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万仞的去向,而周文也绝对相信白若雪肯定不会把自己所知道告诉别人。然后周文却也还不知道,此时的北京城早已是暗潮涌动,随时都有可能打来一个浪头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万仞,周文放下手中的警棍,回到桌前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刺鼻的尼古丁将他的双眼熏的一片猩红,心中的兴奋却是不言而喻。
  如果平时自己在大街上遇见了南华集团的副总经理,恐怕也只有点头哈腰敬烟的份,说不定人家不不一定乐得搭理,可现在自己却是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这种掌控一个人生死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尤其还是一个自己平时根本惹不起的人。周文的呼吸再次渐渐地沉重起来,他拿起警棍上前几步对着万仞劈头盖脸的又来了几下。这种橡胶的警棍虽然砸在人身上会很疼,但却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周文之所以用它来对付万仞就是为了让他吃点苦头,但却又不致命。
  万仞一声不吭地咬紧了牙关,他在坚持,因为他不愿意在这样一个披着人皮的狼面前服软。可毕竟一个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再好的体质也受不了这种连续不断的击打,不一会儿万仞便全身一松,晕死了过去。
  周文见状急忙停下手试探了一下万仞的鼻息,确定万仞还有气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周文当然希望要万仞的命,因为万仞不死,他就拿不到那两千万,但是他非常清楚万仞绝不能死在自己手里,否则他就算拿到了钱也没有那个命去花。
  默默地吸了一口烟,周文开始思索起该如何来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亲手干掉万仞,否则他同样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那样的话他还不如直接抹脖子自杀来的痛快,所以他必须要想要一个万全之策。
  清冷的月光静静地笼罩着大地,微微泛黄的灯光和天上的星光交相呼应,使得夜幕下别有一种魅力。
  “阿文,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周文的办公室里,女警罗叶一边为周文按着肩膀,一边幽幽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咱们现在只能是按照方程那家伙所提的要求,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那个万仞,省得夜长梦多。”周文嘴角一翻,露出一丝冷笑。
  罗叶浑身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有些心惊地说道:“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了?到时候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放心吧,出了事儿自然有人替咱们兜着。”周文握住了罗叶的一只手,邪邪地笑道:“退一万步讲,只要拿到了方程许诺给咱们的两千万,大不了咱们一起浪迹天涯,有了钱咱们到哪里混不下去。”
  罗叶俯下身子搂住了周文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和我浪迹天涯?难道你就舍得你的老婆和孩子?”
  “我这不是还有你嘛。”周文嘿嘿一笑,摸了摸罗叶的俏脸,吐了浊气说道:“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万仞那小子给解决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只对你一个人放心。”
  “啊?你说什么?”罗叶忽然脸色泛白,不敢置信地盯着周文喃喃道:“你要我去杀人?”
  “不是杀人,是自卫。”周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目光中透露出淡淡地杀机,“事成之后我会跟局长汇报,说是万仞对你起了歹心,你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而失手干掉了他,相信凭你的演技,没有人会不相信你说的话。”
  “我,我怕到时候我一紧张被人看出破绽。”罗叶弱弱地看着周文,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罗叶那绝佳的美貌虽然可以俘虏很多男人的眼睛,却无法让她在北京这个美女多如牛毛的国际大都市谋得一个很好的发展前途,对于她这种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而言,只有给人做小三才是走上成功的最快的捷径,所以她选择了周文这个有可能成为东城分局局长的最有利的竞争者。只是罗叶怎么都不会想到,正是这个她自认为会成为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的男人,最终却将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周文淡淡地瞥了罗叶一眼,温柔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成为一个有钱人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干掉了万仞,咱们就能拥有很多很多的钱,你的梦想也可以马上就实现了。”
  “可是,我……”罗叶还想再推脱一下,却被周文冷冷地打断了:“记住,现在这个社会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罗叶愣愣地看着周文张了张嘴,心中的欲望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只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如果万一出了事儿,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不管啊。”说着,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关押万仞的班房门口,罗叶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呼吸着,以望将那紧张的情绪给压制下去,可她越是想要压制,心里就越是紧张。虽然她也曾经常跟着周文在暗地做一些缺德事,可是要她去动手杀人却也同样会令她心惊胆颤,而且还是杀一个手无寸铁却极为有背景的大人物。
  罗叶心里不仅紧张,而且还非常害怕,虽然她知道周文要她动手就为了让他自己置身事外,可是她却无法拒绝。一直以来,周文对她都非常不错,任何好事都没有忘记过她,否则以她自己的能力,哪怕是一辈子估计也买不起在北京三环内的那一套九十多平米的精装住宅。也正是因为这样,罗叶心里才会如此挣扎。作为一名警察,她很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如果事后不被人发现破绽还好,可这事儿一旦被捅了出去,那她这辈子也就算是完了。可是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如果她这一次拒绝了周文,岂不是就此得罪了对方,以周文的性格和手段,她以后还怎么可能在警局里混得下去?
  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罗叶终于推开班房的铁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万仞终于苏醒了过来,他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想要活动一下脖子,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似的,根本移动不了分毫。猛地睁开眼睛,印入万仞眼帘的是一个妙曼的身影,正是之前他在审讯室中见过的那个自称名叫罗叶的女警察,此时她架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看着万仞,而那穿着高跟鞋的右脚正用力地踩在他的脸上。

第三十七章、混天再现


    “你醒了?”见万仞苏醒过来,罗叶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神复杂的说道,却丝毫没有将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给拿开的意思。
  万仞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浓烈的臭味便抢先钻入了他的鼻腔,感觉像是一种发酵了的皮革味,还夹杂着一阵酸酸的湿气,跟臭豆腐似的,比起咸鱼泡菜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草,这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怎么脚上的气味这么难闻?穿着鞋子都能这么大的味儿。”强忍住了心中那极为强烈的呕吐欲望,万仞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怒骂道,连他这样深度迷恋美女玉足的恋足者都无法忍受,可见罗叶脚上的臭味是多么的令人难以想象。
  作为一个正值青春的女人,罗叶也希望时刻都能把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所以即便是出警她也会穿着丝袜和高跟鞋。而时常穿梭于各个部门之间的她难免每天脚上都会出很多汗,而这双鞋本来就是被她当做工鞋,基本上从来都没有怎么清理过,长此以往,她也就自然而然的染上了脚气。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与条件下,即便是换成汪含烟或者佟艳玲,恐怕也不会比罗叶好到哪里去。
  “万总好像很排斥被我用脚踩着啊?”对于自己的脚气,罗叶自然比谁都清楚,但是当看到万仞的表情后,她心里却毫无征兆的得意了起来,毕竟能把南华集团的副总经理踩在脚下随意羞辱,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万仞没有理会对方,只是轻微地扭动着身体,以期能离那令他作呕的气味远一点。可罗叶却丝毫不在意万仞那厌恶的表情,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穿着丝袜的双脚只是在空中微微地停顿了一下,便狠狠地踩到了万仞的脸上,并用力地堵住了万仞的呼吸器官。
    一股更加浓郁的臭味顿时扑面而来,万仞只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挣扎着抬头甩掉罗叶的脚,可无奈他本就刚遭受过一顿毒打,正是虚弱的时候,而且此时他还是躺在地上,又怎么肯能是一个成年女人的对手?头刚刚离地一点点,便被罗叶的双脚无情地给压了下来。
    过了许久,在万仞那无力的挣扎下,罗叶终于挪开了双脚,笑眯眯地看着在地上剧烈喘息的万仞,得意地笑道:“万总为什么要如此挣扎呢?”从对万仞的羞辱当中,罗叶渐渐的找到了心理上的一种快慰,甚至连先前的紧张与害怕都被她完全给抛到了脑后。
  万仞拼命地呼吸着空气,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她的戏谑,尽管此时空气中也掺杂着罗叶脚上的气味,只是那种几近人体极限的窒息感已经令他无暇去顾及这些了。
  见万仞完全不搭理自己,罗叶提起一只脚狠狠地扇了万仞一个耳光,凶狠地大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废话,你自己脚上的气味,你会不清楚吗?TMD,你多少天没洗脚了?”万仞稍稍恢复了一丝气力,厌恶的白了罗叶一眼说道。
  罗叶闻言笑了笑,用脚尖轻轻地摩擦着万仞的嘴唇,说道:“贵为南华集团副总的你,此刻却像条狗一样闻着我的臭脚,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说到这里,罗叶的眼珠忽然转动了几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笑容。随即,她躬下身子脱下了自己双脚上的肉色短丝袜,趁着万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丝袜悄悄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万总,我的丝袜味道不错吧?(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一般人可没有这种口福呢,你可要好好享受哦。”罗叶翻身骑跨在了万仞的胸口上,双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语气几近羞辱地大笑道。
    “呜呜……”万仞只感觉到一阵恶臭在自己的口腔中蔓延开来,立刻拼尽全力挣扎起来,可奈何罗叶丝毫不给他反抗的余地,只得双目圆瞪,口中含糊不清地叫唤着。
    “哈哈哈哈哈。”看着在自己胯下极力挣扎的万仞,罗叶开心地大笑了起来,“万总,你还是乖乖地把我的丝袜给吞到肚子里去吧,否则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哦。”说着,罗叶腾出一只手俯身穿上了甩在一边的高跟鞋,强行撬开了万仞的嘴,将一只脚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嘴里。
    “万总既然这么不愿意,那我就只好帮一帮你喽。”罗叶说着,那只脚用力地向万仞嘴里压了下来。
  万仞只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被撑裂了,却奈何此时罗叶的丝袜已经被压迫到了他的嗓子眼,根本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只能拼命地摇着头,以示自己那无力的抗拒。
  “万总,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嫌我插的还不够深吗?”罗叶轻轻地笑了笑,扶着一旁的椅子,将踩在地上的那只脚给提了起来,全身所有的重量顿时全部集中到了插在万仞嘴里的那只脚上。
    万仞立刻感觉到嘴里的高跟鞋再次继续向他的咽喉活动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和强烈的呕吐感使得万仞睁大了双眼,眼珠都快要蹦出来一样,他觉着罗叶的鞋尖似乎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喉咙。
    此时的万仞简直痛苦到了极点,脸憋得通红,喉结不断地蠕动着,想要咳嗽,可整个口腔都已经被罗叶的那只脚给占据,声音只能在胸腔中回荡。不愿意坐以待毙的万仞,拼命地闭合着下颚,想要在罗叶脚上留下一个令她永生难以忘却的印记,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只能轻微地摩擦着对方坚硬的鞋底,反而给自己带来了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这一场唇齿与高跟鞋的较量,万仞输得是体无完肤。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万仞感觉到一股腥甜的液体流入了自己的口腔,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血,他的嘴角已经被罗叶的高跟鞋成功的给撕裂,而罗叶此时也才满意地落回到地上,将已经插入他口中三分之二的那只脚给拔了出来。
  “真不好意思啊,万总,把你的嘴都给弄破了。”一边低下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罗叶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万仞掩嘴笑道。
  “想,想要,我的命,就利落点,我要,要是皱一下,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叫,不叫万仞。”万仞吐出了那双差点儿被他给吞下去的丝袜,微微喘息了一下,忍着嘴角的疼痛恨恨地说道。
    万仞的话一下子将处在狂热中的罗叶给惊醒了过来,她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由得在心中问着自己:“我这是怎么了?刚刚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想要折磨这个男人的欲望?”这时,罗叶才意识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可不是这样侮辱万仞,而是要杀了他,这完全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其实人就是这样,在极度的紧张与压力之下,总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费力的将已经仿如一堆烂泥的万仞扶到了椅子上,罗叶按下了桌上的台灯,强烈的日光灯将刺的万仞不禁眯起了双眼,一直等到感觉适应了才渐渐地将眼睛睁开,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罗叶。
  “可以给我支烟吗?”两人默默对视了几分钟后,万仞嘴角微微一抽,率先开口道,那沙哑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千年老尸一般。
  罗叶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万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叹了口气说道:“那咱们就开始吧。”此时万仞的神情显得是如此镇定,就好像刚刚罗叶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微微愣了一下,罗叶这才点了点头,从随身的文件夹中拿出审讯记录和一支钢笔,抬头说道:“说吧,好好交待一下你的罪行。”
  “你是来干什么的,我想你心里比我清楚,所以就不要跟我来这些虚伪的套路了。”万仞冷哼一声,眼中透出一丝不屑,淡淡地说道:“现在不要再跟我谈什么法律,对你们这些人而言,法律和狗屎有什么两样?”万仞今年还不到二十六岁,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死亡,更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死的这么窝囊,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罗叶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万仞说的没错,她已经记不清楚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抛却了曾经自己心中的信仰,那所谓的法律早已成为了她获取利益的工具。可这能怪她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的时候,如果你不去做,就会成为被所有人排挤的对象,在警局里就根本不会有立足之地,她只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
    “你的确是个人物。”罗叶此时已经丝毫不在掩饰自己的目的,甚至有些钦佩地看着万仞说道:“自古以来,对于死亡的畏惧几乎已经成了每个人的本能,可是我在你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的害怕,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我当然怕,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我怎么可能会不怕死?”万仞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是怕又有什么用呢?当死亡到来的时候,怕就可以不用死了吗?既然都是要死,为何不笑着去死呢?”
  “你是第一个让我真心钦佩的男人。”罗叶看着万仞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可否认,她被万仞的话给深深的震撼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坐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男人居然会拥有如此豁达的心胸。
    万仞有些玩味儿的看了罗叶一眼,轻声道:“等你有一天不得不面对一个必死的局面之时,也许你就会明白,死亡其实只是一个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终点罢了。”
  罗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自嘲的笑道:“我还是不要明白为好,至少现在我还不愿意去明白。”看着万仞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警察,一个听命于人的小警察,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怪我。”说到底,罗叶仍然处于害怕的情绪当中,适才之所以会那般侮辱万仞,也只不过是因为紧张所致。
  “你见过有谁在杀人之前还要求得对方原谅的?”万仞听到罗叶的话之后顿时哑然失笑,你都想要我的命了,还希望我理解你?这是哪门子道理?
  罗叶脸上一红,她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过于幼稚了,假如让别人知道南华地产的副总经理死在自己手里,会有人体谅自己的难处吗?再次自嘲的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香烟递给了万仞,说道:“抽吧,抽完了送你上路。”
  万仞两眼微微一眯,双手颤抖着将香烟叼到嘴里点上,抬起头瞥了罗叶一眼,然后吐出一个烟圈说道:“谢谢。”
    罗叶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万仞对面看着他,一时间整间班房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眼嘴上猩红的火焰燃烧的声音。
    万仞慢慢地吞吐着烟雾,体会着尼古丁在自己身体中游走所带来的舒适感,眼神渐渐变得忧伤起来。他知道当香烟燃尽的时候,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就像是每个死刑犯在被枪决之前的大餐一样,看着香烟一点点变短,万仞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低沉。
    当香烟完全变为灰烬的时候,罗叶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条警用皮带缓缓地走到了万仞身后。
    万仞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即将要迎来的是什么,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虽然他刚刚说的是那么的大义凌然,但是正所谓理论与实践总是背道而驰,又有谁能够真正坦然面对死亡的来临?
  一切就像是写好的剧本一样,万仞刚刚闭上眼睛,罗叶便将皮带套在了他得脖子上,然后猛地向后用力扯去。虽然万仞心中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但是却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去死,更不代表他就放弃了抵抗。可能是原于求生的本能,就在皮带马上就要将他得脖子给扣死的那一瞬间,万仞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皮带于脖子之间,并用力向外拉扯了起来,原本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通红。
  在万仞身后的罗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带的身体往前冲了两步,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抬脚蹬在了万仞的后背上,双手死死地扯着皮带,整个重心微微向后倾斜着,这样一来,即便万仞的臂力再强恐怕也毫无办法了,本就受了重伤,此刻又哪里会是罗叶的对手?随着皮带在他脖子上越收越紧,万仞反抗的力量也越来越小。罗叶不禁心中一喜,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完成周文交给她的任务了,一边继续用力向后扯着皮带,一边喘着粗气低声道:“万总,你就别再难为我了,安心上路吧,等到了那边记得替我向毛主席问好。”
  听了罗叶的话,万仞白眼一翻,心中暗道:“就这么老老实实等着被你勒死?我傻呀?还下去和毛主席问好?人家毛爷爷要是知道我死的这么窝囊,还不赏我两耳刮子?”
  虽然依旧不愿放弃,可万仞却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坚韧的皮带仿如利刃一般将他的手指割的鲜血淋漓,有两根指头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就在罗叶刚刚憋足了劲打算一口气解决掉万仞的时候,万仞的身上却突然闪现出一道刺眼的金黄色光芒,套在他脖子上皮带刹那间变得四分五裂,一道强烈的劲风硬是将罗叶给弹飞出去,直到她整个人撞到墙上才停了下来。
    “啊……”万仞顿时感到脑袋里一阵剧烈的刺痛,大吼一声,双手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不住地翻滚起来,那一幅幅原本模糊不清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他甚至不用去细想便可以很清楚的明白每一幅画面的意思。
  “啊……”再次发出一声巨吼,只见一道金光从万仞的胸口射出,透过铁窗直没入天际,他跟前的桌椅也随着那一声怒吼而化为了漫天尘屑。待金光完全消失,万仞整个人便软瘫在地上,昏了过去。
  罗叶倚靠着墙壁,右手用力按着胸口,喘着粗气盯着昏迷中的万仞,眼神中充满了惊奇的神色,刚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给击中,她只觉得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要不是地上那一堆木屑以及胸口处传来的仿佛被卡车给撞到了一般的疼痛,她怎么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居然能爆发如此强劲的力量,而此时她也终于承认了当年在警校的教官所说过的一句话:“任何一个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有可能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潜能。”

    一间酒店的客房里,陈雅欣正站在窗前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虽然已经是夜晚,但是作为国际化的大都市,晚上的人流量并不见得就比白天要少。
  突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在天空中一闪而过,陈雅欣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似乎跟着开始沸腾,一双美眸中透出了极为强烈的战意。
  望着那深邃的夜空,陈雅欣嘴角咧出了一丝森冷的笑意,口中喃喃道:“黑龙?原来你真的还没有死。”
  同一时间,远在湖北的一座庄园内,唐装老者正靠在一张红木躺椅上品味着手中的香茗。突然,他眉头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到了一样,‘蹭’的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与此同时,两个个满头斑白的老人也在一瞬间出现在唐装老者身边。
  “你们也都感觉到了?”唐装老者看了一眼来人,淡淡地说道,虽然他极力的掩饰着,但却不难看出他眉宇之间所透出的兴奋之色。
  “是混天真气,是黑龙的混天真气。”其中一个微微有些驼背的老人激动地大声说道。
  唐装老者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没想到距离几千公里都能感受到,真是好霸道的气势,简直比那小子全盛时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年了,这小兔崽子终于又有动静了,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另一个白发老人同样兴奋的说道,甚至连眼圈中都开始滚动着泪花……

    半晌,罗叶才渐渐平复了胸中的起伏,却忽然感到喉头一甜,丝丝鲜血便从嘴角溢了出来,看着万仞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层恐惧。经过了十多分钟的心理斗争,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踱了过去,轻轻地踢了踢万仞的脸颊,见对方仍然没有半点反应,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
  见识过先前万仞身上的异状,罗叶此时十分肯定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今晚自己已经将他给得罪了,若不趁机解决掉他,那日后对方绝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里,罗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拾起掉在地上的皮带就要往万仞脖子上套去。
  异变再起,只听见‘砰’的一声,班房的整扇大门随之化为了满地尘埃,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年轻女子正冷冷地看着罗叶,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对于这个黑衣女子的出现虽然心里极为诧异,但是作为一个警察的本能反应,罗叶却还是下意识的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壮着胆子大声喝道:“不许动,举起双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黑衣女子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双手环保在胸口,靠在门框上淡淡地说道:“给你三秒钟时间放下枪,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罗叶愣了愣,紧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被人用枪指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人,不自觉地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可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罗叶只觉得眼前一花,黑衣女子便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随之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时间到。”
    罗叶使劲咽了口口水,机械般的回过头去,只见黑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后,罗叶瞪大了眼睛,却无法再说出一个字,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一条细小的血痕正在逐渐扩大,随即体内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罗叶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了万仞之前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原来死亡真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没有理会罗叶临死前那不甘的眼神,黑衣女子径直走向了万仞,也许在她眼里,罗叶这种小人物连让她看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黑衣女子不再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万仞,美眸中的神色显得极为复杂,有柔情、有怨恨、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丝依恋与不舍。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黑衣女子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万仞的脸颊,满脸幽怨地说道:“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伸手将万仞搂入怀中,轻轻地摇晃着,继续道:“你醒醒,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会是他?”
  “放开他。”一声怒吼让黑衣女子恢复到了正常的神色,转眼望去,只见三个如同在拍古装戏一般的身着长袍的男子忽然出现在房间里,其中一个对着黑衣女子皱眉喝道。
  “护龙山庄?”黑衣女子放开怀中的万仞,站起身来邪恶地笑道。
  “你是八歧社的人?”先前说话的那个男子警惕地问道,另外两个人闻言立刻闪到房间的两个角落,三个人成三角之势将黑衣女子围在了中间。
  黑衣女子放声大笑,瞟了三人一眼,不屑地说道:“如果是龙老头那三个老家伙来施展天龙伏魔阵,或许我还会有些麻烦,但是你们三个……”话音未落,黑衣女子便消失在三人眼前,紧接着只听见房间内几声惨哞响起,三个男子如同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同一时间向后摔倒在地上,领头的男子高声呼道:“八歧战气?”
  “哼哼,算你有点见识。”黑衣女子邪笑着说道,扭头看了一眼仍然在昏迷中的万仞,继续说道:“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三个讨厌的家伙作为我八歧战神复出的祭品。”比起先前的冷淡,黑衣女子此时的声音别提有多高傲。
  没有因为对方的轻视而愤怒,三个男子立刻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的战斗状态,三人身上同时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白光,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气势油然而生。
  “哼,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既然你们执意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八歧战神的真正实力。”
  在黑衣女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闻得那三个男子同时一声长吟,原本白色的光芒中破出一道虚空,更为圣洁光柱从虚空中缓缓露出,而在光中四周,似乎正有一扇门在缓缓打开,澎湃无比的力量顿时将四周的墙壁都化为了乌有。
  “哼,真是丢人现眼,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黑衣女子没有任何的准备,抬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便朝三人直冲而去。
  只闻得轰隆一声,三个男子只感觉到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震荡而来,空间都仿佛被瞬间扭曲,无尽的撕扯几乎要将三人撕裂,在昏迷前,三人仅存的意识迫使他们使出了唯一保命的招式,顿时消失在那能将人撕成碎片的绝对力量之中。
    “简直就是不堪一击,若不是我有伤在身,哪里会给你们逃走的机会。”黑衣女子放肆地大笑了起来:“没有了黑龙的护龙山庄,就如同我脚下的蝼蚁的一般,哈哈哈哈哈。”
    若此刻有人进入到警局当中,恐怕他所看到的场景便将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只见偌大的三层楼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只能看到地板上那一堆堆还在不住往外冒着鲜血的烂肉。

第三十八章、天使的审判


    夜已深,浓墨一般的天空中,连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样的凄凉惨然。
    长沙一家环境一般的网吧里,百来太电脑密密麻麻的紧挨着,桌台上铺满了油渍印、烟灰、零食碎渣,脚下一团粘着鼻涕的卫生纸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反胃。一张张麻木萎靡的脸,顶着油光琳琳的头发,有些人已经以各种怪异的姿势睡着了,但身前的电脑还在自动播放着闪动的画面,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一些装着残羹冷食的饭盒、冒着油气的方便面汤盒暴露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
    网吧老板吴纪元穿着一身运动装扮坐在吧台里抽着烟,收银用的电脑上正播放着某岛国特有的禁止级动作大片,不过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电脑屏幕上,而是盯着桌上的一张报纸发着呆,从那忧虑焦躁的眼神中不难看出,此刻他的内心必定是回肠九转。
    正待这时,网吧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鱼贯而入,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刚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大吼道:“文体局临时检查,所有人全部过来登记身份证,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吴纪元一听,心中诧异地想道:“怎么我没得到消息说文体局这几天会有检查?”
    想归想,吴纪元还是无奈地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递过一只香烟说道:“这位同志,我这里可没有未成年人啊。”
    中年男人伸手拨开了吴纪元递过来的香烟,面无表情地说道:“谁允许你通宵经营了?”
    “这……”吴纪元愣了愣,附耳到中年男人耳边轻声说道:“我和你们王局长可是好朋友,兄弟帮忙通融通融,日后必有重谢。”
    “别以为认识我们局长就可以胡作非为。”中年男人貌似根本不吃这一套,眯着眼睛说道:“今天就算是你认识市长,也给我等着停业整顿吧。”
    “哥们,别给脸不要脸,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吴纪元是干什么的。”见对方油盐不进,吴纪元心中不免怒火中烧,不耐烦地说道。
    中年男人斜眼瞟了他一下,淡淡地说道:“我当然知道。”突然话锋一转,大声吼道:“老子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你麻烦的,怎么着?”这一声大喝,使得那些已经登记完身份证还想留下来看热闹的顾客顿时缩了缩脑袋,灰溜溜地逃出了网吧。
    待最后一人离开后,立即有人拿出一条铁链将大门给锁了起来,见到这一变故,加上中年男人的态度和言语,吴纪元立刻感到不妙,皱起眉头试探道:“你们不是文体局的人。”
    “哈哈哈哈,蜈蚣副帮主不愧为五毒帮的智囊,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中年男人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白蛇他们几个都是被你们干掉的?”吴纪元此时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
    “没错。”中年男人的嘴角咧出一丝阴冷,说道:“而且就在今晚,你也会步入他们的后尘。”
    “自从听说白蛇被人干掉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吴纪元苦笑道:“只是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蜈蚣帮主是否还记得九龙帮?”一对年轻男女并肩从身着制服的人群身后走了出来,那男子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而女子却是满面寒霜。
    “九龙帮?”看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年轻男女,吴纪元心中‘咯噔’一下,两个人名从他嘴里脱口而出,“韩子华?韩紫妍?”
    “蜈蚣帮主真是好记性,居然还能叫出我和舍妹的名字,我韩子华佩服。”韩子华依旧淡淡地笑着,看他那温文尔雅的气度,哪里像是一个黑道中人。
    “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五毒帮居然会因为两个漏网之鱼而被灭帮,真是一子错满盘皆输啊。”吴纪元自嘲地笑道。
    “蜈蚣,告诉我当年那个杀手的下落,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韩紫妍瞟了身旁的乔叔一眼,冷冷地说道:“否则,我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话音刚落,乔叔对身后的四个人点了点头,那四人立即闪身将吴纪元围在了中间。
    “我不知道。”吴纪元明显愣了愣,随即回答道。
    “是吗?当年负责联系杀手的人不就是你吗?”韩紫妍冷笑一声,说道:“你会不知道?”
    “哈哈,你都说了对方是杀手,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个杀手的下落?”吴纪元像是听到了什么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放声大笑起来,好像完全忘记了面前的这帮人随时都会要了他的性命。
    “那你就别怪我了。”韩紫妍说着,朝围住吴纪元的四人使了个眼色。
    四个大汉正准备动手,哪知吴纪元却抢先出手了,只见他趁众人不备,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迅速冲到韩紫妍身前,鹰爪一般的左手毫不留情地抓向韩紫妍那纤细的脖颈,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大小姐小心。”身经百战的乔叔最先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一把将韩紫妍拉到自己身后,接着使出一招擒拿手扣住了吴纪元的手腕,随后赶到的四人瞬间便将吴纪元制服在地上。
    “没事儿吧,紫妍?”这一变故使得韩子华深吸了一口凉气,已经失去了父亲的他,可不愿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再有任何闪失。
    “没事儿。”韩紫妍面不改色地回应了一声,随即眼神中露出一丝阴冷之色,厉声道:“让他跪起来。”两个大汉闻言,立刻将吴纪元从地上拎了起来,强行迫使他跪在了韩紫妍面前。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吴纪元脸上,韩紫妍轻咬朱唇,恨声道:“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们要杀我,我自然会反抗。”吴纪元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难道要我束手就擒不成?”
    ‘啪’,又是一个耳光响起,韩紫妍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吴纪元没有再答话,也再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错失了唯一活命的机会,对方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反抗的余地。
    见吴纪元不再理会自己,韩紫妍不屑地笑了笑,突然间飞起一脚踹到了他的脸上,锋利的鞋跟直将吴纪元脸上的皮肤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吴纪元只感到脸上传来一阵剧痛,可自己却偏偏动弹不得,不过他倒也是强硬,愣是没有露出丝毫的痛苦之色,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哼哼,还是真个硬汉呢。”韩紫妍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我就喜欢硬汉。”话音未落,韩紫妍再次一脚抽射,狠狠地踢在了吴纪元的两腿之间。
    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的剧痛顿时在吴纪元的脑袋中炸裂,虽然他拼尽全力硬撑着,但又如何能敌得过蛋碎所带来的痛楚,当胯下的小伙伴第七次被韩紫妍的高跟鞋准确命中后,吴纪元终于忍不住大声哀嚎了起来,声音几乎响彻天际。
    “我说过,只要你告诉我那个杀手的下落,我就给你一个痛快。”韩紫妍捋了捋微微有些杂乱的秀发,淡淡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吴纪元抬起耷拉着的脑袋,轻声说道。
    “蜈蚣帮主有没有听说过美国FBI的克里斯丁•霍福德?”韩紫妍微微笑了笑,言语中满是威胁的味道。
    “没听说过。”吴纪元看了一眼韩紫妍,目光中夹杂着一丝疑问。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王牌探员,硬汉中的硬汉,曾经被十余名恐怖分子所劫持,严刑拷问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不仅没有透漏丝毫的机密,反而还抓住机会逃了出去。”韩紫妍笑意盈盈地说道。
    “是吗?”吴纪元愣了愣神,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样的一个硬汉,在我的手中却连五分钟都没有撑过,便将我想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韩紫妍撇了撇嘴,以一种猫抓老鼠时的表情看着吴纪元说道:“不知道蜈蚣帮主觉得自己能够坚持住几分钟呢?”
    “听起来有点儿意思。”吴纪元笑了笑,说道:“我还真想试试。”
    “那就请蜈蚣帮主好好享受享受吧。”韩紫妍冷笑着说道。
    得到韩紫妍的指示,四个大汉立即将吴纪元放倒在地上,并死死地摁住了他的手脚,其中一人从吧台里拿出几瓶可乐,一只手掐住吴纪元的下颚,揭开瓶盖就灌了下去。在几人的联手钳制下,吴纪元想把嘴闭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无奈只得跟着那个大汉的节奏,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来。
    几分钟过后,吴纪元已经被强行灌下了五瓶可乐,肚子圆鼓鼓的,比平时大了整整两倍。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在一旁看戏的韩紫妍扶着身边一个大汉的肩膀,抬脚站到了吴纪元的肚子上,还轻轻地颠了颠双脚,调笑道:“怎么样?蜈蚣帮主,这滋味不好受吧?”
    吴纪元心里怎一个苦字了得,五瓶可乐足足有1500毫升,任何一个人喝进去估计都不会好受,此时的他不仅肚子极为胀痛,而且强烈的呕吐感如同浪潮一般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为了不在一众仇家面前出丑,他一直强行忍耐着,可偏偏这个时候韩紫妍居然整个人站到了他的肚子上,最要命的是她还穿着高跟鞋。
    若是在平时,以韩紫妍的体重,即便是穿着高跟鞋,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那1500毫升的可乐此刻却让吴纪元感到了前所未有过的痛苦,终于忍不住低声呻吟了起来。
    韩紫妍稳稳的站在吴纪元的肚子上,低头注视着对方脸上逐渐显露出来的痛苦之色,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可要开始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拷问还未开始,吴纪元便几乎要陷入崩溃的境地,可他却仍旧摇了摇头,憋着气小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鞋跟硬了。”说完,韩紫妍扶着身旁大汉的肩膀凌空跃起,双腿向后蜷曲,紧接着便狠狠地落在了吴纪元的肚子上。
    只听见‘噗’的一声响起,原本就已经压迫到嗓子眼边缘的可乐条件反射一样从吴纪元的口中喷洒而出,空气中顿时漂浮起一道棕黑色的水幕。
    “哈哈,你这是要给我表演人造喷泉吗?”韩紫妍开心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来,再喷几个看看。”韩紫妍像是正在与伙伴们玩儿跳皮筋的小女孩一样,在吴纪元的肚子上连续地跳了起来,她的每一次落下,吴纪元口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可乐跟着喷出。
    随着韩紫妍的最后一次跃起,坚硬且锋利的鞋跟顿时深深地没入了吴纪元的肚子里,一阵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迫使他大声嚎叫了起来,可刚一开口,残留的可乐一下子被吸进了鼻腔中,引得他又不得不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样?想要说了吗?”韩紫妍暂时停止了对吴纪元的折磨,开口问道。
    “我,我坚持了,几分钟了?”吴纪元没有回答韩紫妍的问题,而是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你以为我让霍福德喝的也是可乐吗?”韩紫妍居高临下地看着吴纪元,戏谑道:“你还真当自己能够和FBI的王牌相提并论?”
    “你,你这是什么,什么意思?”韩紫妍的话让吴纪元感到了一丝不安,连喘息声也变得微微有些颤抖。
    “蜈蚣帮主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小女子也只好达成你的愿望了。”韩紫妍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乔叔。
    乔叔会意地点了点头,从手下那里接过几个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玻璃瓶,快步走到了吴纪元的身边,就在乔叔揭开瓶盖的那一瞬间,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种刺激性十足的味道。
    似乎是猜到了玻璃瓶中装的是什么,吴纪元的眼神终于变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怎奈何被四个大汉死死地摁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叔手中的玻璃瓶离自己越来越近,吴纪元终于忍不住大喊道:“这里面是,辣椒水?”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恐惧的味道。
    乔叔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趁着吴纪元说话的功夫,将瓶口用力地塞入了吴纪元的口中,玻璃瓶中的鲜红色液体顷刻间全部流入了他的咽喉中,乔叔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顷刻间便将手中的几瓶辣椒水尽数倒入了吴纪元的嘴里。
“等等,等等。”见韩紫妍又打算要跳起来,吴纪元立刻软了下来,连声阻止道:“我说,我说。”
    “哦?你不是想试试自己能够坚持几分钟吗?”韩紫妍不屑地笑了笑,不过却依然站在吴纪元的肚子上,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我全都告诉你,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诉你。”吴纪元眼神中的无所畏惧完完全全被一种惊慌之色所代替,他心里非常清楚,辣椒水可不比可乐,如果一旦进入气管中,估计能让人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不可。想到这里,吴纪元不由得开始佩服起韩紫妍口中的那个霍福德,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强撑五分钟,简直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
    韩紫妍抬脚站到了吴纪元的胸口上,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脚下的喘息,以一种高傲地语气说道:“说吧。”
    “那个杀手是八歧社的人。”吴纪元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脱口而出,韩紫妍的拷问手法已经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想要挑战FBI王牌探员的勇气,只希望韩紫妍能够信守诺言给自己一个痛快。
    听到吴纪元的话,在场的众人不由得都愣住了,韩紫妍恼羞成怒地在吴纪元的脸上狠狠地跺了一脚,冷冷地说道:“还八歧社?我看你是苦头还没吃够吧。”在黑道混迹了多年的韩紫妍当然听说过八歧社,那可是日本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黑帮组织,与中国的洪门,以及泰国的萨迦会并称为亚洲三大黑帮,如此强大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帮着五毒帮这样的小帮派去杀一个人?所以韩紫妍下意识的就认为吴纪元是在说谎。
    “我说的都是真的。”顾不上韩紫妍的鞋底给你自己带来的痛楚,吴纪元立即解释道:“五毒帮本就是八歧社在中国培养的一颗棋子,像这样依附着八歧社的小帮派在全国各大城市几乎都有。”
    “那八歧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一旁的韩子华突然开口询问道,看样子他对吴纪元所说的话产生的极为浓厚的兴趣。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会让我们知道太多的。”吴纪元摇了摇头回答道。
    韩子华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他冲韩紫妍耸了耸肩,示意让她继续。
    韩紫妍点了点头,踢了踢吴纪元的脸说道:“关于那个杀手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个杀手是个女人,中文名字好像叫作……”吴纪元顿了顿,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陈雅欣。”
    “什么?你说她叫什么?”听到杀手的名字,韩紫妍顿时浑身一颤,双眸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声问道。
    “陈,陈雅欣。”
    “怎么会是她?”韩紫妍心中一惊,悻悻地从吴纪元身上走了下来,口中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
    “紫妍,怎么了?”韩子华一把扶住妹妹的肩膀,轻轻地晃动了几下,追问道:“这个陈雅欣究竟是谁?”
    韩紫妍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口中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万仞之前的女朋友,就叫陈雅欣。”
    “万仞?”韩子华显然也愣住了,追问道:“你说的是我们去美国之前,跑到机场追你的那小子?”
    “不可能。”韩紫妍还没有回答,一旁的乔叔便抢先说道:“以那个女人的身手,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如此一无是处的小子。”原本乔叔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韩紫妍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在美国的这些年,韩紫妍之所有能够如此迅速的成长起来,除了想要替父亲报仇的执念之外,就只剩下对万仞的思念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她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男人,是她情感的归宿,所以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说任何关于万仞的坏话。
    “乔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韩子华将韩紫妍拥入怀里,轻抚了几下她的秀发,柔声道:“在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记忆中的那个陈雅欣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韩紫妍从韩子华的怀中挣扎出来,非常认真地说道。
    “这……”韩子华犹豫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韩紫妍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没有再理会哥哥的诧异,韩紫妍踏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走到了吴纪元跟前,低下头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突然抬起一只脚将鞋跟狠狠地踩入了他的眼睛里。
    “啊!!!”吴纪元的嘴里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你,你说过会给我一个痛快的。”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韩紫妍说着再次抬起脚,坚硬的鞋跟迅速地刺入了吴纪元的另一只眼睛。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吴纪元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口中疯狂地咒骂着韩紫妍,“你,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看来你已经没有说话的必要了。”韩紫妍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将被染成了鲜红色的鞋跟用力地跺入了吴纪元的口中,接着抬起另一只脚原地旋转了一圈,她的样子美极了,就如同翩翩起舞的天使一般,而吴纪元却在韩紫妍这动人的舞姿中彻底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哑巴。
    看着吴纪元那在几个大汉的压制下只能微微颤抖的身躯,韩紫妍默默地将鞋跟移到了他的喉咙上方,口中喃喃道:“去和你的兄弟们见面吧。”说完,那锋利的鞋跟便深深地刺入了吴纪元的喉咙,看着在自己脚下逐渐消逝的生命,韩紫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解决掉吴纪元之后,韩紫妍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走到韩子华面前询问道,一个大汉很自觉地趴到了她的脚下,(各种sm资源加扣3870103522)仔细地为她擦拭起高跟鞋上的血迹。
    韩子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还能怎么办,如今五毒帮已除,父亲的仇咱们也算是报了。”
    “还有那个陈雅欣呢?”韩紫妍的表情显得极为坚定,“她才是杀害父亲的罪魁祸首。”
    “可是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去找八歧社的麻烦,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振九龙帮,只有等我们足够强大了,才有可能和八歧社一较高下。”韩子华苦笑道。
    “哥,你怕了。”韩紫妍的双眸紧盯着韩子华,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害怕与八歧为敌,你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八歧社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你应该非常清楚。”韩子华拍了拍韩紫妍的肩膀,正色道:“我们必须小心行事,绝不能为了一时之快而拿着兄弟们的命去开玩笑。”
    “说到底你就是怕死。”韩紫妍抬起一脚将正在为她擦拭高跟鞋的大汉踹到了一边,恨声道:“哼,你害怕八歧社,我可不怕。”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网吧。
    “乔叔,让她去吧。”叫住了想要上前阻止的乔叔,韩子华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道:“这丫头估计只是找个借口离开我们罢了。”二十多年的兄妹,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了。
    “可是紫妍一个人,我不放心。”乔叔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是去找那个万仞了。”韩子华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道:“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吧。”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乔叔点了点头答应道,随即众人便相继离开,而原本嘈杂的网吧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
    距离网吧不远的一颗树下,韩紫妍默默地注视着韩子华等人离开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哥,保重。”

第三十九章、重回南华


    一轮红日静静地漂浮在天际,毫无保留的释放着自己的热量和光芒温暖着人间。
  街面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喧闹非常,繁华的都市再次开始挥洒着它的活力,而那些为了生存而在挣扎忙碌的人们并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就在他们的身边,那个代表着正义的警察局里却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几名值班警察以及十多个被关押的疑犯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有的甚至只留下了一滩血水和令人作呕的碎肉,案发现场无疑不让人闻之变色,触目惊心。
  一大早,北京西郊的一个平房内,三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正坐在一起喝着茶。唐装老者端起面前的香茗抿了一口,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上位者的气息,反倒像是一个看破了世俗的睿智老人。
  “阿风他们怎么样了?”唐装老者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的问道。
  “那三个小子还真是命大,肋骨尽碎不说,连经脉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损伤,以他们目前的功力,没有五年恐怕是无法痊愈了。”有些驼背的老人撇了撇嘴,轻声说道。
  “老三,你怎么看?”唐装老者抬起头看了另一个白发老人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但是从阿风他们所描述的情形来看,对方所施展的的确就是八歧战气,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我看八成就是牧野沙织那丫头。”白发老人冷声道。
    “难说,不过现在可以肯定,她是冲着黑龙去的。”驼背老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言语稍稍有些不善。
  “黑龙那小子没什么大碍了吧?”唐装老者淡淡地问道。
  “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罢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白发老人说着看了一眼唐装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掌门,我们是不是太过于自私了?”
  “哦?”唐装老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发老人,说道:“何来此言?”
  白发老人想了想,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黑龙为了护龙山庄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放手呢?难道没有了黑龙,护龙山庄就没人了吗?咱们能不能就让万仞作为黑龙的延续去过他最向往的生活呢?”
  “老二,老三,我问你们。”唐装老者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反问道:“如果有一天让你们离开护龙山庄,你们愿意吗?”
  两个老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唐装老者笑了笑,继续说道:“护龙山庄的每一个人,心底都存在着一份荣耀感,或者说是一种信仰,作为国家守护者的信仰。”说着,他抬头看了看两个老人,微笑道:“你们觉得黑龙会愿意丢掉这份信仰吗?”
  白发老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万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中午,可是他的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他清楚的感觉到这黑暗并不是眼睛所看到的,而是存在于他的意识当中,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灵魂脱离了躯体一般。
  人真的有灵魂吗?万仞不知道,不过大部分人都说灵魂是不存在,而在他二十多年的认知当中,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万仞只有把自己所体会到的这种玄妙的感觉当成是精神恍惚所产生的幻觉吧。
  慢慢地睁开眼朝四周望去,万仞发现自己所在的是一间很舒适的高级病房,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咧出一丝微笑,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轻松,一种从死神的眼皮子底下逃掉的轻松。万仞的眼眶慢慢变得湿润起来,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重获新生的喜悦并不是随便谁都可以体会到的,相信有了这次经历,万仞以后将会更加小心,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在罗叶用皮带勒住他脖子的那一刹那,他真的感到很后悔,那种渗入心扉的感觉几乎使他全身所有的细胞都燃烧起来,在恍惚间,万仞好像看到了父母、张强、汪含烟、李霜霜、陈雅欣、韩紫妍、佟艳玲等等所有自己的亲朋好友,他们似乎都在指责自己,指责自己不负责任的丢下了他们。
  正待万仞游离失所的时候,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打扮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见到万仞正靠在床头瞪着眼睛看他,那医生似乎很惊讶,微微愣了一下,这才笑着走过来说道:“你的身体素质还真不错,原本我预计你还得再过三天才能醒过来呢。”
  万仞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浅笑,对着那医生问道:“这儿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放心好了,你们已经安全了。”那医生冲万仞笑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看那样子似乎是怕惊动了什么人一样,“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我们?”万仞顺着医生的目光望去,只见身边的另一张病床上正躺着两个女人,正是得知万仞在医院的消息后便赶过来的汪含烟和李霜霜。此时她们正相互依偎着酣睡,或许是因为担心,或许是因为劳累,她们都睡得很沉,就连万仞醒了都没有察觉。
  看到两女,万仞不由得一阵心疼。
    许久后,医生呼了口气,微笑道:“身体恢复的很好,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说着,将自己的工具收了起来,继续说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事的话按一下墙上的按钮就行了。”说完,那医生便转身走了出去。
    万仞冲着他的背影喃喃说道:“谢谢。”
    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现在的万仞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的体会到活着的意义,他的心态变了,从现在开始他将用心去生活,而不会再跟从前一样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他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让自己留恋的东西太多了,他实在不舍得就这么离开。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两女酣睡的模样,万仞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也许是感受到了万仞的目光,两女微微动了动,竟然同时醒了过来。
  “万仞你醒了?”汪含烟一睁开眼,见到万仞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微微一愣后立即惊喜的跳了起来,一下扑了上去。
  “不过你要是再不下来,我没被人给害死,也要被你给压死了。”万仞嘴角向上微微一翻,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
  “呵呵。”汪含烟急忙把手从他脖子上拿开,此时一道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刚好落在万仞身上,使他看上去像是充满了无穷的生机一般。
    “老大,你醒了。”李霜霜见万仞的目光转向她,不由得嘴角一翘,眼中更是难得的露出一抹似乎温柔的笑意。
    “醒了,在不醒也许就真的就醒不过来了。”万仞冲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道。
  汪含烟调皮的瞥了两人一眼,有些心疼的皱着小鼻子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回被人揍的这么惨?看看,你看看你的脸,原来多英俊啊,现在好,都被揍成猪头了,难看死了。”
  李霜霜在旁边抿着嘴轻轻一笑,旁边的万仞郁闷的翻了翻白眼,对于汪含烟,他从来都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让你们担心了。”万仞左右看了一眼两女,轻声说道。
  想起万仞的遭遇,汪含烟顿时气的把小嘴撅了起来,她气鼓鼓的说道:“你也知道会让我们担心啊?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懂得自我保护呢?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人给绑走了,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我们连给你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啊?”万仞眉头微微一挑,无奈的看着汪含烟说道:“人家可是公务员,我一个小市民有拒绝的权利吗?而且就算我当时拒绝跟他们走,估计他们至少也会有一百种方法把我给弄进去。”想起先前周文所说过的那些话,万仞不由得一阵唏嘘,一个没有后台的普通市民,即便是死在了警局里面,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浪,顶多也就是事后在失踪人口登记薄上新增一条记录罢了。
    汪含烟两眼一红,看了一眼李霜霜,恨声骂道:“什么公务员啊?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狼。现在我终于明白人民警察是什么意思了,就是专门欺压人民的警察。”
  万仞抓了抓头,嘿嘿一笑没敢吭声。反倒是旁边的李霜霜轻轻的扯了一下汪含烟的袖子,在她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汪含烟一听立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旁边的万仞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两女,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两个丫头不是一直都当对方是情敌的吗?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两女笑闹了一阵,汪含烟这才瞥了瞥万仞,小嘴一翻,得意的说道:“很奇怪吗?我和霜霜现在已经是好姐妹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啥?”万仞这下算是彻底傻了眼,一脸迷茫地看着两女。
  “我和含烟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们两个就都做你的女朋友。”李霜霜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至于以后谁能成为你的万夫人,就让你自己来决定吧。”
  万仞好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错愕地看着汪含烟。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汪含烟耸了耸肩,翻身爬上了病床,整个人蜷曲着依靠在万仞怀中,继续说道:“不过我可警告你,可没有下一次了啊,要是再有第三个女人出现,我一定亲手废了你。”说着,伸出一只脚在万仞胯间轻轻点了两下。
  “没错,到时候我一定帮着含烟一起废了你。”李霜霜也不甘示弱,几乎是跳着蹦上了病床,依偎在万仞的另一边,挥舞着小拳头笑嘻嘻地说道。
  “喂,喂。”万仞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就不用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你有什么意见吗?”汪含烟伸手握住了小万仞,轻轻地拨弄着,一脸邪恶地问道。
  “没,没有。”看着汪含烟的表情,万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结巴着说道。开玩笑,咱还没传宗接代呢,敢忤逆你的意思吗?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李霜霜紧紧地抱着万仞,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露出满脸幸福的笑容。
  既然无从选择,那就学会接受吧。万仞这么想着,紧紧地搂住两女,说道:“既然是一家人了,那两位娘子是不是应该伺候伺候官人了?”
  一阵翻雨覆雨过后,三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脸上都是一脸满足的神色。
  好一会儿,汪含烟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冷哼一声,挥舞着小拳头大声道:“这些人实在太可恨了,竟然敢陷害你,咱们决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你伤愈了,这个仇必须得报。”
  “报仇?找谁报仇?”万仞苦笑一声,轻声道:“难道要咱们拎着脑袋和社会干?”
  “是啊,含烟,既然老大都没事了,那就算了吧。”李霜霜毕竟没有汪含烟那么强悍,有些弱弱地劝道。
  “我说的当然是幕后的主谋啦。”汪含烟嘴一撇,恶狠狠的道:“抓到他们,我一定也要让人把他们给揍成像万仞这样的猪头。”
  万仞郁闷的嘴一歪,直接无视汪含烟的比喻,有气无力的反问道:“你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的等着咱们去报仇吗?而且你都不知道他们是谁,这仇怎么报?”万仞此时还不知道关押他的警局里早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他更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否则他也不会说的这么潇洒了。
  听到万仞的话,汪含烟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事儿的幕后主谋,这次你差点就嗝屁了,这仇一定得报。”
  这个汪含烟,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是这么的大大咧咧。
  无奈地笑了笑,万仞随后他转头朝李霜霜看去,李霜霜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万仞能感觉到,李霜霜似乎也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尤其是她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当然以万仞的性格,他多半是把这种感觉当成了自己的错觉。
  当天下午,佟福海和万仞之前的几个销售部的手下得知了万仞的消息后便立刻赶到了医院,在确定万仞没事儿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万仞也在得到医院的许可之后随着众人一同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当然,这一次他是被人给抬上了车。
  不过让万仞没想到的是,在临行前,叶新龙竟然专门来看望了他一次,两人进行了一次不短的谈话。虽然叶新龙郑重的向万仞承诺,一定会凭着自己多年在商场上建立的关系帮他查出这一次的幕后黑手,可是看着叶新龙说这话时的那种眼神,万仞心里却更加肯定,这一次要对付他的人究竟是谁。
  而万仞真的会像他所说的一样,就这么算了吗?当然不会,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想让对付他的人受到和他一样的皮肉之苦。他们对付他的原因是什么?说白了不过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罢了,所以万仞只会在他们最在意的地方去报复他们,去打击他们。
出了医院的大门,万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暗想道:“从现在开始,我万仞绝不会再对任何想对付我的人心存仁慈,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先断了你的命根子,看你还会不会有这个想法。”
    万仞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过在医院呆着怎么也不如在家里呆着舒服,即便是呆在南华集团,起码也是他自己的地盘。而且他现恢复的速度的确有些变态,普通人起码半个月才能恢复的伤,他只五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这要是被那些医院的老教授给发现了,还不把他当成白老鼠一样拿去做研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万仞可不愿再经历第二次,所以他很坚决的要求办理了出院手续,对于这一点,汪含烟和李霜霜等人自然也不会拒绝。
  刚走进南华集团的大门,万仞便被眼前的阵仗给震住了,只见整个一楼大厅站满了身穿职业装的公司员工,只见他们神情激昂,见到万仞走了进来,站在最前面的保安部经理范阳立即一躬身,大声吼道:“恭迎万总平安归来。”
  紧随其后的上百名南华员工也跟着不甘示弱的大声喊道:“恭迎万总平安归来。”
    声音震耳欲聋,气势雄壮威武。
    顿时,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上百名员工半弯着腰,头也不抬的站在那里。万仞老脸一热,有些尴尬的瞟了佟福海一眼,可佟福海此时正站在前面满意的欣赏自己花心思弄出来的杰作,那里看的到万仞的尴尬?
  万仞看着佟福海的后脑勺郁闷的抽了下鼻子,不过见到上百员工就这么站着等着他发话,万仞的心情也不由得充满了激扬的热血。这些都是南华集团的精英啊,没有他们,自己说话不会这么硬气,不会活的这么潇洒,虽然南华集团和自己也给他们带来了利益,带来了地位,可跟他们带给自己的比起来,他们获得的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即便这样,他们依然这么满足,坚定不移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征战商场,一时间,万仞竟然有些呆了。
  万仞在那儿发着呆,而他身边的汪含烟和李霜霜也都是一脸的激动神色,她们看着面前排成笔直两排的南华员工,看着自己身边的万仞,眼中充满了柔情和自豪。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受人尊重,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高高在上。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值得她们去爱,去守护,去为之付出一生的男人。
  李霜霜最先从那种自豪中清醒过来,见那些员工一直弯着腰等着万仞发话,可万仞却在那儿呆,她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下。万仞顿时被惊醒过来,他老脸一红,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竟然在这种时候走神,这不是让这数百名手下看笑话吗?微微轻咳一声,万仞扬声道:“谢谢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在百忙之中还能在这里为我接风。不过我想说的是,这次我被人陷害,为什么能够活着回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万仞竟然要跟他们演讲,不由得全部望向了万仞,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万仞深吸一口气道:“是你们,是各位兄弟姐妹团结在南华集团的旗下给了他们压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对我下手。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儿,在南华集团还有着我的兄弟姐妹们等着我回家。所以我要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万仞这次必定难逃此劫。”说完,万仞微微弯下腰,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小子还真不简单,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可比我都高明多了。”佟福海转过身来看了万仞一眼,暗自嘀咕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直起身来,万仞朝众人摆了摆手说道。
  万仞话音刚落,一众员工顿时像事先彩排好了似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没有表现出丝毫一点的慌乱无章,可见身为董事长的佟福海为了迎接万仞这个副总经理的确是下足了心思,同时也可以看出佟福海对于万仞的重视。
    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发汪含烟和李霜霜先去忙自己的事,随后将范阳和他昔日的心腹手下张军招呼过来,低声在二人耳边交待了几句,便跟着佟福海往他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后,佟福海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万仞,轻声笑问道:“呵呵,是不是在怪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万仞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不过显然是默认了。
  佟福海像是读出了万仞心中的想法,他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好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想过没有,身为南华集团的副总经理,社会地位绝非一般,可那几个小警察,为什么会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便敢对你下手?”
  万仞微微楞了一下,一来他没想到佟福海竟然猜中了他心中的想法,二来是他没想到佟福海似乎还有说辞,所以他好奇的道:“为什么?”
  佟福海脸上的表情一敛,严肃的看着万仞道:“因为你这个南华集团的副总经理实在是太低调了,低调到出行的时候身边别说保镖了,甚至连个司机都没有,所以他们才会有这种侥幸心理,如果你这一次身边带着两个保镖,他们还敢对你动手吗?”
  佟福海早在去医院接万仞之前就已经仔细考虑过了,万仞遇险时的那种无力感,让佟福海深深的自责,责怪自己平时太过于忽略公司高层人员的人身安全,以至于使得万仞这一次差点就去见了马克思。毕竟南华集团树大招风,眼红的人也不在少数,为了自身利益,总会有人做出一些较为极端的事情。而且,万仞也是佟福海最为器重的人之一,所以他才要用这种方法告诉所有人,无论是谁,敢动南华的人,那就要有勇气接受整个南华集团的打击报复。
  听了佟福海的解释,万仞脸上的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微一思索他便明白了佟福海的苦心,顿时心中充满了感动。
  这一刻,万仞似乎感到了只有在张强身上才会感受到的那种兄弟的情谊,深呼一口气,万仞微微的皱着眉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好意,可有时候太过于高调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小子,要我说你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太谨慎了。”佟福海不屑的一撇嘴,整个南华集团大概也就佟福海这个董事长敢用这样的语气直言不讳的说教万仞了:“无论你有没有排场,嚣张不嚣张,该把你当敌人的依然把你当成是敌人,该把你当对手的依然把你当成是对手。至于那些不知道你身份的人,那就必须要让他们明白,你并不是一个任人鱼肉的软柿子。”微微顿了一下,佟福海吐了口气道:“做人,就应该随心所欲一点,有的时候忌讳多了,难免束手束脚,那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放开手脚轰轰烈烈的干他娘的一场。”
  万仞轻轻的叹了口气,佟福海说的也没错,尤其是他最后的那句话,彻底的打动了万仞。
  “算了,我说不过你,大不了我以后出门的时候就让范阳给我当司机,这总行了吧?”万仞嘴角微微一撇,苦笑着轻声道。
  “真的?”佟福海两眼一亮,仿佛恶狼看见了兔子似的冒着幽幽蓝光。
  万仞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当然是真的,我万仞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收回来过?”
  “哈哈,实在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含烟那丫头成天在我耳朵跟前叽叽喳喳的,这下子终于可以清净了,哈哈。”
    万仞两眼一翻,额头瞬间爬满了无数条黑线。

第四十章、黑龙惊现


    当白若雪刚刚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白秘书,有人刚刚送来一束玫瑰花,卡片上写着你的名字。”前台的小美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花放到桌上后,小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白若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谢谢。”白若雪道谢了一声后,轻车熟路地从花束里面拿出一张卡片,看了一下卡片上的署名后,微笑着对小美说道:“小美,麻烦你帮我把花拿出去扔了吧。”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白若雪说这句话了,小美并没有感到惊讶,点了点头又重新拿起鲜花,说道:“白秘书,这花很漂亮呢,你确定要扔掉吗?”
  白若雪笑了笑,说道:“花虽美,但是却不是我喜欢的人所送,换做是你,你会留下来吗?”
  小美心有同感地说道:“这倒也是。不过白秘书,这一次送花的那个南杰,听说可是副市长的侄子呢,而且这个南大少爷的身份也不简单,对你又好像很有诚意的样子,你真的都不考虑一下吗?”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即便他是美国总统的儿子,我也不会动心。”白若雪眯着双眼,微笑道:“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知道这花是南杰送的?”
  小美脸一红,吐着舌头说道:“我有点儿好奇,所以偷偷看了一下卡片啦。”
  “好吧,原谅你这一次了。不过作为惩罚,去给我泡一杯咖啡吧。”白若雪笑了笑说道。
    “好的,雀巢不加糖,对吧?”小美笑呵呵地说道。
    白若雪点了点头。
    “OK,没问题。”说完,小美拿着花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怎么?白秘书还是不愿意收下吗?”当小美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一堆女职员立刻围了上来。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不会缺少八卦,这句话真是一点儿都不错。
  “是啊,白秘书说花虽美,但却不是她喜欢的人送的,所以她是不会收下的。”小美眨着眼睛说道。
  “这可真就奇怪了,今天送花来的可是蔚蓝集团的创始人南大少爷啊,而且据说他还是咱们副市长的侄子,如果哪个女人被他看上了,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这白秘书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呢?”一个女职员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好像极其希望南杰的这束花是送给她的。
  “白秘书不是说了吗?因为对方不是她喜欢的人嘛。”小美大咧咧地拍了一下那名女职员,说道:“不说了,我还要去给她泡咖啡呢。”说完,小美将手中的花束整个塞到了废纸篓里,然后风风火火地往茶水间走去。
  看到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另一个女职员忍不住笑道:“看来咱们小美已经成为白秘书的忠实粉丝了。不过也难怪,白秘书不仅人长的漂亮,又能与同事之间和睦相处,工作能力更是有目共睹,就连咱们的万总都经常甘拜下风。这样的女人,的确值得被人所崇拜呢。”
  “是啊,想她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冰山美人呢,没想到脾气却这么好。”
  正在一众女职员充分发扬将八卦进行到底的大无畏的精神时,走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众人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装出正在工作的样子。
  很快,两个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正是南华集团的市场部总经理商天宇,而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高档西服的年轻人。
  看到领导到来,所有人立刻一起站了起来,向商天宇问好道:“商总,早。”
  “你们继续工作吧,不用管我。”商天宇冲众人摆了摆手,随即一脸献媚的对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南少,里面请,白小姐的办公室就在前边。”
  “我知道了,商总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那年轻人点了点头,一脸高傲地说道。
  “好的,那我就先失陪了,南少还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吩咐。”
  “嗯。”南杰没有再理会商天宇,带着一种优越感径直朝白若雪的办公室走去。
  “原来他就是南大少爷啊,挺年轻的嘛,没想到花刚送到,人就亲自杀上来了,不知道白秘书这一次还能不能经受得住这么猛烈的攻势呢?”
  “是呀,我也想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待商天宇离开后,几个女职员立刻又八卦了起来。
  正当南杰还有几步就要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出来的人正是白若雪。
  抬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发呆的南杰,白若雪微微愣了一下,一个好心的女职员见状便提醒她说道:“白秘书,这位是蔚蓝集团的南杰总经理。”
  白若雪这才正眼看了南杰一眼,虽然她很不喜欢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但还是礼貌地说道:“原来是南少驾到,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南杰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微微一笑,说道:“白小姐可是美若天仙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送给你的花呢?”
  白若雪笑了笑,说道:“呵呵,谢谢南少的好意,花很漂亮,不过我却受不起。”
  南杰顺着白若雪的目光向后望去,只见自己送给她的花此刻正直直的插在一个女职员桌下的废纸篓里,眼中立即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但随即便笑着说道:“白小姐,听说你对公司的运作和金融方面相当有见地,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不知道可否赏脸?”
  “不好意思,很不巧我手头上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是下次吧。”白若雪一脸微笑的和他打着太极。
  “白小姐尽管放心,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绝对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南杰早已是此道高手,又岂会被白若雪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望着白若雪那美轮美奂的俏脸以及吹弹可破的肌肤,南杰眼中露出了迷离的眼神。他见过的美女不少,但是像白若雪这般能够直接撩拨到他内心的还是第一次,从刚刚见过白若雪第一眼之后,他就决定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哪怕是让他以后再也不去碰别的女人,他都心甘情愿。
  被南杰的目光盯着,白若雪感觉浑身不自在,一脸冷淡地拒绝道:“真的不好意思,南少,你也知道,南华商业城刚刚开业没多久,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走上正轨,而且这段时间我们万总又不在集团,所以我恐怕真的抽不出时间。”
  南杰笑了笑,又说道:“那不知道下班后,可否邀请白小姐一同共进晚餐呢?”
  “对不起,南少,我今天已经有约了。”白若雪皱了皱眉说道。
  “那明天呢?”南杰丝毫不肯放弃。
  白若雪撇了撇嘴,说道:“明天也有约。”
  “白小姐你不要告诉我,你后天也有约了?”南杰依然想快狗皮膏药一般。
  “恭喜你,答对了,我最近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时间了。”白若雪掩着嘴轻笑道。
  见到白若雪居然如此油盐不进,南杰微微有些恼了,想自己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今天居然被眼前的这个女人连番拒绝。觉得自己被驳了面子的南杰正准备换一种手段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顿时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扮的年轻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万总,你回来了。”就在南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白若雪看清来人后忽然惊讶地大声叫了一声,一丝慌乱的神色在她脸上一纵即逝。
    “是啊,回来了。”万仞用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白若雪,别有深意的说道:“很意外吗?”
  自从醒来之后,万仞就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仔细想了几遍,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被警察带走后,佟福海等人却没有立即去警局捞自己,直到出院之后才从佟福海那里得知,他压根儿就没有得到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白若雪隐瞒了自己被抓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旁的南杰听到白若雪的惊呼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万仞,这才伸出一只手,亲切的微笑道:“早就听说南华集团的万总能力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万仞丝毫没有和南杰握手的意思,只是嘴角一翻,淡淡地说道:“南少可真是好兴致啊,放着那么大的公司不管,跑到我这里来泡我的秘书?”
  一大早就被叫到警局去录口供,万仞显得心情极为不佳,在得知了那天晚上警局所发生的惨案后,他更是感觉到心口被一块巨石个压住了一般。他总感觉近期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有或多或少的关联,可却偏偏找不到一个切入点,所以一见面就没有给南杰一点好脸色。
  “万总说的这是哪里话,我这应该叫做资源共享吧?”南杰并没有在意万仞那不善的表情,自顾自的对万仞猥琐的笑道:“如果万总有兴趣,随时欢迎到我公司来坐坐,我那的女员工可都是清一色的刚刚大学毕业的美女哦。”
  “我没兴趣。”万仞撇了撇嘴,露出一丝鄙视的神色说道:“南少,我还要和我的秘书商讨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哦,是这样的,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找万总谈谈生意上的事,我最近刚刚拿下一个大项目,希望能和万总合作。”南杰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商谈正事的模样,微笑着说道。经过短暂的接触,他已经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和白若雪之间一定有着工作之外的关系,所以他想要搞定白若雪,恐怕还得从万仞身上下手。不得不说,如果世界上有研究男女之间微妙关系的这门课程的话,南杰最起码得是博士导师级别的人物。
  “我没兴趣。”万仞说完,也不再理会南杰,看了一眼白若雪之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而白若雪则对南杰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之后紧跟着万仞走了进去。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无视过的南杰顿时从心底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但是想到这里是万仞的地盘,却也没有因为愤怒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当走出了南华商业城的办公楼之后,南杰回过头来,对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怒骂道:“草,什么玩意儿,真是给脸不要脸。”
  “南少,是什么人惹你发这么大的火啊?”正当南杰打算驱车离开的时候,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来到他面前,微笑着说道。
  “方程?”看清来人后,南杰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朝对方胸口上捶了一拳,笑骂道:“你小子不是早就已经不在南华干了吗?”
  “刚刚的事我全都看见了,怎么样?想不想搞搞那个万仞?”方程没有和南杰客套,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南杰以一种狐疑的目光盯着方程,试探着问道:“怎么?你和那个万仞有仇?”从方程的话中不难听出,他一直潜伏在南华集团里,而且还没有被人发现。南杰虽然是个色中饿鬼,但却也不傻,相反还是个有几分手段的人,否则蔚蓝集团也不可能会发展的这么迅速,虽然他叔叔是副市长,在政策上的确能给予他一些帮助,但是蔚蓝集团能有今天却也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
  “找个地方聊聊?”方程没有回答南杰的问题,而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上车吧。”南杰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蔚蓝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南杰冲自己的秘书说了句“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之后,便将门给反锁了。
  “说说吧,你为什么想搞那个万仞?”南杰和方程一起坐到沙发上,开口问道。
  “实话跟你说吧,我和我爸之所以会离开南华,都是被这个万仞给害得。”方程一脸激昂的看着南杰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我见你提起万仞的时候,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南杰扔给方程一支香烟,表示理解的笑道。
  “南少你不也看那小子不顺眼吗?”方程将香烟叼嘴里,但却并不点着,殷殷的说道:“在我的记忆里,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在你面前这么嚣张过吧?”
  “他嚣不嚣张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的目标又不是他。”南杰故作无所谓的说道,虽然他心里也非常想报复一下万仞,但却也不想被人当枪使。
  “是吗?”方程眯起眼睛,淡淡地说道:“这么说吧,南少,只要你肯帮我对付万仞,我保证你能搞定他的那个秘书。”
  听到这句话,南杰眼中顿时爆出两道精光,迫切的问道:“此话当真?”对于自己的好色,南杰是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掩饰的,更不会觉得难为情,用他的话来讲,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方程微笑着点了点头,附到南杰耳边细声叙述了起来,南杰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精彩,待方程说完,他一拍大腿叫道:“我草,你小子可真够阴险的啊,放心吧,警察那边我来搞定。”说完,他舔了一下嘴唇,两眼冒出幽幽绿光。

    “万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吗?”跟着万仞进入到办公室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可万仞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面无表情的不停的抽着烟,而坐在他对面的白若雪终于受不住这种沉默,开口说道。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万仞深深地吐出一口烟,抬头盯着白若雪轻声问道。
  “解释?解释什么?”白若雪故作正常的疑问道,但是她那闪烁的眼神却早已经出卖了她。
  “若雪,你给我做秘书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我有亏待过你吗?”万仞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别有所指的说道。
  “没有,除了拒绝过我的感情之外,万总你一直都对我很好。”说到这里,白若雪眼中的闪烁渐渐被一丝幽怨所取代。
  万仞避开了白若雪那幽怨的眼神,再次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出卖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白若雪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的说道。
  “都事到如今了,还有隐瞒的必要吗?”万仞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在一起,说道:“那天我跟那些警察走的时候,暗示过你赶紧通知董事长,不要告诉我以你的细心没有看懂我的眼色。”
  “万总,或许是我在你面前一直表现的太过优秀了,所以你自认为我一定能看懂你当时所使的眼色,是吗?”白若雪叹了口气,说道:“没错,如果是在平时,我一定能够理解到你的意思,可是难道你忘记了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了吗?因为你的拒绝,我一连好几天不在状态,你知道吗?”说到最后,白若雪的声音几乎已经快要到达了咆哮的边缘。
  “这……”听到白若雪的解释,万仞原本坚定的心又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是啊,想想自己曾经也因为感情的事情而颓废过,难道就不允许别人因为感情而失常,而不在状态吗?白若雪本就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女人,因为感情被拒而心不在焉,以至于没有搞懂自己情急之下通过眼神所表达的意思,这不是很合理吗?
  “即便你当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公司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向董事长汇报?”万仞虽然有些动摇,但并不代表他已经完全排除掉了对于白若雪的怀疑。
  “因为我误解了你的意思,我以为你是叫我不要担心,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白若雪毫不退缩的迎上了万仞的目光,理所当然地说道。
    望着眼前不断发出猩红色火光的烟头,万仞再次沉默了下来,他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是一个被人冤枉了的死刑犯,好不容易找到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时,却一下子就被人给推翻了,郁闷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半晌,万仞朝白若雪轻轻地摆了摆手,低声说道:“你先去忙吧,让我静一静。”
  “好的,万总。”白若雪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温柔地说道:“别抽太多烟了,对身体不好。”
  万仞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她挤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白若雪出去后,万仞再次沉思了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冤枉白若雪了吗?记得当时那个刑警队长周文说过,即便是自己死在了警局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里有他们的人,能够封锁住自己被警察带走了的消息,他凭什么能够这么肯定没人会知道自己的下落?而自己唯一能想到有嫌疑的人也只有白若雪,可刚刚她所说的那些理由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出半点漏洞,而且她刚刚所表现出来的镇定,也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既然如此,那么潜伏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正当万仞因为找不到一丝头绪而感到头痛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付阴谋最好的工具就是时间。”
  “谁?是谁在说话?”万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的一跳,这声音并不是由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就出现在他的心里,仿佛就如同他自己在思考一般。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那个粗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你是黑龙?”想起几年前那个奇怪的老人对自己所说的话,万仞试探着问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故事了。”男人大笑道。
  听到对方承认,万仞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又惊又恐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和我交流?那个老大爷所说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哈哈,当今世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真正了解魂游大法?”黑龙哈哈大笑一声,说道:“你口中的那个老大爷是不是告诉你,你是我选择的传承者?一旦冲破封印,你便可以拥有我全部的记忆和力量?”
  “是啊,他的确是这么说到。”万仞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吧,魂游大法真正的特性并不是传承,而是共存。”黑龙的声音显得很是兴奋。
  “共存?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共同拥有我的身体?”万仞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开什么玩笑?和另一个人共同持有对自己身体的使用权?任谁都不会愿意。
  “你可以这么理解。”黑龙说道。
  “那怎么可以,你赶紧从我身体里滚出来。”万仞越想越觉得恐怖,要是让这个黑龙继续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以后自己和汪含烟她们亲热的时候,岂不是等于有个外人在一旁看现直播么?
    “哼,你以为我想选择你?一丁点的天赋都没有,要不是那个女警察的臭脚刺激到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冲破封印。”黑龙怒哼了一声,转而却又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声音说道:“不过你小子居然是我最喜欢的恋足体质,也算是勉强凑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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